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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子陌静默半晌才道,“老奴明白了,这便派人拦截认证,定然会说服他改口供。”
凌犀弯了弯唇,“如果他不改呢?”
“那依着公子……”
“只有死人才会守口如瓶。”凌犀轻声道,“截杀证人,替换成的人去见轩王。”
俞子陌一愣,继而下拜,“老奴遵命!”
“俞叔,我相信会把事情处理的滴水不漏,就像将此事隐藏了二十年之久一样。这件事往后天知地知,知我知。”凌犀不再看他,无声的挥了下手。
俞子陌既忠于宁家,便会忠于他,只要他在,俞子陌便不会再生其他事端。
耳闻房门轻轻开合,凌犀不再压着,蜷缩起身体,咳嗽不止。
一会儿功夫,阿九端着煎好的药进了房门,刚进屋隐隐听见咳嗽声,吓得他放下药碗跑去床前,眼见着凌犀蜷在床上,额角全是汗,脸色很不好看。
“公子!公子您怎么了?”阿九慌张不已,想替他顺气又不敢下手,“奴才去找李太医!”
“不必。”凌犀撑着身体坐起来,“不用去找,我没事。”
“您这样怎么叫没事啊。”阿九急出哭腔,恨不得现在就把翼王请过来,只有翼王在,他家公子才会乖乖看病。
情急之下,阿九灵机一动,翼王不在,大公子和福姥在啊。他刚要溜出去,又被凌犀及时叫住。
“谁都不准找,把药端过来。”
阿九苦着脸,老老实实端着药碗,眼看凌犀服药后慢慢恢复了些,才稍微松口气。
“阿九,扶我去看姥姥。”
“啊?”阿九一时反应不及,等凌犀又唤了一遍才赶忙上前。方才自家公子不让找人来,现在又要去找福姥,他真是越来越弄不明白了。
凌犀在阿九的搀扶下来到福姥的住处,一进屋正好赶上福姥再喝茶。
丫鬟瞧见他,喜笑颜开,忙俯身行礼,“见过公子,福姥刚刚还说要去看您。”
凌犀走到福姥跟前坐下,“姥姥近来身体可好?”
“好,一切都好。”福姥看见凌犀,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倒是公子,可得好好修养才是。”
凌犀点点头,“我会的,这不,今日觉得大好了,就过来看看您。”
“等明个,我给小姐上柱香,让她保佑公子早日康复。”
“姥姥。”凌犀捧住老人家的手,“娘亲临终前还和您说过什么特别的事吗?”
福姥拍拍他的手背,“倒是还有一句。小姐说如果小公子问起来便告诉您。不管发生何事,永远都是她最疼爱的孩子。”
凌犀垂下眸子,她们一直都知道。
想来也知,亲手照料的孩子,怎么会察觉不到被人调了包。
“怎么了公子?”福姥抬手摸上他的头,“公子要记得,无论何时,也永远都是老身的小公子。”
凌犀闻言,弯唇道,“犀儿知道。”
阿九在旁看着不敢多言,纵有诸多不解,但只要是他家公子下的决定他都会遵从。就比如公子明明身体不适,却说今日身子大好。再比如见过那个姓俞的男人后,不仅变得反常,还嘱咐他不得提起那人来过将军府的事。
日子照常过去,他家公子的身体还算平稳,渐渐的阿九也就把这些疑惑给忘了。可他无意间听闻的消息又让他再度吓个半死。
“公子,公子,不好了。”
凌犀放下茶杯,抬眼道,“何事?”
阿九原本犹豫要不要告诉他,可这件事非同小可,重者是要祸及性命,他不能不说。
“奴才听闻,轩王禀明圣上,说翼王非圣上血脉,说当年的小皇子早就死了。现在的翼王殿下上加冒的,还找了证人来,现在正在朝堂对峙了。”
凌犀听后,轻应一声,重新端起茶杯,“知道了。”
阿九茫然的眨巴着眼睛,“公,公子,您不担心翼王殿下吗?”
“无需担忧。”凌犀冲他笑笑,“殿下必然会安然无恙。”
阿九被自家公子的笑颜迷了眼,跟着呆呆点头。说来也是,这等谣言圣上一定会识破的,翼王殿下当然不会出事,还是他家公子有智慧。
与此同时,金华殿上,重朝臣谁都不敢抬头窥探,只余下轩王在圣驾前侃侃而谈,将种种疑点和证词列举。
“儿臣确保消息属实,父皇如果不信,可以传证人,也就是当年宁家的家卫赵七上殿问话。”
皇帝脸色不善,看一眼轩王,又看向云翼,见其依旧面无表情,仿佛事不关己,抬抬手示意总管去传人。
“宣,前尚书家卫赵七觐见!”
只见一位佝偻着背的中年男子一瘸一拐走入殿中,左脸上有道狭长的疤痕,看上去十分可怖。
“草民赵七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沉声道,“来者可是宁家家卫?”
赵七低下头,“正是。”
这时候,轩王更跨一步,拱手道,“当初暗中交换小皇子的事,包括在婴儿手臂上落下疤痕造假的事,赵七都知晓。还请父皇明断。”
“二皇兄何必着急。”一旁沉默许久的翼王终于开了口,“本王也想听听,这名所谓的家卫到底能说出什么。”
根俞叔所言,当初的家卫只剩下俞叔一个,那么此人就是轩王找人假冒的。只要证明此人身份有假,其言论也就不攻自破了。他已经命俞叔着手,在此期间他只需来拖时间即可。
轩王冷冷的瞧他一眼,“赵七,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不必害怕,当今皇上在此,自会主持公道。”
赵七接收到轩王的眼色,点点头,紧接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启禀皇上,草民有罪!”
75.第七十五章
赵七弯下腰, 当即就叩了个响头,“可草民不敢妄言。”
“尽管说。”皇帝的脸色已经黑的彻底,环顾朝堂之上, “只要你说的是实话, 朕都确保你无罪。”
轩王在旁边紧敲边鼓, “无需害怕,有父皇给你做主, 你尽管照实说来。”说着,有意无意的睨一眼云翼。
金华殿上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仿佛只要他开口,朝堂上的局势就会彻底明朗。
赵七直起腰板, 似乎是鼓足了全部勇气,“启禀皇上,当今翼王殿下确是贤妃之子无疑, 根本没有交换婴儿一说。”
此言一出,众臣皆是傻了眼, 面面相觑,一头雾水。就连云翼听后都只剩下疑惑, 轩王费劲千辛万苦搞出来如此大的动静,怎么找来的证人临时改口供?莫不是突然良心发现?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轩王头一次在圣驾前如此失态的大吼大叫,“你和本王可不是这么讲的。”
然而这时, 皇帝的脸色比方才还要难看,“朕在问他,你退下去。”
轩王还要争辩, 可皇帝已然发话,若再打断就是大不敬。他忽然抬头,狠狠瞪向云翼。
云翼依旧目视前方, 根本不予理会,在外人看来便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其实心里一直在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草民也不是什么宁家家卫,草民叫李狗蛋,就是市井小民,前不久,轩王殿下突然找到草民,给了草民一大笔银两,让草民冒充宁家家卫,又交给草民一番话,说当初的小皇子已经亡故,现在的翼王殿下是余护卫从别处抱来冒名顶替的。”
这下轩王再也忍不住了,冒着大不敬站出来怒斥道,“一派胡言!是不是何人收买了你,来栽赃陷害本王。”
李狗蛋缩了缩脖子,抱住头连声讨饶,“王爷别杀我呀,我就是一个小百姓,贱命一条,您就放过我吧。昨天我才知道当着皇上面说谎是要掉脑袋的,您何苦来害我这样一个小人物。”
轩王气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怎么着都摘不清楚了,“父皇,您听儿臣说,这刁民没一句实话,一定是有心人买通他来陷害儿臣的,父皇要为儿臣做主啊!”
皇帝略带嫌弃的看一眼轩王,沉吟道,“来人,把这个李,对,李狗蛋,带下去,交给刑部。轩王识人不明,偏听偏信,有失皇家体统,罚俸一年,回去闭门思过。”
“父皇!”
皇帝抬手制止他再说下去,继而转向云翼,就显得和颜悦色多了,“今日让你受委屈了,回去好生歇着,改日咱父子俩下盘棋喝一杯。”
危机不攻自破,云翼面不改色的行上拜礼,虽还想不明白,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出宫后的头一件事就是要赶去将军府,朝堂对峙的事必然已经满城风雨,让人报平安不如他本人赶过去。
“你们公子呢?”这还是他头一次扑空,凌犀不在房中,会在哪里?
管家匆匆赶过来,“见过翼王殿下,凌犀公子在祠堂,交代下来若是殿下来了,便让您去祠堂寻他。”
这将军府的祠堂都是凌家人才能进的,凌犀今日为何让他过去?
云翼思索片刻,转念一想,又自己想通了。他即将与凌犀成婚,也算是凌家一份子,去见见也是应该。
在他到来之前,凌犀已经在祠堂待上许久,他面对双亲牌位席地跪坐,不知道过了多少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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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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