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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好冷……” 侯夫人让李珠儿出去,随后抱着长子的头:“阿娘抱抱,就不冷了。” 她的手慢慢掐住了解苍廉的脖子。 十日后,大理寺在青云观附近的山上,找到了解苍廉的尸身。 解苍廉服毒自戕,面目全非,但侯夫人亲自辨认过,的确是长子解苍廉。 人死罪消,天子固然震怒解苍廉草菅人命,但此前也的确军功昭著,故而没有牵连到长平侯府,只是削了侯爵,将长平侯降为长平伯,次子解舒礼袭爵,三代不能入朝。 长平伯府闭门谢客,鲜少外出。 余知彰到了阳芽茶楼二楼,从花盆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有二十余张一百两的银票,还有一根老人参。 余知彰捏着银票,摇摇头。 要不是何唯仁不见棺材不掉泪,计划也不会如此顺利。 叶铮铮将何唯仁的心机,料的死死的,反将一军。 解苍廉若是及时现身,出现在大理寺辩驳,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可惜,那位叶姑娘做事周到,解苍廉是绝不会出现了。 解苍廉必死无疑,现在找到尸首,朝野上下,也只得到一个“畏罪自戕”的结论。 解苍廉名声毁于一旦,又被心腹背叛,不仅死了,还死的臭名昭著,祸及满门。 他赌了一把,妹妹有救了。她也信守承诺,没有牵连到他和妹妹一丝一毫。 可她去哪儿了呢? 叶铮铮喝了一大碗茶,让店家拿一点盐水毛豆来吃。 尘埃落定后,叶铮铮才回到石头寨,祭拜过老寨主,安顿好那日一起逃出来的老幼众人。 石头寨虽然还了回来,但干什么都要钱,叶铮铮半夜跑回魏家,关顾了一下魏老夫人的私库。 第二天,她还特意去倾听了一番,魏老夫人动听的哭声。 就是离开魏府的时候,她隐约觉得,好像忘记了一件什么事。 当天下午,安庆伯魏安世和其夫人风尘仆仆,赶回了京中。 刚进京城,他们就听说,那个身份不明、可能是他们女儿的女孩儿已经身死了。 小二是个少年郎,见叶铮铮眉目俊秀,白生生的脸庞仿佛带着柔光,不小心把毛豆堆成了山。 “姑娘,您慢用。” 叶铮铮顺着溪流往东,一路寻找二姐姐。她总归不信,二姐姐就这么没了。当真没了,也要寻回二姐姐的尸身。 叶铮铮叫住小二,问他最近有没有陌生人进庄子。 小二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多半是没有。生人也只从官道走,在茶馆歇歇脚。” 叶铮铮又问:“或许,有没有什么来历不明的尸身?” 小二依旧摇头:“也没听过。姑娘是为了找人吗?” 叶铮铮点点头,吃过饭,继续往山里寻人。刚走了不远,听见女孩儿哭声,凄凄切切,呜呜咽咽,混在树林子里,好像山野精怪。 叶铮铮头顶芭蕉叶,遮挡太阳,听见女孩哭的越发惨了。 “我不去,大叔,求求你放了我吧。” 胡管事扒拉开丫头,让人把她摁住:“抓住了,别给跑了。丫头,你跟我哭有什么用处?你爹娘收了十两银子,把你嫁给俺们家老太爷冲喜,这是你天大的福气。” 女孩子就哭:“我去了就没命了。老太爷一连娶了九个冲喜,哪一个都死了。我不想死呜呜呜……我和您孙女儿一般大,求求您行行好,把我放了吧。” 胡管事嫌烦,让小厮把她嘴堵上。 叶铮铮听了个差不离,扔了十两银子在地上:“这丫头我买了。” 胡管事嗤的一声:“咱们老太爷要的是人,你给多少银子,人也不能给你。” 叶铮铮把小丫头拉起来,一看才十二三岁,生的纤细柔弱,就是个小丫头。 她心里一阵恶心,问她:“这老太爷冲什么喜?娶几个了?都死了?都多大?” 小丫头道:“俺也不知道,胡太爷谁也惹不起,他们家都是贵人。今年娶了五个了,以前一年娶一个,今年说胡老太爷病了,要冲喜,可是娶回去的都活不成。都和我一般大,没有超过十五岁的。” 胡管事张口让小厮抓人:“你自去打听打听,这满昭阳,有谁不知道胡家?莫要多管闲事。” 叶铮铮烦的要命,一人一拳,把几个小厮打倒在地。又把胡管事踹翻,一脚接一脚,踢了十七八下,才暂时消了消气。 胡管事鬼哭狼嚎:“奶奶饶命!奶奶,俺也只是个下人,什么都不懂的……” “就是你帮你们太爷找新娘子冲喜?” 胡管事连忙求饶:“不不,从此以后,我洗心革面,再也不干这种为虎作伥的坏事了!” “别呀!”叶铮铮笑眯眯的薅着胡管事的头发,薅一根,胡管事就尖叫一声。 “你现在就回去告诉你们太爷,找到最合适的人选了。” 叶铮铮拍拍胡管事的橘子皮老脸蛋儿:“不就是冲喜吗?我敲专业der!” 胡管事:“……昂?”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嗷嗷┗|`O′|┛ 第17章 第十七章好不要脸 胡管事被叶铮铮踩着脸,战战兢兢的说: “可是,奶奶,您太老了。” 叶铮铮头顶徐徐冒出:“?” 胡管事哆哆嗦嗦:“老太爷只喜欢十二三岁的……” 叶铮铮面目狰狞,把胡管事整张脸踩进土里:“我管你呢!反正我要去冲喜,能不能做到,就看你的了。” 胡管事连忙点头:“做得到做得到!” 叶铮铮塞了一个黑丸子进他嘴里:“老实点,不然,让你肠穿肚烂,死的狠特别。” 胡管事弱弱的问:“哪里特别?” 叶铮铮凑近胡管事,发出恶魔低语:“特别丑,特别疼,特别惨,特别恶心……你能想到的,全都有哦!” 胡管事:“……” 哇的一声,哭都哭不出来。 叶铮铮混进胡府,被安置在一处院中。胡管事自己去向老太爷回话,不多时,府中张灯结彩,又要给老太爷娶妻冲喜了。 随后,侍女婆子进来,给叶铮铮换上喜服。一个圆溜眼、三角脸的妇人提着鞭子进来,让她们全都出去。 婆子嗫嚅:“老太爷说了,叫把人好生看着,夫人,您可别再把人打坏了。” 胡银月一鞭子抽在婆子脸上:“滚!” 鞭子上有倒刺,婆子皮开肉绽,半张脸都是血,鬼哭狼嚎爬了下去。 其余的侍女婆子,都不敢吱声,一溜烟跑了个干净。 胡银月拿鞭子支起叶铮铮的脸:“你就是老头子新娶的媳妇?凭你这几分姿色,也配做我娘?” “小门小户的蠢货,还真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了不起的福气?你可知道,除了我娘,他前头已经娶了九个老婆了?” 叶铮铮茶里茶气的开口:“如果前九位夫人受宠的话,也不会轮到我这个小门小户的。” 胡银月圆眼瞪大:“你知道什么?那几个可连命都没了。” 叶铮铮娇里娇气的一甩手帕:“既然轮到了我,那我向你保证,我就是最后一个。” 胡银月冷笑出声:“好大的脸,你有这么大的野心,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她甩起鞭子,要往叶铮铮身上抽,被叶铮铮夺过鞭子,反手狠狠的抽了她一鞭子。 胡银月疼的龇牙咧嘴,大叫起来:“反了你了,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可是平恩侯的乳娘!我让侯爷杀你全家,不得好死!” 叶铮铮一脚把人踹翻,踩在胡银月脸上,又抽了七八鞭子。 胡银月刚开始还喊疼,后来浑身麻木,喊都喊不出来。 婆子们战战兢兢的守在门外,哪里敢进来。 “不得好死?滚你的蛋吧!” 叶铮铮把人捆起来,嘴也堵上,从窗户跳出去。 叶铮铮找到胡管事,让他带自己去库房,把锦盒全都拆了。 “你家老太爷和平恩侯什么关系?府上有什么人做了大官?” 胡管事苦着脸:“我家夫人,老太爷的女儿是平恩侯的乳娘。大前年才从侯爷府上出来。” 叶铮铮震惊:“一个乳娘,就敢这么为非作歹,草菅人命?真把自己当皇亲国戚了?” 胡管事道:“平恩侯是晋王的舅老爷,夫人给平恩侯做乳娘的时候,遇到刺客,是夫人拿命护着。” “原先夫人也没这么大胆子,有一回她想要一块良田,那家人不肯卖,后来她动了点手段,把那家女儿娶回来,给老太爷做了续弦。” 再后来,女儿被折磨死了,地也被强抢,老人跪在昭阳县衙门前告状,却被压了下来。老人被打了二十大板,回去就病死了。 叶铮铮找了块桌布,把能卷走的金银器物包裹起来。 “那老头还有不少好东西吧?带我过去。” 胡老太爷别出心裁,宝贝不藏在自己房里,反而藏在后厅之中,一个小密室里。 这会儿胡老太爷人逢喜事精神爽,在前厅喝酒。虽说他一年娶了六个媳妇来冲喜,但附近的乡绅仍然带着礼单来恭贺。 胡管事有苦说不出,出了这事,等老太爷发现,还不知道怎么罚他。 叶铮铮把胡老太爷的库房一起卷了,刚要出去,听见细微的脚步声,叶铮铮往隔间一钻,躲了进去。 来人脚步很轻,不知道在找什么。叶铮铮等的不耐烦,刚想出去揍他一顿,又听到老头大笑,一边笑一边把昭阳县令往厅中请。 先前那人左右看看,无意间闯进密室,也钻了进来。 叶铮铮:“……” 余知彰:“……” 余知彰无声开口:“叶姑娘?” 叶铮铮指指外面那个:“昭阳县令?你的顶头上司?” 余知彰点点头。密室藏了两个人,显得狭窄起来。 余知彰脸上稍热,往后退让,叶铮铮却浑然不觉,越靠越近,将耳朵贴在隔墙上偷听。 余知彰偷偷把刀横在两人中间,幸好,叶铮铮没有察觉他这点小动作。 叶铮铮往后退了退,余知彰暗暗松了口气。 胡老太爷从衣袖里拿出一沓银票,塞进胡旦手中:“胡大人,你我原是本家,这些年多亏大人照料。” 二人一番推辞,胡旦收了银票,捋着山羊胡须,面露淫邪:“不知道胡公的新嫁娘如何?” 胡老太爷跟着大笑:“胡大人今日先品尝美酒佳肴,过几日再请大人登门,赏玩新开的宝贝。” 二人喜气洋洋出去饮酒。 密室内光线昏暗,所见之处都是朦胧一片。 余知彰窥见叶铮铮的白色里衣,衣袖上绣了一个绿色的葫芦。他连忙挪开目光,仓皇之间,从密室钻了出来。 “叶姑娘怎会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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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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