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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翯回道,吩咐人把送来的东西都归置好。 “我倒是没听说过这个昌南镇。” 金炎把罐子放下,写道。 “我也是不久才听说的,也没去过。听别人说大概是在咱的东边,不算太远,不过也称不上近。” 沈翯想了想如此回道,然后静了片刻,猛的一拍手: “既然你我二人都没去过,那不如咱即日便动身去看它一看!我算了算,我这假还能放几个月,想来闲着也是闲着!” 沈翯兴冲冲地赶忙说道。 “你叫我随你一同去?” 金炎心中微微一动,大笔一挥又道: “我正想着去瞅瞅呢,你这一提倒正好!不过今日便动身,有些仓促了。明日收整好再走,可好?” 金炎附议道,眼睛一闪一闪的。 “也对,我太急了!你这提议好,那便吩咐人去收拾吧。要多收拾些,光去昌南镇不怎么值,也去余杭瞅瞅,顺便再把江南逛上一逛!” 沈翯安排好事物,笑道: “我小时候听先生说到过江南。江南之景可是人间难得的景象了。” ...... 次日,这两人便备好行囊,带着些银子上了路。 “我家在江南那边有处老宅,虽是旧了些但胜在占地广、还轻省。咱们二人住进去,别提多畅快了。” “只有咱们二人?” “这也不是,你知道我向来不喜太多人,所以就留下几个够用的人手便可,足矣吃、穿、用、住。” “这一点,我们倒是不谋而合了。” 两人笑笑,而后顿时不自在了起来,双双向街外瞅去。 大街上沸反盈天,与位处城郊的沈府截然相反。 这俩人都是难得起了兴趣,一时轿内无语,只闻得叫卖声、孩提玩耍声、平头交语声声声入耳,也不显得聒噪。 “平平淡淡也是不错的。” 金炎在绢上写下这几字,想到母亲曾经说的话,心中十分赞同。 他把绢给沈翯递了过去,沈翯看后静默了会儿,笑着开口道: “要是先生还在的话,想来我们就是要在这种地方生活了。说起来,你们那边的集市怎样,同这里一样有趣吗?” 金炎细细思索了会儿,摇摇头回道: “没有这里热闹,却是有许多新奇玩意儿。” 沈翯眨眨眼,追问道: “可否同我讲讲?” 金炎以笑回应,在绢上写了开来。 ...... “竟是如此!听这名字可真想不出来是这样的!” “这不算什么,另一个可是有趣的很呢。儿时,母亲带我去看过,可把我吓了一跳。” “什么东西还能把你吓到呀?” 沈翯笑眯眯的,成心打趣道。 “初见时,你也是把我吓了一跳的,恶狠狠跟阎王似的。” 金炎也打趣的回道,做个吓了一跳的动作。 “有这样可怕吗?” 沈翯想了想,好似是这样的,又换了话题道: “你如今这模样倒是吓了我一跳呢,我以为你是个稳重之人,不曾想也这样顽皮。” 金炎心想,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在外人面前我自是稳重的,可是不知到了你面前,就成了这副模样。” “胡说。你前几日还与我说过,你小时候打鸟窝打到人,就装作什么也不知。被打的那人不疑有你,便训了你同伴。” 金炎听沈翯说这黑历史,也不脸红,反问道: “咱们不过一丘之貉,说这些作甚。” “我与你可是不同。若我是你,做了这事定会向人赔礼道歉。” “我难道就没赔礼道歉吗?那日我没与你说完,回家后我把这件事告与父母,他们又带着我上门给人家道歉去。” ......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 金夫人想想,自己小时候也不是这样的呀,便转头去看了丈夫。 金将军埋头,抖着身子暗笑。 感觉到夫人这边看过来了,立马敛着气故作严肃道: “炎儿,你这样可不对,快随我给人家道歉去。” “你看你还笑,回家我再问你。” 金夫人低声道与丈夫,又叫过来金炎: “炎儿,这事着实是你的不对,你怎能如此呢?” 小金炎蔫蔫的低着头,也意识到自己错了。 “记得一会儿乖一点,给人家好好道歉啊,把这个给那个小伙伴,你也给他道个歉。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大丈夫做事可要有担当!” 金炎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错了。 “错了不可怕,及时改过来便是好事。你愿意讲与我们听,是对的,说明你还有悔过之心。” 金炎安静的听着,诚恳的表示自己以后知道了。 “好了,说也说完了,跟着我们一起去吧。” 小金炎乖顺的拉起父母的手,向门外走去。 金夫人见此状也没那么生气了,白了丈夫一眼后,跟在金炎身边走了。 —— 作者有话要说: 金将军:“我总觉得我是家里面地位最低的。” 金炎不语,顺顺父亲的后背。 金夫人冷笑一声,道:“你原来还知道呀,看来也不傻嘛。” 这样说着,也学金炎那样,顺顺后背: “现在地位还低吗?”
第十四章 舟车劳顿,不过一路上聊聊天倒算是解了闷儿。 估摸着一两个时辰后,金炎便在轿上睡着了。 “平日里也看不出他话竟这样多,不时还带上动作、手舞足蹈的。” 沈翯把备好的软垫靠在他颈后,为他披上件大氅,正正好把整个人都盖住了。 夏交接秋之际,虽外面还是闷热,但怕就怕没留心着了凉。 这天儿,有时候阴晴不定的,着了凉、发了热可就麻烦了。 待安顿好后,沈翯也披上毯子拔开帘子,目视街景。 与百姓而言,日子过得朴素而充实。 早起照顾好孩子后上街买菜,做做饭再干一下午活儿,便至傍晚。 晚上若有清闲功夫,就和街坊聊聊天、唠唠家长里短的。 像是什么你家孩子又调皮了、那府上的大少爷又怎么样了、哪家小姐又寻得佳婿了、哪位老爷又娶了美姨娘...... 人们对于这种话题乐此不疲,对于府院里靡奢的生活嫉妒又向往。 一切化作言语,于交流中透露出自己的内心。 (因为沈翯听的云里雾里,那废虚无就好心为他翻译下) “听说前阵子的那位将军,是原先沈大将军的小儿子。哎呀呀,那可是一表人才了,我那从伯媳妇家的弟兄的姐夫远远见过一面,好似弱冠刚出头。” “哦哟,那可不得了啦!年纪轻轻立下这么多战功,这以后可还了得!” “那可不!前面那家侯府的嫡大小姐成天想着当将军夫人呢,也不看自己够不够格。” “嘿呀!要我说,那位小将军即便当了驸马爷我也不带吃惊的。”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姑娘能这样走运啦。” 忽闻市井偶语,沈翯略有些惊奇。 “原来是这样说我的,哈哈哈哈。” 竟然落了个好名声! 可不是,如此年纪就能把大举进犯的那图苏部收回来,说句天之骄子也不为过。 沈翯心情没理由的好,嘴角悄悄翘起。 他想到方才那位老妇人说的“谁家的姑娘能得此夫婿”时,眼神不由得向熟睡的金炎看去。 “姑娘可入不了我的眼,若是位公子,那就说不准了。到底是哪家公子能得此夫君呢?” 沈翯心想,笑得愈发灿烂。 这一笑,胆子也大了起来。 沈翯悄悄向金炎身侧挪了挪。再三确定他睡过后,沈翯将身上的毯子披到金炎身上,而炎身上的那件大氅被自己拉了些过来。 现在两人共披一件大氅、一件毯子。 沈翯红着脸,与身边之人共享这份温暖。 不过沈翯只是偷摸着笑,不敢看向金炎。 就在他暗自得意的时候,金炎动了动,转了个身子。 这一动,身上披的可就盖不住了。 沈翯小心翼翼地再为他披上,不过披上后不久又莫名其妙的掉了下来。 他弯腰去捡,抬头时却看到金炎偷偷憋笑。 “你醒了?才睡了不到半个钟头。” 金炎摇摇头,表示自己没醒: “你继续,我已经睡着了。” 沈翯看着那人睁着眼睛说瞎话,自己也配合着他。 “这位小郎君可真是奇怪,竟然睁着眼睛睡觉。” 沈翯换作了吴语腔调,将脸凑近了这位小郎君,细细的观察着。 “这双眸子可真是好看呀,如一汪清泉,无悲无喜的,就是不知笑起来是何样的咯。” 金炎眯起眼睛笑笑,引的沈翯大呼: “哎呀,不得了啦!这一笑可谓是把我的魂儿都勾走了,小郎君可是要负责啊。” 金炎挑起眉看着他,眼如明镜辨着真假。 “要我负责作甚,谁叫你看我的。” 金炎也不装睡了,微微仰起脖子比划道。 “那这可如何是好呢,不如我负责吧!这位小郎君,觉得在下如何啊?” “不好,太顽皮、太吓人了。” 沈翯听此摆摆手,说道: “有什么吓人的?金小郎君怕说的是俊朗的吓人吧。” “你这人自买自夸,脸皮这样厚的吗?” 金炎撇撇嘴,嫌弃道。 “我脸皮才不厚呢,要不你摸摸?” 金炎眨眼,迅速伸出只手就扯起沈翯的脸来。 扯完后又扯了扯自己的。 “其实咱俩脸皮差不多厚......” 沈翯哈哈大笑,金炎也笑了开来。 赶马的车夫听到轿子后面传来一阵笑声,心道这两人感情可真好。 ...... “这处就是你所说的旧府?” 金炎看到一座坐落于小山丘山麓地带的含有南方韵味的独户小府,心中重新衡量“旧府”一词之概念。 “不,这是我刚置的,买下来不过破费了些而已。” ...... 进了府,穿堂处就是一条引流而来的小河,呈碧绿色泛青。 其中鱼约莫着十几头,皆空游无所依。或怡然不动,或倏尔远逝,往来翕忽,似自娱自乐。 沈翯领着他走过架镶金白玉石桥,渡了河。穿过绿顶抱厦后再从廊院掠过正厅。 下了台阶又过了垂花门,相连的便是一段穿山游廊。沈翯领着他下了檐廊,再径直走入正房前的小院中。 小院一角种了些蒲公英,沈翯没做停留,带着他进了内房。 “以后有的是机会看,先看看屋里面。” 绕过镂金穿花彩凤碧纱橱后,便是大红酸枝雕花床。其周身镂着龙凤呈祥,床头系着两只香囊,大红色绣有金丝鸳鸯点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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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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