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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我。” 你声音有些哑,手心儿也发烫。 “什么?”他挑了挑眉。 “就是上次说的……”你说到一半,见他眉宇间淡淡的笑意,便意识到他在戏弄你。 你有些恼火,想要斥责他。 他却忽得凑近了,吻了上来。 他教你接吻。 像是蝴蝶在吻你。 嘴唇温热又湿润,不知在街上偷吃了什么,带着一点甜,舌尖儿轻轻探进来,惊起一点酥麻,却又浮光掠影似的逃走了。 你不喜欢这样若即若离的亲昵,想抓住他的腰,却又攥紧了衣袖。 他便笑了起来,捉紧了你的手,温柔地挤进你的指缝间,顺势将你推在床边。 “元骐。”他轻声呢喃着喊了你一声。 你耳边便“嗡”一声,充了血似的热,魂儿都跟着飞了。 好像是被下了蛊一样,他要你温柔些,你便轻的连自己都不可思议,他哄你亲他,你也乖巧轻柔地触碰着他的嘴唇,他坐在你身上,你终于忍不住搂紧了他。 他身窄人瘦,只有坐在你身上时才能感觉到几两肉,你托着他,白皙的肉仿佛要从指缝里溢出来。 他指尖儿探进你的唇间,清淡的笑里裹了一丝热度:“还有虎牙呢。” 你很少大笑,便没露出来过,如今被他用指腹摩擦着,便不知怎的,教你脸热起来,咬住他的指尖。 他抽出了手指,又换做吻,舌尖儿触了触这颗虎牙。 他的确很喜欢吻,连带着你也迷恋上了这黏稠又灼热的纠缠。 “阿凝,”你忍不住低声唤他,“阿凝。” 他“嗯”了一声。 你说:“阿凝,你跟了我吧。” 他没回答,却吻你的睫毛和眉宇,你便当他已经认了,越发温柔认真地同他交欢,连脚踝都攥住了细细地亲吻,又埋首到他的双膝间。 你蓄意讨好。 他溃不成军。 你是抱着他过夜的,他挣扎几次,拗不过你,也累极了,便由着你了。 半夜时怕冷,又主动往你怀里钻了钻。 你热得厉害,心也怦怦乱跳。 仿佛一直想捉的那只蝴蝶,主动落在了你的掌心。 怕他飞走。 又怕他被碾碎了。 轻轻合拢掌心,想要留住一个震颤绚烂的梦境。 71 次日准备启程归京,他整理行装,指挥着仆从将积压的公文装车。 你故作不经意从他的身后掠过几次,他没发觉,你又咳嗽一声。 他便笑:“圣上是得了闲么?” 你心道他果然是瞧见了,只是假装不在意罢了。 你颇有几分得意,从他身后搂他的腰,温热隔着他的衣衫透出来,教你心猿意马,又想起前夜的旖旎来。 江疑却垂眸温声道:“什么事?” 你说不出来,你也许只是想跟他腻着。 他见你不说话,便由你搂着,慢慢道:“待归京之后,可否将茂王交由江疑处置?” 你忽得有些讨厌他在这时提起公事来。 尽管你之前最喜欢这样做,甚至刚刚做过便催问他的进度。 可偏偏这时你有些恼火,便随口道:“丞相这是睡了一夜,便急着讨赏了么?” 你说惯了这样的话,无心之言也有些刺耳,你意识到不对,想要收回。 却见他没有丝毫恼怒的意思,甚至带着一丝坦然:“那圣上愿意给臣这个恩典么?” 你瞧着他的眼睛,慢慢松开手。 江疑瞧了瞧你,带着几分了然的平静,咬着你的耳边,轻声细语:“疏不间亲,要削藩、要动您的至亲,枕边人还是亲热几分。” “江疑的确是想讨好您。” 他早看穿了你拙劣的心思。 用轻巧的暧昧换走了你的真心。 你恨地要将他咬碎了。 却又说不出话来。 72 顾瑢生来便不是明君的料子,他天真,优柔寡断,如若有可能,他不愿伤害任何一个人。 他心里有江疑,怕辜负了江疑,又怕耽误了女孩,却又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选妃细细挑选了十数日,仍旧也没有选出一个合适的人选。 魏太傅心知原因,找江疑谈了一夜,从江山社稷到朝堂稳固。 江疑仍是缄口不言。 最终成事的是一夜醉酒,有人买通了宫人,披上了江疑的衣袍,钻进了皇帝的寝宫。几方算计下,浑浑噩噩间,就这样成了事。 当夜江疑便知道了,在宫墙边静静坐了一夜,第二日照常去上朝,听说宫里终于有了一位夫人。 那女孩戒备又平静地注视着他。 顾瑢捏着袖边,抿着嘴唇,好半晌才哑声道:“江疑,我……” 他却退了一步,垂眸温声道:“恭喜。” 说来有趣。 他低头的瞬间,竟松了一口气。 因为顾瑢选的人,是有助于他皇位的人。 夫人也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的态度,让这同盟变得更为牢固。 只有顾瑢会为此而迷茫。 而江疑同那位夫人一样,从没学过藕断丝连的倾慕和疯狂,只学过果决冷静的忠忱和权衡。 他曾短暂迷惑过自己同顾瑢的关系,最终将抉择交给了身为主君的顾瑢本人。 而顾瑢自始至终,都没有选择。 江疑何等聪慧,只需一夜,便学会了爱人和主君之间的区别。 他没有亲人、家庭,不会有婚姻,更不会有子嗣。 他亦没有爱人、只有一个偶尔相互取暖慰藉的顾瑢。 是以他不同君王谈情。 至冷不过一声微臣。 至热不过一句卿卿。 你明知他冷情如此。 可偏偏还是一头栽了进去。
第28章 73 回京的路上车驾摇摇晃晃,明明车驾还算得上宽敞,你却同他肩并肩坐着,共用一张案几,他批公文,你读书,时而碰着他的指尖儿,时而碰着他的手肘,碰坏了他的一手好字。 你原本是生着闷气的。 可他太会讨好你。 你批奏折,他勾勾你的指尖儿,你一扭头,对上他含笑的眸子,便忍不住吻他。 你发觉唇舌纠缠时的感觉竟出乎意料的舒畅,吻过了嘴唇,又去吻他的眸子、耳垂、喉结和锁骨。 他亲热时撑不住多久便要求饶,这种嬉闹却可以有一阵、没一阵陪你缠磨好久,甚至会回吻你的鬓角。弄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不成样子,他的手指便探进你的口中,用指腹蹭你的虎牙,甚至轻轻拨弄你的舌。 他喜欢你这儿。 你不喜欢这种戏弄似的举动,便威胁似的咬他的手指。 他的声音滚烫低哑,带着柔软的笑意:“怎么?饿了?” 他的热意便顺着话语滚烫到你的眼底,你试图分清他究竟是讨好的假意还是真情,可无论如何都分辨不出——或许他连自己也分得不那么清楚。 只有这近乎实质化的、粘稠甘美的沼泽,是真实将你们淹没了的。 你只埋首在他颈窝轻哼:“嗯。” 他往往会看一眼堆积如山的公文,权衡一下你的时间,然后不再撩拨你,由你抱着,自己沉下心来批阅公文。 “待夜里吧。”他笑着哄你。 你答应过他要改,便只能搂着他,等着这股灼热一点点褪去,又忍不住继续同他继续蜻蜓点水的亲昵。 你怀疑这是他报复你的新法子。 你这样想着,可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又恨得牙根痒痒。 74 你有时会在车里给他画花钿,没人瞧见,他就随你画。 他用女子的朱色,显得艳丽过甚,反而就是漆黑的墨,细细描摹出精致的图案,衬着那双广漠无垠的眸子,仿佛误落山林的神君,只一眼瞧过来,便叫人神魂颠倒。 你不承认自己让他迷了心魂,画完了,又只斜眼去瞧,仿佛只是拿他取乐。 他有时却记不得自己被画了花钿,肆无忌惮引诱你,你便要格外注意不能露出自己的癖好来,却总觉得自己在亵玩一位清贵幽雅的精怪神灵。 可你的自制力并不如想象中强大,没过一会儿,你便忍不住按住他的手腕,肆意亲吻磨蹭。 不知是你忍得久了,还是他任你鱼肉的模样太过诱人,你缠磨着、不自觉头皮一麻,片刻间竟失了魂。 便听见他一声闷笑。 再隔了一会儿,你终于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 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一本正经引诱你的面孔微微抽动了几分,发出了一声闷笑。 你头一次涨红了脸:“我——” 紧接着,他便毫无形象可言,伏案大笑了起来。 你恼羞成怒,气得将他按在榻上,却对上他咧开的嘴角,和幸灾乐祸的笑意。 全然看不出是那个而立之年的丞相来。 他眼底几乎笑出了泪花,胸腔睫毛都跟着颤:“萧元骐,你怕不是色中恶犬?怎么蹭一蹭都能……” 你嫌丢脸,怕人听见,赶紧捂住他的嘴巴。 他眼睛两弯月牙儿似的地瞧着你。 你张了张嘴。 终于凶神恶煞地威胁他。 “……不许说出去。” “臣遵命。” 你捂着的嘴唇蹭着你的掌心儿,含含糊糊地发出这三个带着笑意的音节。 嘴唇真软。 你果真是没救了。 75. 回京的路不短,你却盼着这路更漫长。 这是一种隐晦难言的念头。 他读公文到眼睛酸痛,便有时间来陪你,他有许多可教你的,譬如宫中的礼仪、各地的风土人情,指尖儿蘸一蘸着茶水便能画出一幅地图来,连矫情不堪的诗词在他口中也能解读出别样的风致。 连你感兴趣的那些民间艳曲小调春宫图,他也能信手拈来,再庸俗粗鄙的东西,转到他口中笔下,就是别样的风致。 他是一个位高权重的丞相,是你知识渊博的老师,是一位优雅而孜孜不倦的学者。 在四下无人时,他又是只属于你的情人。 路过铭关时,他主动同你亲热。 初秋的天气微凉,你像是又回到了俘获他的那个夜晚。 你拎着酒去寻他,他没有趁着雪夜离开,而是请你进账来。 你便借着酒意吻了他。 他有些惊讶,却没有拒绝你,他的眸子里还带着些许的算计,也许他正盘算着应该如何从你手下脱身、或是借由这亲昵来获取什么。 可更多的,是醉酒似的醺醺然,明明你们谁也没有喝酒,可却就这样陷入了情迷意乱。 他身上的书卷香无孔不入,你用尖锐的犬齿磨蹭着他的颈侧,却怎么也没有咬下,仿佛被一个危险又缠绵的梦境包裹,就这样坠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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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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