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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唯仁道:“世子!大丈夫何患无妻?何须顾惜此贱妇哉?” 解苍廉垂下眼眸,片刻,下定决心:“自然,没什么好顾惜的。你去安排吧。” 何唯仁离开前,朝叶铮铮狠狠的哼了一声。 叶铮铮:“他哼我?他哼我做什么?” 李珠儿安抚她:“少夫人别在意,何先生才高气傲,一向这么个脾性。” 叶铮铮不服气:“他哼什么?哼我也就算了,我才嫁给你们世子几天?可你和他一起共事,他都不知道和你打声招呼?” 李珠儿失笑,没再出声。 何唯仁本来就气傲,他看不起叶铮铮,当然也看不起他李珠儿。 叶铮铮小孩子心性,忍不住嘟嘟囔囔:“就凭他是个举人身份?看不起我们两个乡下泥腿子?” 叶铮铮的话让李珠儿有几分高兴。 叶铮铮会叫她“小哥”,还会说“我们两个”。她承认自己是乡下泥腿子,也特别自然。 虽然李珠儿已经断根,而且对解苍廉有一种变态的忠心,但也不妨碍,他对叶铮铮有一点微末的好感。 解苍廉随意收拾了两本书,向叶铮铮伸手。 “魏良玉,跟我走。” 赶在城门关闭之前,马车出了京城。 叶铮铮掀起车帘,官道上灯火稀疏,虽说是京畿附近,但走夜路的人也不多。 “魏良玉,你去青云观可听说过,我今年有一大劫?” 树影婆娑,叶铮铮看了一会儿,放下车帘:“所以,才要匆匆忙忙去青云观?” 解苍廉把书扔给叶铮铮:“魏良玉,读书。” 叶铮铮摇摇头:“没什么心思。” 解苍廉拿一百两来诱惑她,叶铮铮似有心思,不肯松口。等解苍廉涨到一千两高价,才懒洋洋的读了几页。 但也只读了几页。 马车里又安静下去。 叶铮铮:“其实……” 解苍廉:“魏良玉……” 二人一齐开口。 风从车窗外吹进来,烛火被吹的明灭不断。 解苍廉问:“魏良玉,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叶铮铮顿了顿:“你想问什么?” “你在乡下的养父,姓什么?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铮铮没出声。 “呼!” 残喘烛火终于被风吹灭,叶铮铮逃一样的跳下马车。 “我去找珠儿小哥拿火折子。” 车上就有火折子,何必要下去拿?魏氏,不,或许应该称她叶氏,只是想回避这个问题罢了。 解苍廉摸出火折子,点燃烛火,就着微弱的烛光,望着叶铮铮的背影。 她今日没有穿绿,牙白色的衣裙在夜色里翻转,像白云泛光。 解苍廉看了一会儿,挥了挥手。 躲在暗处的何唯仁大喜,让刺客放箭,射死何氏那个祸水! 原来,他一心以叶铮铮为祸水,认为叶铮铮会阻挡解苍廉的大业,于是暗中去查。他很快就查出,她就是石头寨寨主那个尚在人世的幼女叶氏。 虽然叶氏不知道石头寨为什么被朝廷认作山匪,但解苍廉不会容忍她活着。 何唯仁立刻回禀解苍廉,解苍廉当机立断,就有了今夜的刺杀。 叶铮铮跳下马车,月黑风高,杀气隐藏在寂静之中。 叶铮铮自然知道,解苍廉今晚就要除掉她,她的身份原本就是她让余知彰透露出去的。 叶铮铮假作不知,找李珠儿拿火折子。 利箭破空而来,叶铮铮假装被绊倒,把李珠儿也扑倒在地上,恰恰好躲开了飞箭。 黑衣刺客杀出来,叶铮铮转身就往马车上跑。她“运气好”,接连躲开利箭,连滚带爬的上了马车。 “解苍廉,快跑!有刺客!” 她一下摔倒在车厢里,和解苍廉冷淡的神色对上。 余光里,叶铮铮看见刺客杀过来,抓住解苍廉的胳膊,要背他下车。 “解苍廉,有刺客!是不是葫芦山那些丧尽天良的山匪来杀你了?快跑。” 解苍廉一动不动,任由她把自己背在了背上。 刺客:…… 就很无语!他们的目标就是你啊!你把主子背在身上,像个盾牌,他们打哪儿下手? 叶铮铮半扶半抱,拖着解苍廉逃命,口中絮絮叨叨。 “解苍廉,你自己跑啊!你是受伤了,还没死呢,你现在要是不跑,就真的被人砍死了。” “你不是将军吗?你剿灭了葫芦山的山匪,你这么厉害,你的手下呢?让他们出来保护你啊!” “解苍廉,你不是最厉害的大将军吗?你甘心死的这么窝囊吗?” 刀光横来,叶铮铮闭上眼睛,牢牢抱住了解苍廉。 解苍廉心想:她难道是想替自己挡刀吗? 世上女子,果真愚不可及。不过是对她好了几分,就稀里糊涂,沉溺温情。 解苍廉大约也糊涂了,用手虚虚护住了叶铮铮。 刺客:??? 他砍哪儿?算了算了,意思意思砍一刀吧! 青云观中。 叶铮铮抱着手上的胳膊,还在哭。 解苍廉嫌弃又不耐:“魏良玉,别哭了!” 叶铮铮边说边哭:“太疼了!这么大的口子,我,我想吃猪蹄膀,以形补形,得吃十个猪蹄膀才能补回来。” 观主失笑:“解居士,您可要多买一些。好了,伤口虽然长,好在不深,多养几日,不要沾水,更不要激烈动作。” 叶铮铮疼的脸色苍白,解苍廉见不得她这个样子,心烦意燥。 “别哭了,你该庆幸,他本来是要砍你脖子,现在只砍了手臂一刀,你还哭什么?高兴都来不及。” 叶铮铮气的一哼:“还不如干脆砍脖子呢!碗口大的疤,而且也不知道疼了。” 解苍廉:“胡言乱语。” 叶铮铮不能在青云观养伤,青云观主开了药,解苍廉小心翼翼把叶铮铮抱上马车,带她下山。 下山前,青云观主一甩拂尘,端详解苍廉面相。 “解小居士,我观你面相,大劫仍在。这些时日,你要多加小心,多行善,广积德,攒福缘,方能化解此劫。千万不可再多造杀孽,多生事端。” 解苍廉甚为敷衍:“多谢观主,我知道了。” 青云观主长长的叹了口气。 叶铮铮在床上躺了好几日,才缓过气来,不再嚷疼。 解苍廉端着水过来,何唯仁等在院外,恨不得闯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解苍廉:我真的动心了,我还在演(我以为 叶铮铮:我替他挡刀了,我演的 第14章 第十四章妇人之仁 李珠儿:“世子,何先生求见。” 解苍廉对叶铮铮柔声道:“我去去就来。” 书房内,何唯仁言辞激烈:“世子,成大事者,怎能妇人之仁?难道您真对这妇人动心了?” 解苍廉擦了擦手,刚才给叶铮铮喂水,洒在了手上。 解苍廉:“怎么可能?只是没有必要。” “如何没有必要?魏氏可是石头寨余孽!”何唯仁越说越激动。 解苍廉突然伸手,擦去手背上的口水。 何唯仁缩了一下脑袋,又哽着脖子喊:“您让我联络叶寨主,谎称石头寨有宝藏,引葫芦山山匪下山。” 之后解苍廉趁葫芦山空虚,率兵上山,剿除山匪。但他为了节省兵力,确保万无一失,违背和叶寨主的承诺,没有派兵护卫石头寨和乡下村寨。 山匪丢了大本营,恼羞成怒,冲击无辜乡民。石头寨首当其冲,叶寨主愧对乡民,力战而死。 “……叶寨主是魏氏养父,据说,叶寨主疼爱幼女,无人能及。十里八乡,无人不晓。更别说,后来之事。” 石头寨已经出事,何唯仁还要掩埋自己的“失职”。 他亲自带兵,伪装成山匪,把好不容易赶走山匪的石头寨幸存者,屠杀殆尽。 虽然不是解苍廉亲自动手,但也是他授意。 “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世子,若是此事败露,您当如何?” 解苍廉反问:“可她一个弱女子,能知道什么?假如知道,昨夜她还会替我挡刀吗?” 解苍廉是铁了心,要把叶铮铮留下。 何唯仁恨不得跳脚:世子,您这是色令智昏啊! 何唯仁苦口婆心:“我带兵上去时,叶寨主已经战死。但那个领头的,勇猛异常,两个铜锤虎虎生风。她是叶寨主的长女,也就是魏氏的养姐。魏氏和这些人,感情深厚,她要是知道了实情,必会为养父养姐报仇。” “可她不知道。” 何唯仁跳脚了:“她要是知道呢?退一万步说,她现在不知道,十年二十年,有朝一日,这个秘密保不住了呢?” 不就是个丫头?一刀下去,一了百了。 何唯仁好说歹说,就想快点把叶铮铮结果掉。 他万万没想到,解苍廉居然抽丨出了一个话本子。 “她就算知道了又如何?” 何唯仁:“哈?” 解苍廉信心满满:“这本《囚娘》你拿去读一读。” 何唯仁:“嗄?” “这次的主角,终于不是书生了,是一个位高权重的王爷。王爷杀了秋娘全家一百零八口,却把秋娘留下,当做宠妾囚在后院。” 何唯仁不想听,他才听了一个开头,就觉得耳朵特别疼。 何唯仁:“秋娘一定想方设法想杀死王爷。” 解苍廉点点头:“是啊,但是秋娘对王爷有感情,他们生了八个孩子。” 何唯仁:“……” 他现在就是难受,特别难受。 他不应该留下来,听世子讲故事的。 何唯仁面无表情:“灭门那天,她怎么没一起死了?” 给仇人生孩子的女儿,不死有什么用? 解苍廉道:“后来,她想报仇,可捅了王爷一刀,她又后悔了。上天入地,替王爷找来可以复生的药,千辛万苦把他救活了。” 何唯仁不能再听下去了,他真的不行了。 何唯仁扔掉话本子:“王爷,您想留下魏氏就留下吧,她反正翻不出什么风浪,属下告辞。” 何唯仁逃之夭夭,跳窗户跑了。 解苍廉无声的笑了笑。 他当然不觉得,自己和魏氏能有什么脑残真爱。 但魏氏即便是知道了,又能如何? 解苍廉问叶铮铮:“你替我挡刀,是喜欢我吗?” 叶铮铮吃了一口果子,满不在乎的摇头。 解苍廉乍然失笑:“那你为什么背着我跑?” “没什么喜不喜欢?我就算不喜欢你,也不愿意你这么窝囊死在几个刺客的暗杀手里。其实……” 叶铮铮抿抿唇,“你问过我,我在乡下的养父是什么人。其实,他就是石头寨的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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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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