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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显然行人不多,但这么大动静也逐渐围了不少人。 “苍术,怎么回事?”许忱问。 苍术:“我和大师叔在门外等候,他们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扣押我们的药材。” “这位官爷,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们都是遵纪守法做些小本生意的百姓,不知官爷为何要平白扣下我们的货物?”许忱故意说得很大声,引得围观民众议论纷纷。 “听你口音,不是南涧人?”那差役打量着许忱说道。 “官爷好耳力,在下中州临城人士。”南涧依附中州,是而对待中州来的行商多有优待。 果不其然,那差役听了许忱的说辞,态度也缓和了不少,“咳咳...邯城时疫,今早大人有令,城里治疗时疾的药材统一管理分配,各药房不得私藏售卖。” 山鬼:“我们也还没卖给药房,凭什么要被你们收走?” 那差役刚在山鬼身上吃了苦头,不敢硬刚,只得对许忱说道:“这位公子,现下全城也没有一家药房敢收您的药材了,不如......” “好说。”许忱不待差役说完便打断说道:“做谁家生意不是一笔买卖呢,官爷竟想买,便立了收据,我改日自去府衙取便是。” 众目睽睽之下,许忱把人架在高处,那差役也无法,只能乖乖立了字据,一行人才把一车药材拖走了。许忱让苍术悄悄跟着,之后苍术回来禀告,那车药材进了衙门不久又悄悄的从后门运出,苍术一路跟踪发现最后进了一家名为乐善堂的药房。 “这就奇怪了,不让药房私自售卖又偷偷将药材运到药房?”许忱狡黠一笑:“有意思,这个乐善堂,看来不简单。苍术,再帮我办件事。” 去打听打听,城里的病人都被安置在什么地方。 当夜,许忱和苍术悄声进了乐善堂。两人找了一圈找到了库房,虽然上了锁,但拦不住习武之人。门开二人同入,苍术见堆满库房的药材惊讶:“这!” 许忱见状也带了些怒意:“好个乐善堂是想趁着时疫发国难财吗!” 苍术:“三师叔,这怎么办呀?” 次日一早,许忱孤身一人来到府衙衙门口,击鼓状告。鼓声震耳,差役不多久就出来了,许忱却没有马上停下,只敲得围观的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才罢了手。 县令官帽都没戴正就被赶着上了高堂,这县令年纪约莫四五十,眉眼细长,脸颊微微凹陷,唇上蓄着两撇胡须,一身为官服却是一副尖酸刻薄的样貌。 惊堂木一拍,堂下一片肃静。只听他县令悠悠说道:“来者何人?所告何事?” 许忱朗声道:“回大人,我乃是中州临城人士,南下行商,做些药材买卖。今日击鼓所告两人,一告乐善堂老板私藏时疫药材。” 县令听出许忱来者不妙:“大胆,空口胡说。” “大人不信不妨去看看,那了善堂的库房的门已经关不住了。” 昨夜许忱和苍术发现乐善堂的猫腻后,就将乐善堂里里外外的门窗都拆得干干净净,又把许忱那一车药材搬到大门口,苍术守在堂前,等着天明将一切公之于众也等着某人自投罗网。 “大人有令,城内各药房不得私自售卖时疫药材。请大人依法处置!”许忱几句话,围观的民众已经开始议论起来了,有的刚从乐善堂过来,也开始说那边的情况。 “你!”县令气得吹胡子瞪眼,但一时又不知道该那许忱怎么办。 许忱听见旁人议论,心道事成了。果然就见苍术就从外头领着一个人进来了。 苍术把人往堂上一扔,说道:“三师叔,人带来了。” 来人正是乐善堂的掌柜——王经义。 “大人,大人,小民冤枉呀!”王经义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此时衙门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一大早乐善堂门窗打开,私藏药材的事实是怎么都瞒不住的。这段时间邯城缺药,疫情难以控制。如今得知真相,百姓们义愤填膺,恨不得身剐了这王经义。堂下要求公道的百姓群情激昂,堂中王经义抖如筛糠,堂上的县令又恼又怒但又不知如何是好。 事实上,如果放在平时,他还有把事情按下去的信心,毕竟邯城里他最大,又有什么嘴巴是他捂不住的呢?但是,偏偏是这时候,邯城治理时疾久久没有进展,皇城已经派来特使过来督察,人大概就是这几日到了,也就是一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把流民病患统一收治起来。 县令一拍惊堂木,屏退了一众声音,“王掌柜,你怎么解释?好好说,说清楚。”他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愤怒和威胁,惊得王经义看看他又看看一旁的许忱,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许忱往前几步挡在县令前面,俯身悠悠的说:“王经义是吧,你老看县太爷干什么,你回头看看堂外的百姓呀。”王经义侧身回望一眼,入目满是激愤的民众。吓得他几乎要跪不住了。 “王掌柜,我劝你还是如实说的好,你一个药房掌柜,哪有那么多的门路搞来如此数量的药材。如果有人在背后支持......或者操纵,你说出来,大家会明辨是非的。你觉得如何呢?”许忱声音轻轻的又很好听,没有刻意的诱导,只是解释要害就足够了。 王经义神色显然已经动摇了,但还有顾虑。此时来了一人给县令耳语了几句,县令顿时脸色大变。 “来人!”县令一拍惊木厉声道:“王经义私藏药材,人证物证俱全,为一己私利延误疫情治疗,不杀不以平民愤,拖下去即可问斩!” 王经义吓得直接瘫坐下去,许忱皱了皱眉,这显然是杀人捂嘴,即使问斩也要通报上级等侯秋后问斩,哪有当堂就下令砍首的。 眼看衙役已经上前了,王经义也猛地反应过来指着县令破口大骂,把一切都抖落出来:“都是你,明明是你指示的,什么药材也都是你收罗到手再经我高价卖出,我不过是个给你经手办事的,如今败露了,你就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了!” “胡言乱语!来人,还不快拖下去!!”一旁衙役上前就要抓人,许忱一挥衣袖,周身迸发出强悍内力,把人震退了好几步。 许忱拍拍衣角,悠悠说道:“大人何必着急,小民今天击鼓要状告两人,这才还有一人没禀明县太爷呢。” “什...什么人?”许忱突然迸发功力,一旁县太爷也受惊不少,话都说不利索了。 取出昨日那差役立下的字据,许忱说道:“这是小民昨日买给衙门的一车药材立下的字据,我的人亲眼看着那车药材从衙门后面进了乐善堂。现在那一车药材就摆着乐善堂大门口。” 许忱顿了顿直指堂上:“大人,今日小民要状告的第二人,就是你!” 顿时堂上堂下一片鸦雀无声,就听许忱继续说道:“告你官商勾结,以权谋私,趁着时疫发国难财。”许忱声音清亮已带了薄怒。 一个外乡人,堂而皇之地状告一城最高统治者却毫无惧色,只是为了心中的公道。许忱一直如此,他自己心中有着强烈的是非观,是不畏强权所低头的。又生得一副慈悲心肠,也因如此他总是做出一些常人不太能轻易做出的抉择。 ----
第30章 重逢 ====== 县太爷也已经惊呆了,一个久坐高位之人,坐久了就会忘记,也不会相信有人敢以下犯上。等他意识到许忱说了什么之后,气得直发抖怒道:“放肆!放肆,来人,都上来,把这个污蔑本官的贼人抓起来,抓起来!!” 衙门里的衙役一拥而上,来势汹汹许忱只脚步轻挪,侧身在一众来人间穿梭,指尖轻点,来者便纷纷被定住了。穿过人群许忱脚下一点,眨眼就跃上了案台,蹲着身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县令,此时县令又惊又吓,脸色一下红一下白的,好不热闹。而许忱刚刚使出的点穴轻功正是他修炼的止水功法中的指法部分的寒冰捻指,以及步法部分踏浪行云。 许忱半蹲在案台上,讪笑道:“县太爷,要不咱两换个位子?”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一县令?许忱提着县令官服就要把人拎起来,就在此时,堂外围观的众人里传来一声制止的声音。 “且慢。” 许忱顺声望去,就见围观众人已经让出一条通道,一个高大文雅的中年男子,从中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年轻健壮的护卫,皆是一身常服。 许忱见此心有所料,便放下了手中动作下了案台。 那中年男子举止谦和有礼,看着就非常人,就见他上前朝许忱一礼,拿出证明身份的令牌说道:“许公子且慢,在下司空振这次奉命来邯城督察治理时疾之事。”司空振正是迟迟未到的特使,今日刚到就遇见许忱这一处好戏,至于一身便装是在路上听到城里风声,为了暗中调查特意换的。 听到这个名字许忱是有些吃惊的,有特使要来,许忱是知道的。昨天让苍术去查病患收治的场所,苍术还带了了一条消息,邯城治理时疾久久没有进展,皇城派来特使过来,所以县令才着急忙慌的把病患都统一收治起来。而特使大概就是这几日到了,也就是这个原因许忱才挑在此时揭发县令所作所为。 只是许忱没料到来的是司空振,在南涧待了几年,许忱对南涧国还算有些了解,这司空振是南涧国皇帝南绍元的亲舅舅,任刑部尚书,南绍元耽于玩乐,治国才学也有限得很,这司空振是两朝功臣,可以说是他维持着南涧的国运。他的夫人是南涧长公主南仪,是南音的皇姐,算起来还跟许忱有些亲戚关系。 司空振表明身份希望接手案件。竟然督察特使已经到了,事件证据也已经挑明。以司空振在南涧传闻威望,许忱想他也不会做什么包庇的糊涂事。既然他有意收拾烂摊子,当然也是想给南涧国官府留点遮羞布,许忱自然也就却之不恭了。 次日,收治病患的场所,许忱和山鬼帮着诊断病情。其实主要是山鬼在出力,许忱就是打打下手,这几年许忱闲来无事也看了几本医书,只不过是远远比不上山鬼的。山鬼在疫区一连待了好几天,许忱附近她安排了一间空房,这也是因为许忱在县府衙那一出,赚得的好名声,使得他现在虽然无名无份,也可以出入调度自由,当然这其中也有司空振的允许。 “得!就是这个方子。”山鬼拟好了一份药方,这是这段时间山鬼治疗研究了几位病患调整后的药方。“这个效果决定比之前的好。” “好,我拿去给司空振。”许忱接过看了看。“小师姐也早些休息吧,这几日你也累了。” “为医者,这是应该的。”山鬼顿了顿说道:“以往跟随师父在谷中学医问道,纵然习得一番医术,没真正给病患开过药施过针,也是徒然。” “小师姐...你想出世?” 其实山鬼还没想到这一步,只是这几日看着这么多的病患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作为一个医者,有些感慨罢了,许忱倒是一言道出了她心里深处还未成型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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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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