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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枫笑了笑,又垂着头,惆怅道:“此番进城……真的能见到么?” 虞思博宽慰道:“爹惦记多年,无论如何总要来看看。” 虞枫:“是,我不知信上所说是真是假,一定要亲自来看看的。” 这边父子俩低声说话,另一边三个男人捏着水囊频频打量,又走到最后一辆车附近,将车上盖着的遮光布抻平。 “上路!” 虞枫很快就站了起来,看了眼城门处疾驰的一队车马,转头登车,“上路了上路了。” 垫后的大汉也看见了疾驰而来的车马,心中不安,拧着粗眉暗自观察,看了一阵,心道不好,跳上马车就要驱车飞奔。 “站住!” “大理寺办案!都不许动!” 大汉收敛戾气,赔笑道:“官爷,我们都是良民,入京的。” “车后运的什么?” 大汉迟疑了一会,眼睁睁看着遮光布被掀开,慌道,“哎哎!” “药材?晔城正严抓劣药,尚不知你们带的药是真是假,带走!” 大汉阻拦:“官爷官爷!咱们是江陵来的,语家、语老板的货不可能有假!” “管你雨家雷家!带走!违者就地正法!” 作者有话说: 小严:得,就瞒我一个!
第140章 隐瞒 大理寺 从城外押回来的五人已经全部被关进牢里等待审问。 语方知正躲在屏风后,听傅淳和下属的对话。 待他听说那三个天杀的敢冒充语家走商时,浑身迸发的戾气连屏风外的傅淳都感受到,冷得缩了缩脖子。 “傅大人,府衙来人了,说是劣药一事由府衙督办的,人应当交给府衙。” 傅淳冷笑:“本官什么时候要插手劣药一案了?本官查本官的大案,还需要跟他府衙交代吗?” “属下明白。” 傅淳又道:“押送进牢里的五人,暂且不必升堂审问,另外,没有本官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下属离开,语方知从屏风后走出,神色凝重,不用他说,傅淳也已经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那三人冒充语家走商,贩的又是药材,十有八九要行诋毁栽赃之事,还好你发现得及时。” 语方知:“我原以为诋毁栽赃之事魏成最拿手,没想到别人也同样得心应手。” 傅淳思忖着:此事迂回地将矛头指向语家,的确不像是魏成的作风,“那会是谁?” 语方知摇头。 傅淳担忧道:“劣药商队中混入你舅父,绝对不是意外,你的身份暴露了?” 语方知不想让傅淳担心,边说:“若是知道为何不直接找上上门来?对方大概只是在试探。”不想在此时上多多,又道,“我舅父在狱中有劳傅大人了” 傅淳点头,“若你想去看看,跟我说一声便是。” 语方知苦笑,“时隔多年早已物是人非,再见不过是徒增伤感。” 话已至此,傅淳再也说不出别的什么,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语方知的肩膀,慰道:“好孩子,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语方知笑,笑得仿佛没有肩负血海深仇。 “只要能手刃仇敌,怕什么委屈?” 劣药一事的后续,两人谈至深夜,语方知离开时遥望着疏星淡月,恍惚了好一阵。 在屋脊上飞掠疾驰,全凭他直觉,语方知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了。 或者说,天大地大,哪才容得下一个孟镜元? 初春的深夜阴冷刺骨,语方知悄无声息地落地,将身形隐在暗处,似乎与漫无边际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深夜哪有什么万家灯火,唯有檐下灯笼守着一点孤单的冷光。 语方知默不作声地看着严府的匾额,转身离开。 这时间,严辞镜一定已经睡熟。这么想着,语方知翻身跳进了严府,他还是不死心,很想见一见严辞镜。 府中各处早已熄了灯,语方知一路走去,穿过长廊,进了小院,在灯火通明的寝屋前滞了脚步和呼吸。 严辞镜还在等他。 语方知径直走去,不怕漏了行踪,推门跳了进去,像飞蛾扑火,又像倦鸟归巢,直扑到严辞镜身上。 严辞镜被抱得莫名其妙,可他力气小挣不开,便由他抱着了,拍拍肩,抚抚后心,柔声问,“你身上怎么那么冷?” 说出后的话连自己的震惊,明明在屋中徘徊至深夜就是想问虞枫情况如何,可语方知这般抱住他时,他却什么问话都想不起来了。 想追问事情进展,但更担心人,严辞镜贴着语方知冰凉地侧脸,轻轻地蹭。 觉察到严辞镜的举动,语方知心软成一滩水,他低低地唤:“辞镜……” “你怎的待我这般好?” 大半夜还不安歇净说些酸话,可严辞镜受用得很,靠在语方知怀中认真地思考起来,很快地答:“大约……因着你是语方知罢。” 若搁以往,语方知听了这话怎么说也得心潮澎湃半刻的,可他才从大理寺回来,刚跟傅淳釜底抽薪地表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严辞镜。 他哪里是什么语方知啊,他是孟镜元。 “其实我不是……” “嗯?” 严辞镜仅仅是好奇,没有丝毫让人不舒服的探究,但眸中关切又让语方知愧疚,严辞镜早已是他能完全交托信任的人。 想到这,语方知更用力地锢紧了他,几乎要将他抱离地面,他深深地埋进了严辞镜的肩窝中,眷恋地闻着那清淡的香气,意外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脂粉香。 “你去叠翠楼了?” 严辞镜被勒得是有一点难受的,但他听语方知的语气,应该是不喜他去那种地方,他有点怕语方知凶他,只好由他锢着自己了,还小声地辩解:“你不必担心,魏成最近忙于皇家祭祀,没有注意到其他的事。” 语方知说了声好,眼中挣扎之色渐浓。 如今身份还未说穿,严辞镜就心甘情愿地为孟家人奔走,若是他真的说了实话,今后会将严辞镜卷入更迅猛的狂风中,他不愿意。 何况他还记得,严辞镜说朝官之子不好,那便是中意他商贾之后身份的自在潇洒,语方知不舍得剥夺严辞镜对自在潇洒那微不足道的向往。 他不说,同时也害怕,自私地要讨一个没有前提的承诺。 “你要一直爱我!” 严辞镜被腻歪得不行,后仰着头去打量语方知,担忧道:“事情不顺么?为何你今夜不太对劲?” “顺利,顺利极了,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 严辞镜放心了,“那就好。”又感叹,“你的耳目不错,连孟夫人的家室都探听得那么清楚。” 语方知心里咯噔一下,很快反问:“你又是如何知晓孟夫人还有个长兄的?” 严辞镜面色不改:“小五汇报又没避开我,我都听到了。” 语方知心中繁绪难解,根本没注意到严辞镜眼神闪躲。 两人都藏着心事,便也不好面对面地多看,一个说累了,一个说要更衣,乱忙一通,匆忙吹了灯上床相拥。 严辞镜被摸了心窝,眉头皱了又松,语方知惯爱动手动脚,只要不过分,都由他摸去。 昏睡之际又听他抱怨:“叠翠楼的脂粉香也太重了些!” 严辞镜烦了:“我自己睡!” 语方知没辙,又把他裹紧怀里,哼哼两声,吻了吻带点脂粉香的发顶,同去梦了周公。 昨夜两人深夜才见面,严辞镜没来得急跟语方知说瑞王来传话的事,头天临出门了才想起要交代。 料想语方知知道了定是要追问的,但没想到语方知只是点了点头就让他走了,严辞镜也没想太多,赴约不能迟了,很快就离开了。 严辞镜离开后,如枯从屋檐上落下来,拿出袖中的无名信递上,语方知两指把玩信封,还没看,但他已将来信之人、信上所述,猜了个七八分,冷笑:“也该来了。” 如枯担忧道:“明摆着是鸿门宴,主子还要去?” “要去,他不来找我,我也是要去会一会他的。”语家的铺子接连出事,他忍得,可孟家远亲的事,他是怎么也忍不了的。 再者,他的身份,只怕对方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手心一揉,信纸化作纸屑簌簌落下,语方知悬空的手一停,转头对如枯道:“此事先不要告诉严大人。” “是。”
第141章 示好 严辞镜受邀进了瑞王府,由管家带着一路走进去,可算是攒了一肚子的好奇。 瑞王竟只邀了他一个人。 严辞镜心中的疑惑没法对低头引路的严肃管家述说,只好安静地沿路打量瑞王府,期盼能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瑞王府的下人似乎不大见外人,头都垂得很低,偶尔见到两个在檐下躲懒的小奴,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大约是为了营造静养的氛围。 府中人穿着简朴,连瑞王府的陈设都说不上大气华贵,只冷寂寂地立在那里,连小院内栽的桃树柳树,也像是染了病气而素着,熬出零星几点绿意已属难得。 越往主苑走,苦涩的药味就越重,严辞镜强忍着掩鼻的欲望,瞥见管家像是闻惯了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眉头都没有多皱一下。 进了屋后,瑞王正躺在小塌上,太医正在给他诊脉。 太医叮嘱得很细致,药量多少,几时喝下,什么食物可多食,什么食物不能碰,可见瑞王的病的确不能轻视。 严辞镜进来了,太医也收拾衣箱离开。 看见严辞镜目光放在太医身上,瑞王解释道:“皇上体恤,让朱太医在府中侍疾。” 严辞镜面色不改地点了点头,心中却计较,既然这朱太医留在府中侍疾,这般细细叮嘱,岂不多此一举? 不容严辞镜多想,他一丝不苟地行礼,接着在瑞王咳嗽声中坐下。 都已经了入春,瑞王屋里还关窗烧炭,严辞镜觉得闷热,手心沁出细汗,但瑞王脸色还是很苍白。 “待客需得沐浴更衣,拾掇出齐整的模样才好……”瑞王将毯子拉到腹部,歉意地说,“让严大人见笑了。” 严辞镜恭敬道:“瑞王说笑了。” 瑞王淡笑着:“年前本王让严大人多来府中走走,如今要本王亲自请才来。” 严辞镜低头解释:“下官生怕惊扰瑞王。” 瑞王点点头,久久凝视着严辞镜沉静的模样,笑道:“若不是本王体弱吹不得风,定要在这春风中与好友策马疾驰,肆意一回。” “本王观严大人的模样,似是不常与同僚走动,严大人还年轻,大有可为,咳咳——” 严辞镜眸光一凝,谢了瑞王的提点。 瑞王咳完一阵,声音有些嘶哑:“严大人不必多虑,本王赏识你与一般庸官不同,江陵知府就做得极好,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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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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