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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田鸡此时的武功居然比未断手的时候还要高——激战当中的小谭亦忍不住旁观起别人,这是否是因为他们已没有胜利的信心,所以连战斗都不能全心投入? 转瞬之间,两人已拆了七八十招,只见扁担在空中飞舞,影子将刘四两笼罩在其中,而重重黑影当中偶尔有白光一闪,自是刘四两在反击,牛大力看得心怦怦跳,只盼李悬击将刘四两一扁担砸死。 时间不长,市井侠义跟杀手之间的斗争就已经分出了胜负,牛大力耳中不停听到市井中人的惨呼,却仍站在那里不动,想:刘四两武功居然这么高,今日真是凶多吉少了,又想:动不动手?到底动不动手?如果动手,自己以后怎么活下去?虽然……脸上汗珠一滴滴地砸在地上,看他的情形,似乎比陷入苦战的人还要难熬。 李悬击年老力衰,已经渐渐挡不住刘四两的短刀,李悬击的扁担与刘四两的短刀再次相交后,忽地一声,扁担被短刀击飞,刘四两哈哈一笑,揉身上前,一刀刺向李悬击,李悬击一笑,忽地出手,双手一伸一划一啄,捏住刘四两右腕,接着一指弹在刀刃上,将刘四两的刀打飞,哈哈一笑:“你想不到--”笑声忽然止住,刘四两左手一振,闪出一刀,闪电般刺入李悬击胸膛。 刘四两一击得手,立即退后,连鲜血亦没沾上半滴,哈哈一笑,道:“老鬼,别跟我斗智,你还差得远,你将计就计,我就不会吗?你的‘智胜擒拿手’我二十年前就知道了,我的‘袖中双绝刀’却是最近才练成,否则我如何敢来,又如何到现在才来。” 李悬击看着他和胸口的刀,只说了声:“好……”身子跌了下去。地面忽然一震,却是扁担终于落地,米仓内登时白茫茫一片,原来是扁担先刺入几袋大米而后才着地,大米被扁担上的劲气所激,连米袋一块碎裂开来,在米仓内激射开来,扁担“哧”地一声刺入地下一尺,兀立不到,就好似这市井侠义精神,巍峨屹立在人们心中。 李悬击脱手飞出的扁担竟有如此劲道,可见他武功之高,然而便连他都丧命于刘四两手中……田鸡悲愤至极,大喝一声:“杀!” 牛大力见李悬击被杀,再无任何迟疑,用力擦了一把汗,狠狠一甩,持刀跳进战圈。 田鸡因为只有一只手,早已挡不住那几个杀手的连环攻击,只怕再有数招就要毙命,牛大力大喝:“田鸡,我来助你!”田鸡大声道:“好!咱们并肩作战!再宰几个见不得人的东西!”牛大力忽然一刀刺入田鸡背后,田鸡转过身来,看着牛大力,脸上表情显得有些诡异。牛大力不敢看他,一刀将田鸡的头割下,提在手上,奔向刘四两:“大人,以前我牛大力不识抬举,冒犯了大人您,请大人原谅,我牛大力以后为大人您做牛做马……”刘四两哈哈一笑:“哈哈,市井中可是什么人都有啊!” 小谭见牛大力杀友求荣,怒不可遏,好像受伤的野兽一般,嘶声道:“你!”不顾杀手的攻击,一刀斩向牛大力提着人头的左手,血光暴闪,牛大力的左手飞向半空,小谭也被杀手一刀刺死。 牛大力也不呼痛:“大人--请杀光了他们……”刘四两本来疑心牛大力是假意投诚,见此不由放下不少疑心,他知这些市井中人最讲义气,又见小谭一刀就斩掉他手,更加以为他武功不高,当下任由他靠近。 牛大力跪倒在刘四两面前,忽然大喝一声:“鼠蚁蚊虫尽丧我手!”趁刘四两惊愕间,一刀斩向刘四两的腰。刘四两武功之高,连“市井大侠”李悬击都不是对手,因此纵是惊愕,也未失了方寸,刀一挥,已及时封挡住牛大力突如其来的一刀。 牛大力受刘四两欺压已久,妹妹小猫又被他们父子抢去,受了非人之苦,以后更是被他杀害,心中对他的恨意可说早已无以复加,而今日被他利用,令这么多市井侠义丧生于此,心中恨意更甚,刀法此时携着莫大恨意出手,威力自是无匹无对,而他喊的那一声“鼠蚁蚊虫尽丧我手”正是他日常在狱中念的句子,此时一念,刀上威力更甚,尤其是这样一柄本身就用恨意铸成的锋利无比的“冷眼”刀。 这携着莫大恨意、狠意以及正义之气和义无返顾的决心的一刀在此情此境下发挥出了最大威力,只听“啪”的一声,“冷眼”斩断了刘四两的宝刀,斩向刘四两的腰。 刘四两只觉腰间一凉,还以为刀只是划破了衣衫,冷笑两声,正要一脚踢飞牛大力,忽觉不大对劲,低头一看,只见腰中喷出一蓬血舞,刘四两恐怖至极,叫了声:“我也死了……”牛大力飞起一脚,将刘四两的上半身踢出门外。 这时米仓内犹在恶战,牛大力大喝道:“统统住手,你们老板都死了,还打什么打!”那些杀手一见,知道再打下去徒然无益,纷纷收起兵刃,连同伴的尸体也不管就走了。 转眼之间,杀手都走光了,屋里只剩下一地的死尸,这时市井侠义也只剩下不到一半了。 牛大力用胳膊将田鸡的头抱到他尸体前,摆在一起,田鸡虽然死了,可脸上笑容宛在,没有一点被“出卖”的怨恨,似乎舒坦至极。牛大力喃喃道:“田鸡,田鸡……”牛大力又将小谭的尸体及其他市井侠义的尸体摆好,道:“是我害了你们……”大哭三声后,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众人面前:“我要加入市井侠义!” 蔡老板一把将牛大力从地上揪起,厉声道:“你可知要不是你他们就不会死!你可知刚才是你亲手杀了田鸡!” “我知道!”牛大力大声喊道,热泪从虎目中流淌出来,“可是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加入!市井侠义在,公道靠人帮!” “让他加入……田鸡的死不能怪他,刘四两刚来时,田鸡已经看出情形不妙,并且告诉了大力,让他时机成熟时杀了他好以此取信刘……”李悬击一时没有气绝,“让他加入……石在,火种是不会绝的……” (四)传 “爷爷。” “……” “爷爷……” “……” “爷爷!” “呵呵,小鱼,叫什么,你爷爷没走,正跟你田叔下棋呢。” “你吓坏我了,爷爷,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呵呵,爷爷怎么会舍得你呢,乖,坐在那别动。” “嗯,可是,爷爷,我老坐在这里,觉得有点闷呢,你别跟田叔叔下棋了,跟我聊天好不好……爷爷--” “好,好,你说咱们聊什么呢?” “你再给我讲讲我爹怎么打坏蛋的吧!” “……小鱼,你爹是我牛大力的好儿子,是你小鱼的好爹爹,是咱市井侠义的好汉子……你要像你爹一样,死也要死得壮烈,死得英雄!记住,市井侠义在,公道靠人帮!” “是,市井侠义在,公道靠人帮!我把这些都装在我的小脑袋里去了,做梦也记着。” “好,小鱼真是你爹的好儿子,老子英雄儿好汉,没错!” “爷爷,我爹小时侯也像我一样做在大门前,穿着小红褂吗?” “是呀,跟你爹一样,连小褂都一样红……” “可是,爷爷,我不大懂呀,为什么要我们这些小孩子穿着小红褂坐在这里呢?” “这些是为了培养你们的侠义之心啊,侠义之心不是生下来就有的。到这里来的人都是受了很大委屈的……这样,你们从小就看到这些,知道咱市井中人的不容易,老受欺压,就会激起你们的侠义之心……至于小红褂嘛,你还不明白,因为来的人只注意你们穿的小红褂,就不会记得你们长什么样了,这样不是少了很多麻烦吗?” “……哦,那为什么只有一扇大红门呢?” “……这些问题,我问过,你爹小时侯也问过。只有一扇门,嗯,这样咱们不在时,就可以把大门扛走呀,那样那些坏人来找咱们时,只注意一扇红色的大门,自然就找不到咱们了。” “嘻嘻,我懂了,爷爷,我还有一个问题,可是我不问了,再问我就是笨了。” “哈哈,小鬼,你是想问为什么下雨天才来吧?爷爷告诉你吧。下雨天咱们才有空,要是平时咱们就把店铺关了门,那人家不就疑心吗?下雨天才没人怀疑呀……” “懂了,可是,爷爷,咱们干的是好事呀,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地呢?” “哎,……有些事,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的--嘘,别老回头,安稳地做着,那边来了一个,哎,又是一个苦命人……”
踏青
“这一次,是第九十九次了。” 他们两个,一个是剑客,一个是大侠。 独一无二的大侠,绝代无双的剑客。 “这一战,先落地者输。” 阳春三月,陌上花开。 踏青时节。 剑客拔出剑,剑如秋水,剑光在阳春三月的阳光里潋滟着。 剑客在春风里飘摇着,起伏中他的剑刺向稳如泰山的大侠。 他们的脚下,是起伏的麦浪。 他们踏在青青麦田之上。 大侠见剑客攻来,哈哈一笑:“你以春风为剑,我便以麦浪为掌。”说着,双手一抡,掌风攻向剑客脚下。 剑客真正的剑招乃是剑剖开空气产生的两道劲风,大侠没有被他迷惑,不闪不避,以攻代守,双掌击出。 他这一掌已几乎要将剑客脚下麦子连根拔起,剑客岂能让他如愿,长剑刷地一声转而刺向他小腹,大侠大喝一声,收回掌力,身子一晃,避开长剑,右掌击向剑客胸膛。 不一时,二人已斗了几百招。 二人决斗已九十八次,相互之间,可以说极为熟悉。 剑客以剑法和轻功居长,大侠的则更精擅内力和掌法。 谁也奈何不了谁。 他们只有聚精会神,全力以赴,连周围嘈杂的声音都听而不闻。 此时正是踏青时节,纵使他们一大早来比武,仍被人们见到。 剑客心下着急,他内力及长力均不及大侠,这样斗下去,对他自是极为不利,当下当机立断,剑法一变,使出新创的剑法: 一剑千重浪。 他与大侠各有长处,实力相近,以长击短往往成了以长对长,始终分不出胜负,剑客因此想出以短击长,险中求胜的计策,创出了以剑法运使内力的武功,一剑千重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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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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