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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一行,你打算怎么办?”虽然知道白骨君与陆开阳他们已离开,景渊应当已经安排妥当,不过许忱还是有许多疑问。 景渊:“这个先不急,我在等一个人的答复。” 许忱:“谁?” 景渊没有直面回答反而说起其他。“在宣城我看到你落下的信息知道你被带入宫后,我安排了三件事,第一件,让白骨君在宫外接应你和你妹妹,带你们二人去西域幻音门暂避。当时你没跟着白骨君走,而是折回皇宫是我没想到的。” 许忱:“这是当然,我哪知道你有没有给自己留后路。” 景渊笑了笑:“白骨君昨日来时,有说你妹妹已经安全到达幻音门,慕红衣也在那里照料,你暂时不用担心。第二件,景允和尤华清对我下手,必定不会放过藏忘墓。因此下令藏忘墓分散蛰伏,之后赤霞剑宗所为亦如我所料。第三件么,是用九歌的关系网联系景睿投诚。” “投诚是?” “还记得我们在尚书府躲进暗道时,看到和孙余民一同进房的那个人么?” 当时许忱先下暗道,只听到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并没有看到人。“记得,是谁?” “是景睿。” “三王爷?他怎么会在尚书府?”这是许忱不能想到的。联想到景渊之前说的他篡改遗诏写的是景睿的名字,许忱隐隐有了猜测。“你是想让三王爷即位大统?” “景允暴虐无度非明君。沈帅是景睿的老师,当年沈帅之死,景睿也曾暗中调查。在我的牵线搭桥下,景睿跟九歌牵上线暗中协查。 我曾暗示景睿取景允代之,他顾及嫡庶一直拒绝。如今景允设计欲置我于死地,也能让他看清现状。上次在尚书府见到他,我猜测他想法该是有变。” 许忱心下暗自端量景睿此人,两人见面次数并不多,不过景睿此人在百姓中口碑还是不错。平定北牧战事,品行举止也在百姓都颇有威望。 论民心比起景渊,许忱不得不承认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为何会和孙余民有来往,孙余民不一直都是景允一派的朝臣么?这点许忱还不明白。 “你是觉得九王爷如今有反叛之心了?但为什么他会和孙余民在一起?” “傻师弟,朝堂权力变更没有永远的敌人更没有永远的盟友。景允能当庭绞死两朝元老,孙余民知道景允那么多秘密,他自己不害怕吗? 发现景睿收拢沈昭沈卓在身边,一开始我还以为只是因为沈帅,后来在尚书府认出了景睿,我才断定景睿已有反心。” “但孙余民并非好人,况且他还是害死沈帅的凶手之一。而且你不是说沈帅是景睿的老师,景睿当真能?” 景渊知道忱想法天真,却也没有嘲笑的意思。“自古以来帝王家最是无情,只要威胁己身利益,杀父害子的例子比比皆是。你看景允想置我于死地,我也早想除他而后快,自家亲人尚且如此又何况外人。也就师弟你心善,当年在南涧皇宫还顾及血脉亲缘留南绍元一命。” 许忱对景渊踩一捧一的说法不置可否。 见许忱无动于衷,景渊放在桌子下的脚便不安分起来,悄悄抬脚去撩拨对方小腿。“如果拉拢孙余民能扳倒景允,景睿是不可能顾及那些无用的情感的,站在景睿的立场换做是我也是一样。” “那你是什么立场?”许忱面不改色把对方不安分的脚踢了回去。 “两军对垒,我不做将不做王,只做下棋之人。”景渊被踢了一次,还不收敛又伸脚上去挑逗,“难不成师弟想让我当皇帝?” 许忱碍于山鬼还在不想发作,干脆挪了位置。 景渊够不着只能悻悻一笑收敛了心思,“孙余民这个老狐狸,还盘算这把他二女儿送入皇宫,应该是想两头都留后路。可惜阴差阳错被我们彻底断了可能,也算是无心帮了景睿一把。” “你说你在等景睿的答复,是什么?” “孤注一掷杀身成仁的决心。”景渊道:“景睿要想即位,挡在景允面前的尤华清是不可避开的阻碍,他要我帮他就得拿出诚意。” 许忱:“什么诚意?” 景渊哂道:“那就让他自己去想吧,要是这个还要我来说,那他也别当什么皇帝了。” 三人吃完饭各自收拾完毕,许忱躺了几天又被拉着对练许久大冬天还出了汗,便自己烧了热水好好洗漱了一番。此时倦意上来正准备熄灯躺下,房门就被敲响了。 这个时间大概只有景渊了,许忱打开房门果然不出所料,景渊提着两壶热酒,一脸笑意站在冬夜的月色里,他平日里有些过分桀骜神情也笼上了一层温和的柔光,显得整个人更加的亲近。仿佛被他的笑容感染了,许忱不自觉也弯了眉梢。 关上房门,隔绝了屋外的寒冬,屋内被暖炉和熏香烘得又香又暖。 景渊给许忱倒上温酒,“这是碧海剑宗送来的,闻着还不错,你试试。” 许忱尝了一口,入口醇香,润而不辣。“嗯,是好酒。” 二人对饮过半,许忱问道:“师兄此来只是为了找我喝酒吗?”夜已深景渊单独拜访,许忱心想难道还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在山鬼面前说,才特地找来。 景渊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那是之前在宣城他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当时他准备入宫担心自己一去不回,便把匕首交给白骨君,告诉他万一自己有不测就把东西转交给许忱,这次白骨君寻来也把匕首一并带来了。 许忱一眼就看出那把匕首跟景渊最初送他的一样,仔细端详后才发觉不是同一把,这把显然是新的。“给我的?” “嗯。” “之前那把应该是埋在银库里了,我当时还去找过可惜没找到。”许忱眼中流露出怀念之色。 “如今你武功在江湖上已鲜有能及,当初给你防身的匕首也没多大用处了。” “如果没有那把匕首我可能早就死在沙匪的刀下了,那还有现在的许忱。” “你还遇到过沙匪?什么时候?” “嗯——”许忱此时已有些醉意道:“初次去辽城的路上。还有鬼城那次,我帮不上忙,还是你帮我找回来的。呵呵。”许忱似是想起什么自嘲般干笑了两声,又喝了一杯温酒道:“银库那次也是什么事都做不好......” 景渊将许忱搂入怀温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许忱靠在景渊怀里,突然道:“谢谢你。” “什么?” 许忱白皙如玉脸颊泛起淡淡红晕,沾酒的双唇在烛灯下笼罩下显出惊人的绝艳之色,他手捂着眼睛额头,不知是醉了还是哭了。“弄丢那次......我本来已经准备好...赴死的。” 景渊心中一抽抽地发疼,迟来的哭诉委屈,一路以来许忱背负了许多却从未抱怨一分,不算宽厚的肩膀总是默默背下许多常人难以承受的重任。 他是不是从来没有一人可以分担,是不是从来没有人能听他抱怨倾诉。景渊默默搂紧许忱,动作轻柔地拿开他捂住的手,低头舔舐他眼角的泪痕。 突如其来的的亲昵动作让许忱的醉意也退去了几分,依在景渊怀里愣愣看着他。 “可以吗?”景渊的声音充满诱惑,是询问又似纶音般让人无法拒绝。 宽厚结实的怀抱抱了满怀,炽热温暖的怀抱混着淡淡的酒香让人陶醉。二人鼻尖靠着鼻尖,额头抵着额头,气氛暧昧到了极点。许忱闭了眼,微微仰起下巴轻轻衔上景渊的唇,下一刻他就感觉被景渊打横抱起,失重感让他下意识环住对方的脖子,景渊抱着他往床榻而去。 窗外冬夜悄然飘落细雪,院子里的红梅开得正欢。 次日,许忱醒得比平日要晚一些。睡眼惺忪醒来,发觉自己还处于被某人抱着姿态,记忆逐渐清晰,一时不知如何自处。 “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饿不饿?要吃东西吗?”景渊早已经醒了,一是不想吵醒许忱,二是美人在怀不愿意太早离开。 许忱闻言看向景渊,然后他就慢慢地面无表情地整个人缩回被褥里。 景渊被他反应逗乐,笑问他“你在干什么?”。 许忱一声不吭死死抓着被褥一角,不让景渊掀开。捂在被褥里的声音低低的,“别看。”许忱发现自己还是处于□□的状态。 景渊温声哄道:“不让我看,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受伤呢?” 其实许忱身体是有些不适的,但他难以启齿。 景渊继续道:“要不我先去给准备热水,再给你拿点药膏?” 被褥里传来应答声,随后又补充道:“药膏别拿师姐的。” 景渊笑着一一应下了。 山庄的日子过的安逸无波,外边的世界波澜翻涌。 魔教蛰伏,尤华清以雷霆之势让众多大小宗派臣服,除了几个大宗道门甚少还有能独善其身的,武林盟主之位也在他强权下不出所料的落到他身上。 而北牧多次向中州求援,景允视而不见,只忙着他的祭天大典。臣服的北牧部落存亡景允并不在意,如今中州一统中原国力正盛,他不信也不怕北牧入侵北边边界。 这日许忱躺坐在藤椅里,抱着一本书在藤树下看着,冬日里暖洋洋的日光照得他直犯困,不知不觉手中书本一松睡去了。景渊路过刚好看到这一幕,低身拾起书本,蹲在地上看着许忱的睡颜。 以前许忱冬日外出必定要大氅披风在身,如今他内力深厚,寒冬里也只着两件薄衫。他那双一双精致姣好的桃花眼,看人总带三分情,低眉又似出尘仙。 阳光透过藤曼枝叶斑驳光影星星点点洒在许忱发梢、眼睑、鼻头、唇边、肩头。景渊仔细端详着各处细节,仿佛此生百看不厌。 之后才轻手轻脚地把人抱起往房间走去。许忱迷迷糊糊醒来,“师兄?” “嗯,困了就再睡会吧。” “我没睡着。”许忱睡眼朦胧含糊道。 “还没睡着,书都掉地上了还没睡着?” 许忱脑子还没清醒,思路断断续续,半晌才道:“都怪你。” 景渊轻笑着满眼宠溺地低头吻上怀里那人的唇。“嗯,怪我。” 景渊把人抱进房间,取下发簪,脱下鞋靴,解开腰带,盖好被褥,最后亲吻了额头才退出房间,轻手合上门。转身就看到山鬼在不远出看着他,也不知道她在那里看了多久看到了什么?山鬼往庭院方向去,景渊也跟了上去。 这段时间三人同在屋檐下,山鬼早已成人,慢慢也察觉出景渊和许忱二人的关系有些过于亲密了。 “你们是怎么回事?”山鬼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 “就是师姐想的那样,我与师弟是两情相悦。”景渊直言不讳,干净利落。 “三师弟心思单纯,你不会骗他吧?”山鬼毫不掩饰自己的双标。 “师姐啊”与喊许忱师弟不同,景渊每次喊山鬼师姐都是十分正经认真的时候。“许忱我可是苦等了两年,费劲心思好不容易才求到手的人,要不是我差点废了这条命,事情都不会这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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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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