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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景思无奈地点头。
这莜县的差事是戚同甫硬塞给言斐的,想来是想借着这场瘟疫,来一个借刀杀人;可若只是为了除掉一个言斐,实在不需要搞出一个几千人瘟疫这么大阵仗。
毕竟莜县离晟京不远,瘟疫一旦扩散,可不认你权贵还是平民。
所以,戚同甫在这整件事里,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所有线索断断续续,又千丝万缕,教戚景思一时理不出头绪。
“哥……”言毅担忧又紧张地拽着言斐,“我们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
戚景思理不出的头绪,言斐也是一团乱麻。
该怎么办?
他想起之前自己在汀县,也曾问过林煜这个问题。
当时他看着一场洪水让生灵涂炭,除了带着村民救灾,让过多人活下来,根本无法思考更多;可大雨连绵,河堤每天都有新的缺口出现,而每一个缺口都可能酿成一次新的、更可怕的决堤。
他白天领着村民前赴后继去堵堤坝的口子,晚上就想尽办法想得到河堤修建的图纸和账本,找出核心的问题。
可那些核心的东西,戚同甫怎么可能让他看见。
他就是在那时修书问过林煜,自己该怎么办。
当时林煜同他说,当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不该想那么远,那么多,而是停下来看看问题本身。
而问题的本身,在当时就是河堤。
这也是为什么之后他能带人找出河堤上的漏洞,又由戚景思带着人一一补上,才终于熬过了第二次洪峰,迎来了汀县百姓的一丝生机。
戚景思也是在带人补堤的过程中,堪破了河堤的秘密。
“那现在……”他在戚景思怀里喃喃自语,“问题的本身是什么……”
戚景思忽然坐直身体盯着言斐,“瘟疫。”
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突然看向言毅,“你说,你老家在瘟疫爆发前,死过很多人?”
言毅连忙点头,“都是饿死的。”
“当时死掉的人呢?”戚景思接着问道。
“家里不穷,又怎么会饿死……”言毅无奈地解释道:“都穷得饿死人了,那一般也不可能饿死一个……”
好些穷人家都直接绝了户,死了不知道多久才被人发现。
“你是想说……”言斐看着戚景思,“这瘟疫的源头是‘尸体’?”
“无人料理的尸体生出瘟毒,染上后来收拾尸体的人。”戚景思分析道:“随着开春回暖,瘟毒沾上了活人,流动传染,肆意蔓延。”
这也正贴合了眼下的时节。
可眼下刚刚开春,如若戚景思的分析不错,但这瘟疫更大规模的蔓延还在后面。
回到问题本身,这一切跟戚同甫有什么关系已经只是后话,现在要如何阻止这场瘟疫的蔓延才是关键。
这里看着只有两千来人,可几十里外的晟京,作为李晟王朝繁华了百年的都城,号称有人口近百万。
“可莜县一直都是产粮大县。”言斐提出了疑问。
他来前做足了功课,熟读书中关于莜县的记载,甚至仔细翻阅过他在朝中能找到的,关于莜县的地方志。
因为地理位置和地势限制,莜县靠北,有山,不及汀县沃野千里,但在附近也算是良田面积和产出都最大的一个县城了。
“我查过,在莜县甚至附近,去年都没有发生过类似洪涝、干旱之类的灾害。”言斐摇摇头,“所以这里不可能饿死人。”
“那就是我们要查的了。”戚景思拽着言斐起身,“让你弟弟把这里的情况传回去,这里需不需要食物我不知道,但一定需要药;而我们就先去弄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自己吗?”言毅也跟着紧张地起身,委屈地看向言斐,“哥……陈四的马车都走远了……”
戚景思在言斐发话前抢先道:“我的马给你。”
“他哪儿会骑马。”言斐拽了一把戚景思,眼神心虚地四处游移,“要、要不……你去吧……”
“不会骑马就去隔壁邻村雇辆马车,你们鹤颐楼也不缺那二两银子。”戚景思低头看着言斐,“言斐,你把我当傻子吗?”
“我……”言斐含糊道:“没有……”
“拿这么蹩脚的理由就想把我支开,难为状元郎这样的话都得出口。”戚景思一把拽住言斐的腕子,半强迫地让人抬头,“你都知道支开开我,便是知道这瘟疫凶险——”
“言斐,你不会觉得我真会留你一个人在这儿罢?”
言斐羞赧地垂头,心里又急又暖,眼神示意戚景思言毅还在旁边,他扭了扭自己的腕子,小声道:“你把我松开……”
戚景思不但没有松手,还直接把人扛到了肩上。
“戚景思……你……”言斐盯着言毅尴尬的表情,又急又羞,“土匪!”
戚景思根本不搭理,还抬手在对方屁股上拍了一把,“别闹——”
他转身对言毅道:“我们先去找人问清村里的状况,顺便问问去邻村的路,你明天好去雇了马车走。”
“那……”言毅怯怯地指了指被戚景思抗在肩上的言斐。
“这村儿里连盏灯都没有,你哥怎么瞧得清路。”戚景思颠了颠自己肩上的人,“咱们耽误不起了,就委屈状元郎一回——”
“土匪扛着您走得快些。”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能说,的确跟渣爹有关..9点左右二更!
众所周知,阿鱼是个文案废,我之前给预收文案小改了一下,不知道大家看见没,这里再贴一次()
治愈系校园文《话唠同桌对我穷追不舍》(主攻)
口嫌体正傲娇攻,学霸兼校霸(丁瑾瑜)X温暖话唠伪学渣,小太阳受(明皙)
文案:
因为从小寄人篱下,转学,一直是丁瑾瑜人生的主旋律;直到高二这年,他终于如愿回到幼时的老家。
为了未来两年的安稳生活,他决定这次一定收敛脾气,在学校做个透明人,却不想……
开学第一天,就差点在校长室门口把人给打了。
破功也就算了,关键是还有人误会了自己出手是为了帮他,好巧不巧——
这个“他”还成了自己的同桌。
他的新同桌叫明皙,笑容温暖,坠着酒窝,就是话有点多——
一看就是温室里的花朵。
对于注定与自己不是一路人的新同桌,丁瑾瑜敬而远之,却不想……
新同桌偏偏对他穷追不舍!
一次意外,让丁瑾瑜再次流离失所,他阴差阳错地搬进了明皙家里。
从小形单影只的他已经把自己活成了一头领地意识极强的孤狼,却在不知不觉间,被明皙像阳光一样温暖的笑容,攀上了自己窗台。
明皙和他平时看到的不一样。
于是丁瑾瑜急了。
明皙被丁瑾瑜按在树干上,路灯穿过稀疏的树影,孤狼咬住了猎物的脖子。
丁瑾瑜眼底红得像是渗了血,“明皙,我警告你,我是gay,你最好离我远点!”
“巧了,丁瑾瑜。”明皙抬头望着丁瑾瑜,笑出酒窝,“那我是不是可以追你了?”
有人即使身处黑暗,却依旧犹如烈日炙阳。
他用童年治愈一生,也治愈了旁人本需要用一生去治愈的那个童年。
第58章 瘟疫面纱(二) ...
爬树翻/墙都是乡下顽皮男孩子必备的技能, 戚景思自然样样在行。
院门再响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把言斐、言毅两个人安排在水缸后面藏好。
他自己站在门背后, 一把就将推门进来的人按在了门边。
来人个头刚到戚景思胸口,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被戚景思擒住双手捂住嘴,动弹不得,只有喉间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将人拿下后,戚景思打了个眼色, 言斐、言毅从水缸后面走了出来,迅速的关上了院门。
大门关上的那一下,夹断了门外挂着的白幡——
这儿就是他们昨晚来过的白事铺子。
戚景思看着言斐他们退开才缓缓地松开捂着那人口鼻的手,那人立马像昨夜一样惊恐的呼喊——
“瘟神——瘟神——”
戚景思翻出刚才在院里捡到的一把锉刀, 威胁道:“骂谁呢?”
言毅点燃院里的一盏破灯笼, 扶着言斐走上前来, 言斐这才看见,对方穿着打扮, 正是方才篝火前领头“跳大神”的, 瞧着年纪也不轻了。
他轻轻拍了戚景思两下, 示意对方把人放开。
那人回过身来, 吓得两股战战, 顺着墙边跌坐在地,拍着胸脯大口地喘着粗气。
“阿伯。”言斐走上前去躬下身子, 柔声道:“您再看看,我们是谁?”
“你们……你们不是瘟神?那……那你们……”那人手指颤颤巍巍地比划着,“要……要钱?”
戚景思把玩着手上的锉刀,刀尖的角度正好迎上言毅手中的灯笼,露出一点寒芒, 把地上的人吓得又是一哆嗦。
“我有!我有钱!”那人抱住脑袋喊道:“我卧房床底下数进去第三块地砖,撬开里面有银票!”
“都……都给你们……”那人声音里已经参杂着呜呜咽咽地哭声:“真不管我的事啊……求求你们了……别杀我……”
戚景思与言斐对视一眼,瞬间都觉得事情好像不简单。
这村子瞧上去十室九空,起码面上看来是这样的,他们昨晚只在这个院里见着了人,才摸进来准备打探打探情况。
若不是那人方才进门的动作鬼鬼祟祟,一脸的贼眉鼠眼,戚景思也不可能直接就把人按在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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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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