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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一曲锥心曲,你还能受得住吗?”六幺五指一拨。 铮——,琵琶声如蝮蛇倾巢而出,吐着信子盘曲匍匐,四处寻找漏洞,只待发现缺陷露出毒牙一击毙命。 六幺所弹锥心曲是将内力注入琴音,看似顺着敌人的内力运转弹奏,外表琴瑟合鸣,实际暗中潜伏寻找机会,只待一击直取要害催人入魔。六幺明显是知道障月圣殿的缺陷,处处针对景渊的薄弱处,看来尤华清对这次出手已是做足准备,势在必得了。 景渊一对多更该集中心神,现下处境对他属实不利。本该先出手解决六幺,但她距离太远,尤华清又步步紧逼迫,外围还有士兵阻拦,而更重要的是景渊还守着大门。 朱红大门合上,许忱无视身后的厮杀声,拉着许玥就往西边赶。在过了几扇宫门之后围堵的追兵赶来,但这是拦不住许忱的。 “啊玥抱紧二哥,闭上眼睛。” “嗯。”许玥虽然内心害怕,但还是紧紧的抓住许忱。 许忱一手抱着许玥一手拿剑,月下身影迅快如鬼魅,飘逸灵动。又似林中自由穿梭跳跃的狡兔,追兵来了一波又一波都拦不住他。许忱没有恋战,追兵跟不上他的速度,闯过重重宫门,终于见到西边宫门。许忱远远看到高耸的城门下持长抢守卫,身后还有源源不断紧跟的追兵。他没有任何犹豫或者停下思考的时间,许忱冲着城门直冲而上。 “圣上有令,见到此人格杀勿论。给我拿下!”守门的将士下令,一排排士兵持长枪冲了上来。 许忱一头载进长枪人群中。武器一寸长,一分强,许忱只有一把剑,还要护着许玥,身上已经挂了不小伤。数把长□□来许忱持剑挡下,又一把长枪想从后反偷袭,他将周身内力外反,猛地震开围杀人群。乘机脱困,越过倒地人群,自冲宫门方向。而此时宫门还紧紧关闭上了钥,许忱也不理睬,紧护着许玥而去。 “拦住他,别上他过来!” 一排将士持着长枪挡在前头,就见许忱一脸杀气腾腾,血染白袍,身后紧追着大队追兵。眼见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将士忍不住握紧长枪,而下一刻,许忱抱着人一脚踩上了上枪,身体一压,借着长枪的支撑竟然就怎么跃上了城墙。 这城墙足有三十尺高,空中毫无助力他竟然就这么跃上去了?持长枪的将士只看到许忱紧抿的唇线,和一闪而过凌冽的眼神。 许多人都反应不过来,好不容易将追击的敌人逼到死角,突然间那人腾空而起飞走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打开城门,追啊!!”还是守门的将领反应过来,忙让人打开城门。 然而当他们忙不迭卸下门闩推开城门迎击出去时,许忱已经跑出几条街了。许忱避开人群只往小巷中走,突然间,“这里。”听到有人说话,许忱立马停住,发现是一无人小巷中开了一扇小门,白骨君正探身招手。 “你可总算来了。”白骨君道:“尊上已经安排好了,我护送你们去西域。” 许忱没有问白骨君怎么会出现在宣城,也没有问景渊短短时间都安排什么为什么去西域,他只将许玥交给白骨君,说道:“他还在宫里,我去找他,你们先走。” “等下!”白骨君拦住转身欲走的许忱,说道:“尊上的命令是带你们二人离开。” “我不能留他一个人在宫里。”不能留下他孤身一个人在那个他拼命逃离的皇宫。许忱语气中是不容改变决绝,“带许玥走。” “二哥!”许玥眼底蓄着泪,她是被卷了进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但见许忱离去,她在世上最后的亲人,心中突然泛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害怕与恐惧迫使她喊出声。 许忱离去的脚步一顿,从怀里掏了个什么东西,抛向许玥,露出一个笑容:“二哥不小心弄坏了,下次再给你买个新的。” 许玥接住摊开一看是当初那支步摇,再抬头许忱已经不见了。 白骨君这才想起还有事没告诉许忱,但人已经走远只能作罢了。 城门边刚派出第二波追击,将领气喘吁吁满面愁容,正仰面问明月,这么多人都拦不下一个,不知道追击部队找到人了没有,要是抓不回来怎么办?接着他就看到他此时最想见到的人出现在他面前,许忱不知从哪来抢来了一匹马,正朝他直接冲而来。 许忱来得又快又猛,将领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烈马从他身上跃过。那一瞬间,将领看到来了,那马是追击部队的军马,看来已经追上了人,只是没打过还被人抢了马。 眼看许忱越过他丝毫没有停步的意思,“关门!快关门!”意识到许忱竟然是要回宫,将领不可思议地呆愣一下,立马反应过来,大喊关闭城门。但城门宏大开合都很费时间,许忱风驰电掣轻易就闯了进去。 裁玉携着刚猛的劲风劈来,激起一阵烟尘。景渊从烟雾中探身而去,手掌缠着黑气,五指成爪直冲尤华清颈部。“铮——”的一声刺耳琵琶声如同在耳畔炸开,景渊当下心口猛地一震剧痛,手上一顿就被尤华清躲开。 长剑紧接而来,那把伤痕累累的豁口剑接下最后一击,咣当落地。景渊猛地后退胸前还是被划了一道,他挥手出掌逼退尤华清,自己一连后退好几步,撞在门上才停下。忍了忍才强压住心头那阵痛楚。 入目皆是嗜血贪婪的要取自己性命的眼神,身后已无退路,恍惚间他又回到幼时被追杀的岁月。那时候的他恐惧无助只剩下恨,但过于弱小连恨都是无力的。景渊双目充血,怒喝一声,周身爆发处强悍的气浪,似有似无的黑气缠绕周身。 当下逼退欲近身的尤华清,他看着景渊,眼中神色不明,缓缓抬头见乌云避月,语气不明道:“这就是障月。” 那时的景渊太多弱小,但如今他已经不一样的。景渊释放出障月圣典第十层,他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上!”尤华清将士兵当成试验一波波地推向景渊。 却完全阻挡不住景渊的步伐,将士东倒西歪倒了一地。然而在景渊虚空握住一个石斌高高举起时,突然身影一顿,而脸色痛苦扶着额头。他猛地甩甩头耳边恼人的琵琶声还没有停歇,景渊怒目瞪去,往六幺方向而去。 “他已经走火入魔,快现在!”六幺喝道。 下一刻利刃贴着景渊耳边擦过,景渊一摸抹出一手猩红。他咬着牙恶狠狠道:“尤华......清......” 最后一个字还未吐出,景渊低头一看,裁玉已经贯穿了他的胸口。咣当一声,尤华清抛出声东击西的长剑这才落地。 ----
第65章 生机 ====== 景渊嗤笑一声,露出一口染血的森森白齿,突然一手紧紧握住裁玉,一手猛地向前送出一掌。尤华清躲闪不及当胸正正受了一掌,后退几步吐出血来。景渊咬牙把裁玉拔出,几下喘息后,眼神一凌突然朝六幺飞剑而去。 六幺瞳孔一缩,想要躲开可她双足已断逃无可逃。当裁玉穿过琵琶没入她身体时,她还保持着抱琴的姿势。食指滑过琴弦,划出几声不成调的弦音,之后再未抬起。 景渊忍了又忍,还是吐出一口黑血。他强行施展障月第十层,又被六幺用琴音催发入魔,现下遭受魔攻反噬,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他手无寸铁,连支撑身行都开始困难,“许忱逃出去了吗?有和白骨君去西域吗?”景渊胡乱的想着,面朝下倒下。 意料之中的跌倒痛感没有传来,景渊被人扶住了。他没有抬头,但鼻息间传来好闻的熏香味道已经告诉他来人身份。 许忱应该和他说了什么的,但景渊已经听不清了,恍惚间他感觉自己在马背上,耳边传来刀剑碰撞的厮杀声,而身后是熟悉而温暖的怀抱。 不知过了多久,景渊再次睁开眼睛,他们已经出了宫,远处闪烁着追兵火把。 “师兄,你醒了。” 身后传来许忱的声音,景渊却没有力气回头看他一眼。“去......去上次尚书府的......那个宅邸。” “什么?师兄?”许忱还想问什么,发现景渊已经再次晕倒。 上次那座宅邸里皇宫不远,当位置深入巷子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许忱不再犹豫在角落里把景渊抱下马,一拍马屁股让其往另一个方向而去,自己半背半拖将景渊往巷子深处带去。 夜色已经深到了尽头,是黎明前彻底的黑暗,许忱拖着景渊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巷子里艰难前行。他的身形要背动景渊确实很困难,况且他一夜奔波,身上多处受伤,精神和身体早已疲惫不堪。 许忱紧咬着牙,一手扶人一手扶墙,艰难地一步一步挪动步子。他不敢懈怠一刻,追兵不知何时回追来,景渊也要尽快察看伤情,他必须坚持住。凭着记忆摸索着终于找到地方,手上一推,大门竟然没锁,许忱心中生疑,但门内无声无息跟之前一样没有半点人气。 没有时间犹豫了,许忱把景渊带了进来关门上钥。摸索着打开假山的机关,就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和喧嚣声,是追兵赶来了。许忱带着景渊一起躲进了暗道。 大门被暴力破开,一队人马纷纷入内。 “将军,好像是个无人居住的宅邸。”小兵看了一圈回来禀告。 “翻,任何角落都不要落下。” “是!”小兵得令,四下检查翻找。 暗道里,许忱背靠暗道靠坐着,身边放着一把剑,景渊被揽在怀里昏睡着。许忱警惕地留意着暗道外地声动,手悄悄地按在剑柄上。火光穿过假山缝隙,晃过二人身上,再看清许忱一身狼狈。满身血污遍体鳞伤,而只有一双眼睛如火如炬熠熠生辉。 终于,在将士地一声撤退后,四周恢复了安静于黑暗。许忱也终于放下了一直强提着地一口气,猝然吐出一口血。他也不在意,随意抹了抹嘴角,伸手去探景渊的脉象,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色彻底变得雪白。 脉象紊乱时狂躁时沉寂,这是走火入魔的?许忱想给景渊输送真气助他调息,但他二人修炼的功夫一道一魔,本就是相克的功法,贸然传功只有害而无利。 “怎么办?”从为有过的恐惧在心中蔓延,许忱喉咙发苦得紧,抱着景渊手足无措得像个孩子。 “怎么办?他要死了吗?怎么办?怎么办?”许忱抱着景渊,泪水滴落在景渊的脸上,许忱视线模糊了又清晰。他喃喃道:“冷静,对,冷静,冷静下来,冷静,一定有办法,想一想,冷静。冷静下来一定能想出办法的。” 突然,许忱想起什么急切地在身上摸索,在掏出一个银袋一个锦囊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小瓷瓶。那是月夜共饮时景渊给他,当时景渊说危急时也救一命。许忱立即将丹药给景渊喂下,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手在忍不住的颤抖。 许忱把景渊放平,让他枕在自己腿上。拿出锦囊中的东西,是一条红绳,这是下山时景渊给他的。许忱将红绳系在景渊手腕上,无比虔诚地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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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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