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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或许不知道石头寨,但石头寨就在葫芦山脚下。你知道吗?” 解苍廉当然知道。他点了点头。 叶铮铮道:“我的家没了,阿爹也被山匪杀了。二姐姐和阿爹让我带着老幼先走,半路上我们四处散开,寻安全之所栖身。后来,我就听说,是你剿灭了葫芦山。” 叶铮铮拨弄着床帐上垂下来的流苏:“他们都说,你用兵不当,才让山匪有机可乘,害死了那么多乡民。可也是你剿灭了山匪,替他们报了仇。我知道你就是那个剿匪的将军,心里实在复杂难言。” 解苍廉恍然大悟。 怪不得叶铮铮对他,时而冷淡,时而又亲近,总是这样复杂。(大雾) 原来在她心里,以为的真相是这样。 所以她要使小性子,故意捉弄他。可遇到刺杀的时候,她又要救他。 解苍廉自然不会把真相说破,反而说了几句虚伪的忏悔之言。 “要不是我指挥不当,石头寨和你养父也不会出事。陛下罚我,我也无可怨尤。你心里怪我,我也认了,但我们已经是夫妻。魏良玉,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你。” 叶铮铮没出声:“以后再说吧。” 何唯仁唉声叹气出府,路过一个小巷子,发现一个妇人一口丽水话,死死拽住中年男子,不让他走。 “夫君,这是女儿看病的钱,你不能拿去赌啊!女儿怎么办?这是我一条鱼一条鱼杀出来的,你还有没有良心?” 男子踹了她几脚:“贱人放开!” 何唯仁嗤笑几声。都是些世情男女的戏码,愚蠢的女人,肮脏的男人。 男人健壮而无赖,抢走钱袋跑了。何唯仁拔腿要走,却不知为什么,向那个女人走去。 或许是因为,那女人说得一口丽水话。 出乎意料,这女人竟然就离那里不远,而且还听说过宋问兰。 何唯仁精于心计,给她买了一个肉馍,就轻易把话题引到宋问兰身上。 女人啃着肉馍,口沫横飞:“谁不认识宋问兰?宋大老爷的千金,可惜啊,现在不是千金,是女鬼。” 何唯仁吃了一惊,失态的抓住女人的手腕:“什么女鬼?” 女人问:“你离开家十五年了吧?那你不知道,十三年前,宋问兰和人通奸,被人发现了。后来,那个男人卷走宋大姑娘所有的钱,一跑了之。” “宋大姑娘做出这样的丑事,宋老爷有自己的骄傲,一气,就病死了。” 何唯仁看似漫不经心的又问:“那后来呢?” 宋问兰当然是死了。他知道的,还是他亲手推下河。 他本来已经离开丽水,但想到自己身上的功名,不容半点污点。于是又暗中回去,假借私奔把宋问兰约出来,骗走宋家最后的家财,然后把这个蠢女人推下了河。 宋问兰不善水性,必死无疑。 “后来?”女人越说越起劲,“情郎跑了,亲爹气死了,宋大姑娘想不开,跳河了。后来才知道,宋大姑娘那时候都已经怀了身孕!” “更蹊跷的是,那之后很多人都在河边看见了宋问兰的鬼影,她身边还带着一个小鬼娃娃。更奇怪的是,这小鬼娃娃就像活人一样,一年一年长大,今年已经是个大鬼娃娃了。” 何唯仁失声喊出:“什么?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离开丽水前,我也碰见了鬼娃!她就和宋问兰长的一模一样,而且,和一半十五岁的姑娘也差不多。她给了我一个绣好的荷包,和我换了五个鸡蛋。” 何唯仁心中惊涛骇浪。 这不可能! 世上怎么会有鬼?或许,宋问兰当年没有死? 她还生下了他们的孩子?那这个孩子,就是他的女儿。 何唯仁迫不及待的想要求证。他一向谨慎,绝不会单独离开侯府,但乍然听到这样的事,他心中疑虑、困惑,还有一丝丝悔意。 他跟着女人,想去看看那个荷包。 如果是宋问兰的针脚,他一眼就能认得出来。如果当真是他女儿的手艺,或许也和宋问兰如出一辙。 他该不该回去看看?假使这个孩子真是自己的女儿,他要认吗? 何唯仁千头万绪,想到头疼,也没留意到路已经越走越偏。 女人说:“就是这里了。” 何唯仁刚进门,就被人打晕了。 等他在醒来,已经换了地方,四处漆黑,一个黑衣蒙面,只露出两个窟窿眼的男子坐在对面。 “混账!你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余知彰跟踪何唯仁好多天了。 他知道何唯仁是块硬骨头,也不问话,先把这些不起眼的小刑具给他上了一遍。 余知彰也很郁闷。 一开始是因为对方救了自己的妹妹,他没办法对救命恩人不理会,帮了她一个小忙。 后来,对方送来了几张一百两的银票。 余知微先天不足,整日拿药保着一条命。若是有上好的药,她的身子或许能慢慢养好。 余知彰就这样上了贼船。自然,叶铮铮送出来的银票可观,而且也很安全,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就当是拿钱办事吧。 何唯仁的指甲被一个一个拔掉,疼的浑身哆嗦,他忍不住破口大骂: “敲你吗,你想知道什么,你问啊!你个死变态,你上来就严刑拷打?你有病啊!”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求收~~ 第15章 第十五章认罪书 余知彰就是不问,坚持把一整套小刑具,走了一遍。 何唯仁:“……” 何唯仁破口大骂,接着连声讨饶,最后奄奄一息。 走完了小刑具,余知彰掀开黑布,露出了里面的大刑具。 何唯仁看完,闭着眼:“你想知道什么?” “石头寨是怎么回事?” 何唯仁冷笑一声:“能怎么回事?勾结山匪,事情败露,被解世子和昭阳县令联合绞杀。你又是什么人?” 余知彰摸了摸脸上的黑布,砸了咂嘴:“就当我是石头寨余孽吧。” 何唯仁咆哮:“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就当是?” 余知彰啪啪扇了何唯仁几个大耳刮子,跟着咆哮:“是老子审问你,问你什么你答什么?老子让你问我了吗?” 何唯仁倒是个硬骨头,一动刑,就屎尿齐飞,哭的稀里哗啦,鬼哭狼嚎。但问他问题,什么也不肯说。 余知彰不由毛躁起来。 叶铮铮传信出来,让他抓紧审问,还说何唯仁一定不会招认。 余知彰还不信,眼下看来,何唯仁虽然不硬,但是臭啊! 他知道自己不能把他打死,所以不肯招认。只要坚持下来,什么都不说,还有一线生机。 一旦招认,凭他做过的那些事,石头寨不会放过他,而他背叛解苍廉,解苍廉更不会放过他。 余知彰虽然不服,但也只能按照叶铮铮所说,一步一步撬开何唯仁的心防。 “宋问兰倒的确是个性情坚韧的好姑娘。” 余知彰慢慢打开画卷。 纸上画的是两位女子,年长者风韵正佳,而少女脸色晶莹,明眸善睐。 何唯仁眼睛跳了跳,嗤笑出声:“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这是宋问兰和她的女儿吧?那又如何?这女子蠢笨如猪,十三年过去,她的模样,我早就记不清了。” “你们以此作局抓我,难道以为我还会再次上当吗?” 余知彰极快的收好画卷,将一个旧荷包扔在地上。 看见荷包的瞬间,何唯仁瞳孔猛然一缩。 已经过去了一十三年,他也自认为,从未将宋问兰这等蠢妇放在心上。 可看见这个荷包,他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宋问兰特有的针法。 荷包针法稚嫩,还有几处绣的歪歪扭扭,自然不是宋问兰亲手绣的。 “那妇人是真的丽水县人,这个荷包,的确是宋问兰之女赠给她的。” 何唯仁声音沙哑:“我不信。不论你说什么,我绝不信。” “随你。”余知彰拆开药瓶,把毒丨药塞进何唯仁的口中,拎起水壶,灌进他口中。 何唯仁趴在地上,腹中阵阵绞痛。 “你承不承认,招不招认,都没关系。你和解苍廉是一定要死的。我们一定会杀了解苍廉。” 何唯仁忍着疼,哑声喊:“那你们大费周章,抓我做什么?不就是想要他身败名裂吗?” 何唯仁:“没有我的证词,谁会相信你们这些山匪余孽?只有我的证词,才能证明石头寨的清白。” “但你招不招认,都得死。”余知彰擦擦手,把荷包收起来。“药性已经发作,三天之后,你就会肠穿肚烂,死的十分凄惨。” “当然,你还可以不招认,我会告诉宋小姑娘,她爹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不要!”何唯仁克制不住喊了出来。 他抬起头问:“难道,宋问兰真的没死?她真的把孩子生下来了?你是不是还在骗我?” 余知彰把他踢开,收起画卷。何唯仁想再看看画卷上那个孩子,余知彰冷笑一声。 “你配吗?去死吧。” 何唯仁拦住余知彰,艰难开口:“如果我招呢?” 余知彰慢慢开口:“三天以后,你死了,我们会把你的骨灰埋在宋小姑娘院门外的槐树下。我以石头寨故去的老寨主之名起誓,绝不会让她知道,她的生父是个什么东西。” 何唯仁腹痛难忍,闭了闭眼:“好。” 何唯仁将石头寨之事,一五一十招认。 他如何定计,深夜去见石头寨寨主,让他配合,假称石头寨有宝藏,引葫芦山山匪下山夺宝。 又如何残杀了石头寨残余的青壮,再给他们加上了通匪的罪名。 最后,何唯仁在认罪书上签字画押。 何唯仁心中悲凉。 他抛弃宋问兰,离开丽水时,一心想要做出一番功业。 可如今他就要死了,功业也成了罪业。如今生死就在眼前,唯一在意的事,竟然又回到了原点。 他多想亲眼见见宋问兰,和那个小姑娘。 何唯仁问:“让我看一眼她们的画像吧?” 余知彰踹他一脚:“你不配,什么玩意儿。你走吧,到时候记得去大理寺做人证。” 余知彰给何唯仁蒙上眼睛,让人送他离开。 门被打开时,何唯仁闻到了一股十分特别的香气。经过院子时,他伸手摸了摸一旁的树木,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解苍廉回房时,叶铮铮正在给自己换药。 她皱着眉头,单手系好绷带,额上微微冒汗。 见解苍廉过来,叶铮铮带给他一盏茶。 “喝茶。” 解苍廉不渴,见她递过来,又喝了一大口。(?) 解苍廉笑问:“怎么不等我来替你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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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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