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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暗中吩咐白骨君过来,二人偷偷的见了面。白骨君一开始以为景渊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带着手下日夜兼程的赶来。 这几年白骨君见识过景渊的手段,早就对这个新晋的魔尊无比臣服敬仰。 然而当他听到景渊用着十分认真严肃的语气说出“我准备向许忱表明心意,你有什么建议吗?”时,白骨君表示心灵受到了重创。 虽说他早知晓景渊对许忱的情感,平日里在各方势力的阴谋阳谋中周旋也是常有,但替不言苟笑杀伐果断的尊上,讨心上人欢心这种事情上,出谋划策还真是头一遭。 白骨君苦思冥想半天,最终被否定了包下宣城最高酒楼的赏月计划,否定了山顶放飞孔明灯计划,否定了游船放河灯计划等等计划。 这也不能怪景渊,毕竟投其所好这点对许忱这人确实有点难。送他金银玉石?许忱从小生活虽谈不上骄奢淫逸但起码锦衣玉食,见惯了香车宝马金银玉石,普通的富贵繁华也变得难以入眼。 送他秘籍兵器?许忱修练的玄阳心诀乃第一内功心法,而武器,武器与人是相互选择,要找到一把属于自己的剑,需要看机缘。 但是说到武器,景渊突然想起,好几年前,自己随手给过许忱一把玄铁短匕。后来好像是在临城守城战时,许忱重伤昏迷时弄丢的,许忱后来还跟景渊提起过,但那时他对许忱情谊并不似如今,说过也就过去了。 景渊凭着记忆把匕首的模样画了下来,让白骨君找人加急重新打造了一把一模一样的。 景渊怀里揣着匕首,满心高兴顺道还摘了束花。“师弟!我回来了。”一把推开宅门,却没有人回应。 心中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喊了几声许忱,依旧没人回应。到许忱的房间一看,果然人已经不在了。 砰——景渊一拳砸在桌子上,瞬间的愤怒直冲大脑。许忱竟敢再次逃跑! 但当他想折反回去时,突然发现到桌面的异样。到顶的怒火,瞬间熄灭了。 他触摸发现桌面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砸到了,看着形状有些复杂,景渊取来墨水和宣纸小心拓印。 翻过纸张,当看清图案时,景渊眼中闪过震惊而后便是无声的怒意,是如冰彻寒冷的杀意与深潭无边黑寂的恨。 ----
第63章 要挟 ====== 许忱是被景允下令带进宫的。 那天景渊早早出了门,不久后一群朝廷兵闯了进来。许忱并非打不过,再来十波这样的他也能轻松逃掉。只是他们拿出了一样东西,许忱一眼就认出来,正是前段时间他送给许玥的那只步摇。 许忱装作发泄愤怒的样子,把步摇拍在桌子上,实则在那红檀木的书桌上印下了压痕。而后才听从他们的要求,给景渊留了字条,跟着他们进了皇宫。 马车里,左右两个看守打着十分的精神一动不动的盯着中间的人,而许忱双手双脚套着铁链,面无表情的坐在中间。许忱有些担忧,但不是自己而是景渊。他相信景渊能读懂他留下的信息,但是把他拉下水真的好嘛?那天许忱已经动了辞别的念头,但很快的他又放弃了,原因是之前与慕寒风的交谈。 是将逸民安置在藏忘墓那次,许忱悄悄地找过慕寒风一次。许忱从玄苍山闭关出来后就总觉得景渊时不时的状态有些不对,起初许忱觉得毕竟两年不见,脾性有些变化也是正常,但越到后面越觉得不对劲。 许忱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一旦有怀疑便会多加留意。最明显那次是许忱不过开导逸民几句,景渊就把人压在身下,当时看景渊的神情明显是不太正常的,有些狂躁甚至有些癫狂。几次下来许忱确定景渊确实有些不对劲,就悄悄地找机会询问了慕寒风。 “尊上这么快就出现这种状况了吗?”看慕寒风反应并不意外。 许忱:“看来墓主早有所料。还请如实告知。” 慕寒风:“公子可知为何江湖中对魔教功法多有忌惮?” 许忱:“正派功法讲究循序渐进水到渠成,而魔教功法有独立的一套修理体系,往往修练速度比正派快得多。” 这话算是很客气的说法了,慕寒风道:“然欲速则不达。魔教功法更加看个人资质与修理功法的适配度,如果适配高便能日益精进。只是一日千里固然是好,但也容易走火入魔。” 许忱:“师兄现在的状况是因为修炼的障月圣典的缘故吗?” “障月圣典乃是魔教至高武学,尊上短短几年的时间就掌握到第十层已是绝无仅有,只是尊上进阶太快。你说尊上会涧月谷废去了之前修炼得内力,恐怕尊上自己也已经有所察觉。” 许忱:“所以,这段时间景渊性情变化是因为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慕寒风:“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尊上刚突破障月圣典第十层,也可能只是因为境界不稳,并非一定会走火入魔的。” 慕寒风说得不严重,但许忱并没有因此就放下心了来。随后想到了什么,许忱说道:“我想写封信,有劳墓主帮我送到涧月谷,但还请不要告诉师兄。” 新月爬上庄重宏伟的重檐屋顶,正红朱漆大门缓缓打开,侍卫押着许忱来到殿前。默不作声打开殿门,许忱迈步走了进去,随即就听见身后传来殿门被关上的声音。 宽敞宏大的大殿,景允几乎是侧躺在龙椅上,后面是一扇金漆屏风。听到铁链声,便撑着脑袋打量许忱。 “朕,记得你。”景允还记得许忱这张脸。 许忱没有接话也没有行礼,他手脚戴着镣铐,笔直地站着。 “你是临城那次哪个......哪个,哎,你叫什么来着?” “在下许忱。” “哦哦哦,对对对,许忱,朕想起来了。”景允翻了个身,坐了起来。 “舍妹如今在何处?” 景允把手指放在嘴前,做了一个噤声地动作,又招招手让许忱上前来。许忱看到桌案上放着文房四宝是面朝自己的。 景允斜着头,由下而上地斜睥,眸光阴翳,唇角却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听说,你在南涧救了司空振的孙子。” “......”许忱走近看才发现景允比景睿长得还要更像一点景渊,特别是眼睛,只是眉毛,景渊眉眼更加锋利,而景允更细浅,反多了几分奸诈阴戾之相。 景允凑到许忱跟前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孤身一人于万军中突破重围,可真?” “不错。”许忱不咸不淡道。 “好,好好好好好——”景允一连叫了好几声好,拍着手掌道:“少侠实属英雄也,难怪我九弟对你关怀备至。” 许忱一时猜不出景允目的:“陛下召小民进宫是为了找师兄?” “一半一半吧。”景允拿起毛笔在许忱面前晃了晃,啪的一声,扔在许忱面前。“把乾阳心诀写出来。” 许忱了然:“可以,但我要先见到许玥。” 景允脸上笑意悄然退去,阴鸷眸光渗着寒意,一字一顿道:“你在和朕谈/条/件?” 许忱仿若无觉:“陛下抓了许玥,不就是为了跟小民谈条件吗?” 景允猝然嗤笑,发出阴测测的笑声,冷眼斜睥着许忱道:“来人。” 门外侍卫立马进来:“陛下。” 景允下令道:“把人带过来。” “是!”侍卫领命退下了。 “写吧。”景允说完一把宽大衣袖,往龙椅一躺。 侍女马上会意,上来又是倒酒又是捏脚的,还有个帮许忱研磨递笔。 许忱不再多言,提笔默写乾阳心诀。嘴上不说但刚才几番交流许忱心中已经有些猜测了。 首先,是自己的身世恐怕已经暴露,沈昭沈卓又离开了辽城,不然景允不会找到许玥用来威胁他。第二景允抓自己的目的是逼景渊显身。 现在想来,他们从尚书府出来后,陆云二人就因六扇门事务离开宣城还有景睿他们也不见所踪,或许他们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早落入圈套。最后还有一点,觊觎乾阳心诀的只可能是尤华清,他作为护国第一剑,为何不在景允身边? “乾阳心诀是给尤华清的吧?”许忱依旧低着头书写,很是随意的发问。 “嗯——”或许是被许忱自从进来就神情过于淡定的情绪所感染,或许是景允行事乖张从无章法。突然生出了闲聊的兴致。“如今南北一统,你去过南边,所见如何啊?” 许忱提笔的手显然一顿,微微抬眼看人,景允还保持着躺卧的姿势,并没有投来目光。答道:“战况波及之处,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景允:“就这些?” 南涧惨状许忱亲眼所见,心道这还不够么?“轻易挑起战乱,非明君所为。” “南涧旧主软弱无能,蒙阴中州。每年缴纳税供是他们的本分,奴才就该有奴才的样子,办事出错就该罚!”给景允捶腿的侍女被他一惊一乍的吓得一激灵,手也抖了一下。接着就被景允一脚踹开,“朕是主子,朕赏他们饭吃,朕就有权力让他们饿死。朕是天子!朕让他们活,他们活。朕要他们死,他们必须死!” 景允一巴掌拍在桌上,许忱笔下一抖,毛笔在宣纸上画出了一道不和谐的黑线。他正阴狠狠地看着许忱道:“朕说得对吗?” 许忱心中恼火紧蹙着眉,良久才从牙缝中吐出这两字:“不对。” “不对?怎么会不对呢?”景允明明是笑着说,但总有种说不上的恐怖。两旁的侍女早就战战兢兢发着抖跪在地上了。景允贸然起身,拔过龙椅边上横放着的长剑,一剑捅向刚刚给他捶腿出错的侍女。 “!”事情发生得太快,许忱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知道景允是个疯子,但没想到疯成这个样子。 景允阴鸷地笑出声,指着淌血的尸体道:“如何!你看,朕要她死,她就得死。” 许忱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愤怒,握笔的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门外传来通报声:“陛下,人带来了。” “带进来。”景允把染血的剑随意一扔,侍女立即上前递上手巾擦手。景允擦了手又捂了捂鼻子道;“拖下去,一股味道。” 许玥被带了进来,她一脸憔悴,但应该没有受什么伤。 许忱立马迎了上去,“阿玥,你怎么样?” 许玥一见到许忱鼻子骤然一酸,但生生忍住了,狠狠地点了点头。“二哥,我没事。” “是我连累你了。”许忱擦了擦许玥脸上的污渍。 许玥摇摇头道:“二哥,别说这种话了。你要这样算,该是我拖累了你。” 许忱笑了笑:“好,不说了。” 啪啪啪——景允拍着手道:“好一副兄妹相逢的动人情景。”蹲在地上,捡起掉落的毛笔道:“许少侠,你的乾阳心诀还没写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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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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