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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父皇!”林忠赶忙谢恩。 “皇上,果儿刚刚归来,可否让他先歇息一晚,明天再好好去朝中复命?”久久未说话的宁安妃开了口。 “哦……爱妃……说得也对,那明日再设宴不迟,果儿,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再设宴庆祝!”林逸欢暗悔自己到底不如爱妃那般细心体贴。 “是,父皇,果儿遵旨!” 送走了父皇和皇兄们,林忠又靠在了宁安妃的身边,“母妃,我不累,我今晚挺高兴的……” “跪下!”宁安妃把林忠推向一旁。 “母妃,您这是怎么了?”林忠不解,疑惑地问道,母亲这么生气,十分少见,刚刚还好好的。 “今晚你不要睡觉,去书房抄写子思的《中庸》。” “母妃,这是为何?” “你还来问我,我平日里怎样教你,不要锋芒毕露,你可知道,你刚刚那一番话,可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委屈地低下头,林忠有点赌气地不说话。 感到话有点说得重了,宁安妃的手往前摸索着探着,又将地上的林忠扶过来。 “果儿,莫要怪母妃,你可知道,在这浩大的皇宫里,虽有着洋洋洒洒几千人,却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因为每人都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就是摆正自己的位置,在什么位置,做什么事情。”林忠小声地回答道,这是自小母妃就教导的,他早已烂熟于心。 “你既然知道,为何不照做?你回答母妃,你的位置在哪里?” “亡国之后,庶出之子,三皇子林忠,将来远离皇都是非的边邑王爷。”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林忠咬着嘴唇,使劲忍着泪水,“可是,母妃!我不想只当一个三皇子!我和两位哥哥一样,都是父皇的儿子,论文才武略,我都不输他们,我也想像他们那样参政,为众民谋福祉,我也想像他们那样,有相同的权利,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想要的东西?你指的是什么?”宁安妃暗沉的眼睛里,充满了忧虑和担心,“果儿,你莫非早已存了争储之心?” “是的!母妃!果儿再也不要看母妃受众人歧视,不愿再看您忍受二妃的欺压,不愿再看您被太后辱骂!果儿再也不要看您一个人在私下里偷偷抹泪,父皇有他的难处,他要顾及众人的感受,他要护您,反而会害了您,可我和他不一样,我要站在至高的权力之位,到时候,我就会是您最有力的盾墙!您不会再受任何委屈!” 一番话说得宁安妃泪如雨下,她搂着林忠,哭着说:“果儿,我的好果儿,母妃不要你去争皇位,只要你好好的就行,母妃什么也不要……” 泪水自浑浊的双眼滴在林忠的脸上,林忠只是沉默不语,宁安妃自然也看不见,那张还尚显稚嫩的脸上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坚定和倔强,越是被告知了碰不得的东西,越是想尽力一试。 母妃,相信我,终有一天,我会让您在天下人面前扬眉吐气的! 夜深人静,林忠还在烛光下抄着书,奔波数日的疲倦袭上眼睛,握住毛笔的手渐渐松开,意识慢慢模糊,心里还在想着,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办,可那是什么?想着想着,头重重地搭在了胳膊上,传来匀称舒缓的鼻息声。 “果儿?果儿?醒一醒。”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透着逗弄地轻笑。 林忠睁开眼睛,竟然是楚敖! “果儿,你有没有想我?”楚敖又是那么死皮赖脸地往身上蹭着。 “没有!”林忠歪着头一扬,可嘴角却藏不住一抹笑。 “果儿,你好没良心,你看看我,为了救你,我都……”楚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你怎么了?”林忠忙看向他,看看哪里是否受伤,身上,胳膊上,腿上,都好好的啊,可待他抬起头来,被眼前的楚敖惊得差点失了心魄。 楚敖的眼睛里,鼻子里,嘴里,都流着鲜红的血,滴滴答答地掉在地上,一只手捂住心口,那里插了一把长剑,是林忠那把,一手满是鲜血,直直地伸向林忠。 “为了救你,我都死了……你竟然连想都没有想我,你好……好狠的心!”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抓着林忠的胳膊,指甲陷进肉里,似乎要把血掐出来。 “啊!”林忠痛得大喊起来,睁眼一看,四下无人,只有一盏摇曳的烛灯在桌前,照亮这方寸之地,他慌张地喘着粗气,一摸额头,全是汗水。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喜欢
第10章 怎么偏偏又是你 “卑职叩见殿下,不知您找我所为何事?”这是宫里羽林卫的蒋千明将军,战功赫赫,英明神武,下了早朝,就听到林忠的传唤,独自一人匆匆来到他的书房。 “有一件事,正国要麻烦蒋将军,不过,这事不好声张,将军勿必低调行事,不要让旁人知道。”林忠一见千明来了,就弯腰行礼,惊得千明慌忙下跪。 “殿下这是说得什么话,卑职万不敢当!有什么命令您尽管吩咐,卑职定当尽心竭力,万死不辞!” “你帮我找一个人,越快越好!” “什么人?” “这人身份不便说明。”总不能说他是南华太子冼马楚敖吧,林忠摸着下巴锁了眉头。 “可……可这让卑职如何找起?”千明面露难色。 “我将他的模样画给你,只按这图去找就是。”林忠来至书桌前,拿起了画笔。 沉默片刻,脑中慢慢浮现出楚敖的音容笑貌。黑瀑般的飘逸长发,棱角分明的脸部曲线,邪邪扬起一角微抿着的嘴唇,最传神是那双狭长的笑眼,九分温暖,一分浅笑,宛似秋水荡漾,只要那双眼睛一弯起来看向自己,林忠心里就不由地惴惴起来。 笔悬在半空,墨凝于笔尖,滴在了雪白的宣纸上,晕开一个墨点,心里某处也在一点一点被浸染。 “殿下?殿下?”千明将军看着怔怔半天不动笔的林忠,好奇地问道,“殿下,您想什么呢?” “哦…哦没什么。”林忠一下回过了神,赶忙掩饰自己的失态。 该怎么把你画下来呢?这样的容貌,这样的气质,该有多么高超的画功,才能画出这般玲珑精致的人? 好在林忠以前也是跟了宫里高超的画师学过,还被师傅赞不绝口,说在画画这方面天赋异禀,他才终于敢下了笔。 笔走游龙,力透纸背,握运顿抖提悬,顺转起回落逆,下手轻轻缓缓,纸上细细密密,终于在千明等得快要睡着的时候,林忠才拎起一幅画来,露出满意的笑容。 “天下竟还有这样绝美的容貌?”千明将军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可看着那个跃然纸上的双目含笑的美少年时,还是张大了嘴巴。 “美吗?本人要比这画上还要美,这画,把人的神气都画死了。” “这已是极美的了,我以为殿下就已是天下的奇美男子了,没想到——” 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千明将军忙低头噤声,不安地用眼睛斜看着林忠。 可林忠此刻哪里顾得上看他的神色,对他的话也充耳不闻,只是有点醉意地,修长的指尖轻触那带着墨香的眉宇,有点遗憾地说道:“可惜,到底画不出来眉宇间的那分英气……” 看着林忠那副痴痴的样子,千明大着胆子问了句:“敢问殿下,这位少年是……” “哦……”林忠的面颊微微泛红,别过了脸,“只是位故交而已。” 接过了画纸,千明将军即刻退下,开始紧锣密鼓地去部署了,林忠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默祷着,楚敖,你一定要活着被找回来啊。 一日,两日,三日……半月过去,可楚敖依然杳无音讯。每次千明觐见,林忠的神情都由紧张的期待变成满脸的失望,心,像悬在高空的风筝,随着千明的离去和归还,一次次被扬起,又回落,浮浮沉沉,却不知疲倦地一直保持着守望的姿势。 这日上朝,林逸欢要议的是将境内清远河改道的要紧事,大臣们各持己见,议论纷纷,林凛和林聪一人赞同改道,一人紧持迁民,彼此相持不下。 “果儿,你怎么看?”林逸欢把期待的眼神移向林忠,可是他却呆呆地垂着肩膀,一点反应也没有。 “果儿?”林逸欢抬高了声音。 “哦?父皇,您叫儿臣?”林忠如大梦初醒。 “你的脸色不太好,怎么了,不舒服吗?”林逸欢一脸关切,自那日林忠回来之后,每日都失魂落魄的,问了也不说,好像心思完全不在这皇宫里。 “没有,父皇,昨夜看书看得有些迟,不过是有些疲累罢了。” “要小心身子啊,近日里又瘦了,哎……”林逸欢看着林忠那日渐削瘦的脸,心疼地皱起了眉。 “是,父皇。” “皇上!臣这里有一篇清远河赋,乃是一位门客所作,臣以为这篇赋写得极妙,请皇上过目。”说话的人是何铭启,此人花白头发,是整个北黎最有权威的智者,硕大的脑袋像是装了极多的智慧,自林逸欢做太子的时候,他就被先皇命为太子太傅,林逸欢对他自然非常尊重。 “快来人,帮老师把折子呈上来。”林忠示意旁边的宫人下去去取。 把折子打开,整个大殿的人都在静悄悄地看着皇上的反应,大家都很好奇这写赋的人是谁,竟然让博学多才的太子太傅如此赞赏推荐。林忠也好奇地看着父皇的脸,看到那张英俊的脸上,原本紧锁的眉头,慢慢地舒展开来,最后竟然从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 “果然好赋!这写赋的人是谁?”合上折子,林逸欢一脸欣喜,拍案称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太傅先生,只见他笑着捋了捋花白的胡子,不急不缓地说出:“此人名叫楚敖,是微臣前段时间才收入门下的门客。” 当“楚敖”三个字落入林忠耳中时,林忠差点惊喜地叫出声来,心中被掀起了轩然大波,楚敖!楚敖!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吗?恨不得把太傅先生立刻抓过来,使劲摇晃他那颗大脑袋,把里面有关楚敖的消息全部都倒出来。 可这是在朝堂上,林忠只得奈着性子,脸憋得通红。 “此人是哪里人?这么好的文才和政见,为何不考取功名,为朝廷效力?”林逸欢是一位爱才惜才的君主,登时对这个楚敖有了兴趣。 “恕微臣不知,此人只说他无处来,无处去,云游四海,随遇而安,当初微臣收留他,也是因为他在闹市中叫卖自己的字画,那字画的书法和文采都相当了得,我一看这绝非等闲之辈,遂把他收入家中做了门客。” “嗯,自古有才之人都不论出身,明日早朝引他来见我。” “不必,陛下想见他,现在就可见到,我今日来这朝堂,就是他为我赶的马车,正在殿外候着呢,我只派人传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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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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