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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金炎下: 春光明媚的一日,将军趁着空闲功夫,赶忙回到家中。 “掞儿......” 金将军看到正厅内夫人与儿子在一旁读书,便好声好气地说道,一下蹲在儿子身边看着金夫人,顺带偷偷给金炎递了个眼神儿。 “炎儿乖,来看这个。” 金夫人把手覆在儿子的手上,手指着书册上的内容。 金将军一把揽过夫人和儿子,手指着另一处,道: “这个有趣,看这个。我曾学过,现在还会背呢。” 金将军正欲在夫人面前好好秀上一把,却被夫人剜了一眼,没好气道: “哪壶不开提哪壶。” 随后挣开将军的臂膀,转而对儿子道: “来听我的,你父亲就是个半吊子,连作诗也不会。” “谁说我不会,当初我可是给你作过的!” “你那是诗?我家炎儿写的都比你好。” 金将军败下阵来,灰溜溜地走了。 没过多久,又捧来一把花来。 “你今日是怎么了?” 金夫人诧异地说道,看到金将军把花送到眼前。 “我想着总是和离也不好,现在战势稳定了,咱们......” 金夫人没想到夫君忽然搞这一出,赶忙看向儿子,顿时有些无措。 儿子好奇的眼神投过来,让金夫人又白了夫君一眼。 “咳咳。那我问问炎儿,觉得如何啊?” “你问他做甚?” 机不可失,金炎飞快写道: “我喜欢父母先前可好可好的样子!” 金夫人闻声托起下巴想了想,末了缓缓点了点头。 “赶上炎儿在呢, 算你今天走运......” 金夫人小声道,倏然红了脸,好似许久以前那个还依偎在夫君身旁的年轻夫人。 金将军一把抱起夫人和儿子,往日冷寂的屋里洋溢着温暖的气息。 ...... 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没有多久,金将军奉命进攻本朝。 “摛掞,炎儿,待我回来咱们就再办一次昏礼!总是‘和离’着也不太好,我已经叫人准备去了,算是弥补上次没办的遗憾吧。” 随后,金将军贴近夫人耳边说道: “此战过后,我也不当什么将军了,咱们好好过日子 。” 金夫人点点头,回道: “那等你回来我也同你说件喜事,不过你可要早些回来啊,要不我怕把你给吓到。” “当然!不知是什么喜事夫人这样瞒着我。” 金夫人红了脸,把将军往前推了推: “你快些走吧,我和孩子们等着你回来。” 将军翻身上马,回首与妻子告别。 金夫人也招了招手,喊道: “要小心些!” 将军笑着点点头,微一挥手作别便转回视线,携着人马向远方奔去。 ...... 在这里,我又要叹一次世事无常了。 (在沈翯和金炎相见的第一面,我就写到过金将军已经去世了,在这里把这章的后续情节写一下吧:) “母亲,妹妹什么时候出生?” 金夫人扶着肚子摇了摇头,道: “估计是在等你爹回来呢。” “夫人,您十几年前托付的事有信了。” 金夫人正执笔写着什么,听后脑中当机,笔杆重重地砸在桌上,笔头的墨被溅的飞起。 思念已经积压了许多年,这次连本带利的在倾刻间便占领了她的全部情绪。金夫人从未想过,她对于父亲的情感是如此的强烈。 她鼻头一酸、眼珠一湿,失声道: “你、你,你再说一次?” “夫人,有信儿了!” 金夫人一阵眩晕,金炎赶忙把母亲扶到床上。金夫人撑头,欲开口却说不出话,只是浑身颤抖着。 再开口时已不觉带上了哭腔,她激动地道: “快快快,把人叫过来!” ... “夫人,这次我们终于找到了严老先生,我们还发现了沈将军夫妇的遗孤。据老先生所说,此事不宜声张,待此战毕,他们会来这边的。” “那就好,那就好。” 金夫人喘息,许久才平静下来。 她与报信之人又聊了许久。 金炎见母亲展开了许久未见的笑颜,心中欣喜,也对那位神秘的祖父与哥哥产生了无限憧憬。 ...... 金将军出发后的几个月,一个消息快马加鞭地传了过来。 “等等!何事这样急?” 金炎拦住来人,一笔一画写道。 “前方传来的急报!说是要给夫人的。” “此事我不能知?” “也不是,金小将军,就是上头说了一定要传给夫人才行。” “炎儿,外面怎么了吗?” 金夫人卧床问道,话罢,接过手巾重重咳嗽了几声。 自朔日起,夫人的身体每况愈下,也不知是什么缘故。尤是这几日,竟咳出了血。 问了大夫也得不出结论,因为孕期缘故,只能每天喝些药,好好休养。 如今夫人快临盆了,全府上下都小心翼翼着。 “没什么,说是前方传来的急报,要说与您听。” 一黑衣少年携风快步走进偏厅,比划着回道。 几月之间,金炎可是长大不少。 现如今父亲不在,母亲又不方便,管家的任务便落在了他身上。 原先稚嫩的脸庞被打磨着,脸上逐渐出现了一些棱角。 那眉眼一看便知是金将军夫妇之子,遗传的可真是绝妙啊。 “无妨,叫人进正厅吧。我就在偏厅听,没什么事的。” ...... 传信的人进去后不久,屋内一阵物什坠地声。金炎正欲进去,却听闻里面丫鬟说: “夫人要生了!” 还好稳婆什么的一早就备下了。 闲杂人都被请出了正厅,在府内候着。 金炎心中担心着母亲,却鞭长莫及,也进不到房内。 他只得把那位传信之人叫来。 ...... “你、你说的,可句句属实?!” 金炎狠狠蹙起眉来,一手执笔,一手握成拳重重砸向石桌。 “我刚刚就不应该放你进去!” 金炎咬牙悔恨想道。 过了半晌,金炎才消化过来他刚刚听的。他猛然抬头,睁大眼颤抖着写道: “你,你可否再说一遍?后面的我没听清......” 他颤抖着双手写道,字在纸上歪歪扭扭地乱爬。 “报金炎小将军,金大将军于不日前的战役逝世,享年三十四岁。戚坝图首领追封其为那图苏大将军,金将军之子金炎拜先父之职。” 来人如此传道,又说: “不过近几年来,本朝不会再犯了。双方养精蓄锐,已同意休战。” 金炎浑身无力,正恍然间又听闻正厅传来一众哀嚎: “金夫人殁了!” 这一声可是压垮了他的身躯,两大哀讯接连传来,冲击着十三、四岁的少年。 金炎一下子腿软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勉强支撑起身躯。 他微微张开嘴,可是发不出任何一道声音。金炎只得奋力捶地,捶得地上血阴了一片,伴随着“咚咚”砸地声与嘶哑的呜咽,然后两眼一抹黑,就地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几天后了。 金炎一睁眼反应过来还有一个小妹,便叫人去问,自己则赶忙下床去看母亲。 “小将军,夫人她,夫人已经下葬了。” 金炎蓦地睁大眼睛,满是不可思议与质疑,还有悲痛凄怆和无尽的悔恨。 眼泪一瞬间受到了刺激,跳出眼眶,重重地砸向地上,金炎不争气的哭了出来。 他咬紧嘴唇,咬破了血也不知,极力地控制住自己无力的双手比划出话来: “那......妹妹与父亲呢?” “将军是和夫人一起下葬的,就在咱院子后的那花园里。小姐,刚生出来不到两天就断了气,所以一并埋下去了。” 金炎恍惚记得自己叫丫鬟退了下去,之后便不记事了。 听下人说,随后又发了几天的热。 反正再一醒来,首领就派人接走了自己,往后便是无休止的训练与利用。 没有过渡期,旦夕间从天堂摔进了人间沼泽,挣扎不出来了,只得眼瞅着越陷越深。 ...... (时间线:成婚后) “我不该问你这些的。” 沈翯呕哑着声音回道,知道金炎不需要安慰,便有些无措。 “无妨,现在想想倒也没了当初拊心之痛。不过是往事,你不也曾与我讲了许多?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聊些别的吧。” “好好好,听夫人的!唯夫人马首是瞻!” 金炎看到他这样子,一瞬间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他轻轻抿起了嘴,暗自红着脸,低头写道: “与你讲个有趣的事吧。” “夫君愿洗耳恭听。” 两人相视一笑,金炎也不去想那么多了,动起笔来写着什么。 沈翯站在他身后,弯腰念着。 两人配合默契,不时还打趣一番。 此时昤昽正好,很亮,不过缺了个小角,不仔细些还真看不出来。 窗外竹叶簌簌,偶伴有鸟雀巧鸣声。这些与微风声相和,谱写出一曲美妙的旋律,随着月光依依入屋,渲染着屋内温馨的气氛。 屋的一隅,泛着老照片掉色般光晕的红烛,还有清新的草木香。 当然还有被众人所遗忘的,呈环状的清水池。 要是故事到这里就完了,也是很不错的结局。 一一一一一一小记完一一一一一一
第十三章 自金炎在西院中住下,沈翯和先前比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他不时就要去那边瞅瞅,面露微笑、眉目含情。 这金炎搬来的时机可是正好,沈翯正愁着天子放的这长假怎么过呢。 。。。。。。 “和你说说我夫人罢。他是我见到的,第一个长得如此好看之人。” 沈翯爱抚着心脏,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叫他疼了。 “他的剑术其实特别厉害,我仅堪堪与他打个颉颃。” “也不知怎么想的,他不用剑而是用起了刀。” “虽不能言语,但夫人在我心中便是这世上最完美之人。他的想法,总与我相近;他总能明白我心中所想,但......哎,说点别的。” 来人见这位将军也没刚进来时那样疯魔了,便放松了身子,换了个姿势坐下。 沈翯也没说什么,微一托脸,然后兴奋道: “与你说说我们的江南行!” ...... “这是何物?” 金炎抱着个罐子,仔仔细细的把玩着。 “这是昌南镇盛产的物什,精巧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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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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