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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对您的……” “行了行了知道了,啰嗦。”顾荣不耐烦地赶人,军医暗地里又瞪将军一眼,然后拎着小药箱走了。 李生凑过来,“将军,您忍忍,两月一眨眼就过去了。” “那知州什么时候来啊?” “说是从润州调了厉害的个过来帮着治理,估摸着快到了,朝廷里任命的人也是这两日的功夫了。” “那群王八蛋用的什么玩意儿把老子弄成这样?”顾荣可还记着当时的惨状呢,这东西要是为自己所用那绝对战无不胜啊,若是落入了别人手中…… “属下看了,就是硫磺,木炭和硝石混合而成的东西,被他们事先埋在土里了,一点引线就炸。”正事儿上,李生就换了副完全严肃的嘴脸对待了,“都是常见的几样东西,凑在一起倒是威力挺大。” “你找一队脑瓜子灵活的人研究研究这东西,务必给我摸透了。” “是。” “搞点儿肉来,老子要吃肉,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顾荣砸吧砸吧嘴,咽了口口水,武将就是要大块儿吃肉的,那天消耗了那么多体力,这几日只着人灌了些稀粥,着实让他腹中饥饿。 “是,属下这就吩咐下去。”李生转身给门口的将士吩咐了下去,小将士激动地向厨房跑去了——我也能给将军办事儿了,开心。 “对了,我受伤的消息不会已经传回京城了吧?”顾荣突然想起来这茬,他是不太抱希望地问的,主将受伤昏迷不醒,这么大的事儿不上报是不太可能的。 “王大人一道写奏折里了。” “哎哟,榆木脑袋,又不是多严重的伤,瞎写写啥呀。”顾荣想想自家那一家老小和林旭尧就觉得脑仁儿疼,开始对太后娘家的外甥各种不满起来。 李生:不严重?您都差点儿去了知道吗? 算了,这时候他不需要说话,安安静静听着将军无理取闹就好。 “你代笔替我写封家书回去吧,省得他们以为我死了,回去灵堂都准备好了。”武将说话就是这么……不过脑子。 写完之后肉来了,顾荣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得在里面翻腾,李生伺候着将军吃了肉,门口的小将来收拾,意外和将军对视的时候眼睛亮了,咧着大嘴笑得灿烂,他出去后,顾荣问李生,“他冲着老子笑啥?” “崇拜您呢!” “崇拜个屁,屁事儿不顶。”顾荣各种粗话出口,可不就是不顶用嘛,这场战全靠少数老兵撑着,新兵又蠢又怂,就是来给人家送人头的,“你也下去吧,晚上找个善做饭的来,做的什么玩意儿……” 李生发现他家将军心里不爽的时候还真是能鸡蛋里挑骨头呢。 李生刚要走,似是想到什么又挺住了,凑近将军嘿嘿笑着说:“林大人那边怕是也听到了消息,将军不写封信让林大人安安心?” “嗯,你将这玩意儿放信封里寄回去给他吧。”顾荣掏出他贴身放着的一个玉佩递给李生,他的想法是:不是说这玉佩象征着如意长久,福泽绵延吗?见到这个玉佩,他该知道他安然无恙了吧! 林旭尧拿到玉佩的那一刻却是心如死灰,这什么意思?人没了?人不跟他好了? 无论是哪种,顾荣,你他妈都是个大混蛋!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这些日子将军府和林府都不好过,说来说去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一个人,那个人在战场上勇猛无敌,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在父母心中却是个令人操心的孩子,在昭姐儿心中也是个不懂事儿的大哥,在苏氏心中那就复杂多了,不说也罢,在林侍读的心中呢,这人就是个十成十的大混蛋,彻头彻尾! 他向昭姐儿打听过了,他哥已经脱离危险醒了,只需静养个把月就好了,也就是说人还好好的呢,那将玉佩送回给他只字不提的意思也就不言而喻了…… 老子只是玩儿玩儿而已,现在老子不想玩儿了! 老子不要你了! 你的东西老子也不要了! 林旭尧从将军府回来之后将自己锁在房间抄了一夜的典籍,烛火将他的影子印在窗上,影子随烛火飘摇,他的心从未安定。 什么是爱情? 他以为自己和顾荣之间已经是爱情了,但是没想到一切都只是“他以为”而已,人家根本没将他放在心上,随意的,随手的,就抛弃了。 他们之间原来是这么脆弱的,像冬天林家村早晨盆子里结的薄冰,才晃荡晃荡盆子就碎了,掉进水里没两下就消融了,走得毫无痕迹,就像从来没有来过。 这份感情是荒唐的,开始于他荒唐的梦,他荒唐的猎艳心理,过程得偷着摸着来,怕世人说他们荒唐,结束也很荒唐,莫名其妙,毫无征兆。 林旭尧想,顾荣回来之后他还是要去找他的。他要跟他说清楚他到底有多喜欢他,多想跟他在一起一辈子,想品尝他的快乐,分担他的痛苦;他不怕母亲不同意,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坚持,母亲总有一天会妥协,他只怕他再也没有了坚持下去的理由…… 他想,如果顾荣还是不愿意的话,他该怎么办呢? 如果他还是不愿意的话,他就不勉强了吧,放他去结婚生子,到死也再不来往。他自己也要学会忘记,忘了他,忘了那段甜蜜的时光,在仕途上好好努把力,争取早日进内阁,或者他也可以听从母亲的安排,在忘了一切之后先娶一名知书达理的妻子,生个大胖小子,也让母亲开心开心。 然后,然后一切都会很好的,每个人都很好。 林旭尧心已经被揉碎了,每天却还是顶着一副温润的样子进翰林,原本就是个认真的人,如今做事更加仔细了,人家都拿他当榜样,殊不知他的仔细认真都建立在失恋的基础上。 镇西侯府的孩子们这半个月来都格外乖巧,个个上课都聚着十二分的精神,生怕被先生点了起来回答问题,写字更是一板一眼地,再不敢潦草敷衍。 三公子刘慕桦拿回了自己心爱的小木剑,拿着走了两步之后又折回来将木剑递给先生,一副极其不舍又慷慨大方的样子,“先生喜欢,就送给先生好了。”然后别再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了。 谁知林先生看了两眼木剑,恶狠狠地道:“谁说我喜欢了,赶紧拿走,慢了小心我把它扔锅洞里当柴火烧了!” 刘慕桦抱紧小木剑跑了,边跑边哭:呜呜呜呜,先生好可怕啊啊啊啊啊! 苏氏敏感地察觉到了儿子的心情低落与妥协。 他不再买颜氏和口味斋的糕点回来讨好她,也不再时常盯着她的脸色,没再提过那件事儿。他对人人都谦逊有礼,他连吃个饭也极认真,仿佛她的儿子又回来了,但是苏氏又知道那已经不是她的儿子了,她看到的,只是一具行走在人间的躯壳,强颜欢笑,没有灵魂。 她开始正视起这件事来:她的儿子离经叛道地喜欢了一个男人,不知悔改,为他行尸走肉。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甚至她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她又想,其实这件事情的决定权不在她,而在那两个人自己手里,他们自己若是坚持,谁也没办法。或许等霆击大将军回京了,她得找他谈谈,自家儿子是个死心眼儿,那位总该知道有个词叫适可而止吧! 男人喜欢男人,还想过一辈子,简直天方夜谭! 身在梁州的顾荣浑身快长草了,个个压着不准他起来,非得躺着,出去晒个太阳得差人抬出去,想提笔给那个可能偷偷躲在被子里为他担心为他哭的小没良心的写封信都不行,吃饭喝水得人扶着喂着,更别提放水拉屎了,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还真是小没良心的啊,他那玉佩寄出去都半个多月了,新上任的知州都开始管事儿了,也没见他给他寄封信诉诉相思,表表爱意什么的。 还真是半点儿事儿都经不住,知道他受伤就茶不思饭不想,什么事儿都不管了,他有那么好吗?不是已经告诉他没事儿了吗?就这么心神不宁,连给他寄封信都不知道了。啧,这小妖精远在千里之外都要勾他,欠弄! 李生进院子就看到他家将军躺在初升的阳光下笑得一脸得意,一脸淫·荡,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暗自想,“他家将军这是又意·淫林大人了吧,简直可怕!” “将军,喝药了。” “管事儿的王大人说我这不管事儿的大将军什么时候能启程回京了吗?” 顾荣这段时间深受压迫,已经心存怨怼了,谁都不听他的,左一个“王大人说”,又一个“待我去问问王大人”,谁让人家占理他不占理呢,生病了就该好好躺着,整天想折腾没个消停的时候。 李生一手端着药碗儿,一手扶着细竹管,站在顾荣脑袋边,“没呢,只是说皇上顾念将军身体,让等将军身子好了再回京。” 顾荣低声说了句“老狐狸”,当皇帝的人哪有不精明的呢,纵观全局,权衡各方,明明是梁州离不了他,却被他硬拿来施恩了。 “老子身子早好了,要我说,今日就启程吧!”顾荣声音大着呢,还在院外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院外跑进来一群人,吧唧跪在顾荣榻前,“大将军,您别走啊!如今梁州这情况,你走了,不得又乱起来啊。您是哪儿不满意了跟我说啊,我一定让您住得舒舒服服的。再说了,您现在走,得在马车里颠簸一路呢,等您伤养好了再走,那您骑着马,想跑多快跑多快,谁也管不着。” “你倒是能说会道,那你说说,还得多久本将才能回去见心上人?”顾荣也只是听见有人来了吓吓人家而已,梁州如今就是个烂摊子,不收拾好了他怎么会走。 “快了快了,如今死者的遗体已经全都入土为安了,死者亲属大部分也安顿好了,土匪窝里的银钱刚好用在了安抚受害老百姓身上,至于知州府中挖出来的,如今正用于修缮城中被破坏的建筑。” “快了是什么时候啊?” “一个月?” “操!那可是七百来个人干活!” “二十天,就二十天!”七百来个人您也不想想梁州城多大,分分下去一个地儿也没几个人了。 “行了行了,有时间来我这儿请安,还不如赶紧去干活儿呢。”顾荣可是烦躁得很。 “下官告退。” 那小官领着那群人走后,李生小声说了句,“将军您这样不太好吧!” 顾荣贱兮兮地回:“有什么不好,又不是知州。” 李生:您倒是会看碟下菜。 作者有话要说: 顾荣:这小没良心的等他回朝变着姿势弄他! 林旭尧:回来了,喏,搓衣板儿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跪下吧。 顾荣:不是,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不是茶不思饭不想只想着我吗? 林旭尧:呵呵! 顾荣:你听我解释啊…… 林旭尧:写两字儿能死吗?为什么不写? 顾荣:想自己给你写,但是人家手抬不起来。 林旭尧:你就窝里骚吧!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顾荣回京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回京这日的场面与当年他从战场回来相比更盛,大姑娘小媳妇儿来了不少,香包荷包绢花不要钱似的往他们身上扔,当然,多数是扔给顾荣和王迦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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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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