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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瀞惊讶的看着商泽,见他脸上并无半分玩笑,于是从这句话中余瀞清楚明白了商泽的意思。 秦无,安然无恙的活着,而现在的秦家当家秦逐月,就是秦无。 "可他怎么会?" 被卖至西祁国之后究竟经历了什么,秦逐月竟能在这十多年之间如此壮大自己,也变的如此狠戾无情。 不过,回过头来思考,余瀞仍然想着还好秦逐月现在平安无事的活着,对他犯下错误的人也都不能再伤害他,或许,如此也是好的。 "这当中如何我不清楚,但若是余大人能与我一起去一趟映雪楼,应该都会有答案。" 商泽上次便知晓,秦逐月这人睚眦必报,但承恩也必还。 秦逐月既受过余瀞的恩,也定会还这份情。 "好,下官和王爷一起去见他。"余瀞说道。"王爷打算什么时候去映雪楼?" "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我们便去会一会他。" 商泽心想就是他们不去,依秦逐月的性子,也定会来请。 这人就算是个疯子,也是个言出必行的疯子。当时商泽抛下的那句话,相信秦逐月已开始着手准备了。 "余大人不急着进宫去看看陛下吗?" 商泽这才回复本来那悠然自得的神态,与余瀞聊着。 "不急。"余瀞笑了笑。"陛下他都明白的。" 余瀞回到自己府上收到的不只有许汉生的信件,还有商玨给他留的字笺。 商玨在字笺中提起没在这段时间往返的信件中让余瀞知道邹漪中毒,是因为这件事他们在京中会处理好,让他能专心留在城外照顾外祖母。还有,知道他回来若是听闻邹漪的事,定会先至睿王府看望,所以不用急着回宫,无论早或晚,商玨都一样会在宫中等他回去,让他安心便是。 "陛下能不来催着我要人就好。"商泽玩笑道。 过两日就是先皇的十年祭,这些时日商玨的安排一步步都在付诸行动,西祁国太子宝明音也在数日前来到京中,看着应是会朝向商玨的计划那般顺利,只不过那日商泽进宫面见商玨时,却见他似乎另有打算,不知在谋划什么。 不过依着以往商玨处事的惯例,他自己若是没有一个完整且妥善的计划,综将旁人都憋死,他也不会透露半句口风让外人知晓。 "不会的,下官今晚与王爷您去了映雪楼之后再进宫也不迟。" 余瀞这次与商玨已半月没有见面,在外祖父家中或许是因为离得远,倒也没那么感到迫切,此时此刻在京中与皇宫离的近了,反倒是想早些见到商玨。 "余太医,到傍晚出门前,你可先在我府上休息,时间到了我会让人去请你一起出门。" 商泽想着余瀞定是刚回自己府上还没能休息就赶来看邹漪,于是留他在府中,不用再来回奔波一趟。 "好,那就麻烦王爷安排。" "房伯,带余太医先去休息,他应该也还未用膳,你也准备一下。" 商泽吩咐睿王府总管房有,让他好生款待客人。 "是,老奴这就安排。" 房有向着余瀞微微颔首请安。 "余大人,我们这边请。" "那么王爷,下官先暂时告退。" 余瀞回应的时候,内室传来了些微动静,商泽也听到了。 "好,去吧!我进去看看邹漪。" 应该是邹漪醒了,这几日邹漪醒来之后都会想试着下床走动,商泽担心他又自己兀自下床,快步地走入了内室。
第36章 === 邹漪醒来的时候还是有些恍惚。 "我这是又睡了多久?" 缓缓坐起身来,自顾自地喃喃自语,没注意到从外间进来的商泽一脸担忧,见到他乖乖待在床上时,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醒了?" 商泽踱步至邹漪身前,低头看着他。 "嗯。我又睡了很久吗?"邹漪记得他是吃了早饭,喝完药后又开始犯困,现在外边天色还大亮着,他今天应该没有睡太长时间。 "今天大概睡了两个时辰。"商泽坐到床板上,拉过邹漪让他靠着自己。 这些日子不知怎地,邹漪似乎也已经习惯商泽总是这样待在他身旁,不像开始的时候,还会想要推开他。 "那还行,还能吃上午膳。"邹漪轻轻地笑着。 "你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商泽替邹漪整理了下鬓边的乱发。 "我不饿。"邹漪说。 "不饿也得多少吃点,余大人说你要多吃点补气血的食物,才能尽快养好身子。" "余大人回来了?" 这些时日邹漪都是半睡半醒,也不知睡过去多少天,连救命恩人回京他都不知道。 "余大人早上回京便来看你,方才我让房伯带他先去休息用午膳,晚上他要与我一同去映雪楼。" 商泽担心邹漪晚些又睡着,若是醒来见到他不在自己又冒冒失失,所以决定提前嘱咐几句。 "你们要一起去映雪楼?不行!太危险了,我也要去。" 邹漪想起映雪楼可是有秦逐月那个疯子,万一他又想方设法给商泽下套呢?还是伤了余瀞呢?这不行,他不能让他们去。 邹漪掀起被子急着下床,商泽见状连忙将人给捞了回来。 "邹漪,你别这么激动,不会有事的。"商泽看他紧张的样子,赶紧安慰他。 "你上次也这么说。"邹漪埋汰的睨了商泽一眼,边说边要挣脱商泽的手。 "上次是我太自负,大意了。"商泽后悔死了,他一时的大意让邹漪在床上躺了十几天,简直浑蛋。 "这次绝对不会再犯那样的错误,你别激动,别下床──"商泽边说边把邹漪抱回自己怀里。 "秦逐月这个疯子的行径不能用常人角度做判断,他太过疯狂。" 邹漪是真的怕他们两人这次又深入虎穴,得不了虎子,反而成了老虎的囊中物盘中飧,那该如何? "不行,商泽,我必须要跟你们去。" 邹漪打定了主意要跟着他们才能安心,他以着虚软无力的手想要掰开商泽困住他的双臂,却怎么也掰不动。 "放手,不放我就咬你。"邹漪低着头就要往商泽的手臂上啃。 "别啊!祖宗!你这真啃下去,牙肯定都要疼坏了。" 商泽这一身,虽不是皮糙肉厚,却也是精壮结实。 "那你带我去。"邹漪没注意到商泽唤他祖宗宠溺的语气,满脑子都是商泽会有危险,不能让他带着完全不会武功,手无寸铁的余瀞去。 "真不行,你还病着。"商泽耐心的哄着他。 "带我去,否则我也会偷着去。"邹漪威胁道。 "偷着去?你还真不怕我把你捆起来不让你出房门阿?" 商泽皱着眉依旧劝道: "祖宗,你听话,这次真没事,我跟余大人只是去确认几件事,确认好了就回来。" 邹漪这回才注意到商泽唤他祖宗,脸一热便又要推开他。 "别乱叫,谁是你祖宗?!" "你啊!叫的就是邹族长你。"商泽这是真的确定自己对邹漪动了心。 "我不是..."商泽回答的一本正经,这让邹漪倒是真的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好,不是祖宗,那心肝儿可以吗?"商泽问道。 "不行!不是!你别乱叫!"邹漪虚软的回应,半分说服力也无。 "好好好,不逗你了。" 商泽不忍心看邹漪又快要软倒的模样,将他整个人抱至自己腿上坐着。 这姿势过于亲昵,邹漪坐在商泽腿上,一动也不敢动。 "放我下去。"邹漪无奈的说道。 "不放,你先让我把话说完我就放你下去。"商泽回应道。 邹漪闻言还能如何,只能轻轻地点头,让他快点说。 "余瀞对秦逐月有恩,他断然不会伤他半分,我于他无冤无仇,他上次没想毒我,这次就不会对我下手,再说,这是你用命帮我们换的结盟机会,我当然要尽快让他签字画押履行承诺,否则,我怎么对得起你。" 商泽一字一句说的真切,最后一句听在邹漪耳里,竟让他有种商泽似乎有些哽咽了的错觉。 邹漪抬眼看向商泽,商泽也正凝视着他。 商泽的眼神一下子撞入了他的眼底,让邹漪的心骤地鼓动了起来,不自觉的向他伸手,贴着商泽那双仿佛真要在下一刻便落泪的眼旁轻轻摩娑。 "王爷,你哭了吗?" "差点就哭了。"商泽抓住他的手。"你再说要跟我去,我就真的哭给你看。" 商泽的话把邹漪给逗笑了。 "别笑,我说真的,童叟无欺。" 商泽掐了掐邹漪的脸颊,两人都因为这样亲近的动作,突然一窒。 "我..." 邹漪有些闪躲,却马上被商泽又给抓了回来。 "邹漪,去哪儿?" "我、我困了。"邹漪想从商泽的腿上下来,但商泽不让。 "先别睡,你得吃点东西才行。" 商泽抱着他起身,邹漪说了几次他可以自己走,可发现商泽根本选择性不听他说的那几句,只好顺从商泽的意思,让他抱着自己坐到桌边。 "伯岳。" "属下在。"伯岳听到商泽的叫唤,从门外进屋。 "厨房那边炖了乳鸽,你让他们送进来,再让他们煮个桂圆红豆汤,别太甜,晚些给邹漪当点心吃。" 商泽想着邹漪就算是不饿也要进食才能强身,乳鸽是他早早命人炖下的,桂圆跟红豆似乎都是养血补血的食材,放一起应该效果加乘。 伯岳接了令马上去安排,反而是邹漪觉得他这一病,真的给睿王府,尤其是给商泽添了不少麻烦。 "王爷,您不用这样费心照顾我,真的太麻烦您了。"邹漪说。 "不麻烦,我有我的私心,这是在协助你早日完成我的愿望。"商泽笑道。 "什么愿望?" 邹漪忆起他被商泽从映雪楼带出来那会儿,恍惚间好像听见商泽提起什么愿望之类的事,他似乎还与商泽争辩了片刻。 "邹漪,你好好的活着,这就是我的愿望。" 商泽想起那时他从心底油然而生的恐惧,真的怕邹漪就这么没了。 听到商泽的愿望,邹漪愣了下,思索许久才哑然开口。 "那是你的愿望...怎么能用在我身上?" 邹漪的问话让早已有答案的商泽发出一阵轻笑。 "如果你是我的,那用在你身上,就等同于用在我身上,不是吗?" 这话听来拗口又费脑,但邹漪却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踌躇着不知怎么回应。 看出老实的邹漪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回应自己,商泽倒是不忍心他这样累着自己,于是轻轻拍了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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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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