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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去宫外骑马吗?” 官家微微颔首,颇为欣赏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生的仪表堂堂,富贵逼人。虽说比不上从前的靖王爷,却已然比自己强上不少。 “骑马之前想着给父皇请安。” 太子惯会讨官家欢心,这倒是跟陈穆之如出一辙。 “母后炖了上好的燕窝叫儿臣送来。” 太子拍拍手,娇小可人的宫女端上食盒。 官家高兴的打开品尝,一时间便将适才的事情给忘在了脑后。 趁着官家用过膳后去更衣的功夫,太子坐到宁远侯身侧,用手指轻轻剐蹭着宁远侯的茶杯。 “殿下是有什么话要同微臣说吗?” “宁远侯好生聪慧。” 太子轻笑,“本殿下知道你进宫是想求什么,只是想告诉宁远侯,不要乱动本殿下的猎物。” 宁远侯一下子懵了,他拽着衣袖不解的看着太子。 “殿下您说的可是曲家嫡女。” “不然还有谁,你家那个草包儿子?” 太子那双桃花眼蓦的缩紧,那茶杯应声落地,砸在地摊上并没有碎裂。但是宁远侯后背的汗却像这杯中的水一般倾泻而出。 官家老了,坐不了几年皇帝。 日后大颂是太子的天下,他不能得罪,也不敢得罪。 “微臣明白了,微臣一定回去好生告诫犬子,不会再染指太子的人。” “本殿下就是爱跟聪明的人聊天。” 太子满意的颔首,弹了弹袖子上不存在的灰。 “收拾起来。” 宫人们迅速走上前,将那茶杯并地毯全都收拾走了,另又迅速换上了新的。 官家回来后,对此一无所觉。 不过他倒是突然想起了适才同宁远侯商议的事,遂玩笑般的开口。 “朕倒是忘了要赐婚,如今年纪是愈发大了。” “陛下!微臣突然觉得还是顺其自然的好,若是强行赐婚,难免伤了两家和气。” 宁远侯吓得赶紧开口,态度转变之快,官家一时跟不上。 “可爱卿不是说他们情深似海吗?” “孩子家家的哪里懂什么情爱,说不定只是一时兴起,便不劳烦陛下了。” 宁远侯慌忙解释,如今可真是骑虎难下。 “父皇,这是侯爷的家事,您就不必操心了。” 好在太子及时开口,宁远侯提起来的心渐渐放了下去。 “爱卿倒像是在逗朕玩。” 官家轻笑,双眸显然多了几分不满。他年老后虽甚少管理朝政,数十年前却是一位雷厉风行的君主,宁远侯自然是害怕的。 “微臣知错,还请陛下恕罪。” “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官家挥袖,收起了适才的笑脸。 宁远侯心中烦闷,这下大概又要收集不少古董字画来重新讨回官家欢心了。他捏着拳头离开,刚走出殿门,远远的便瞧见曲瀚也爬楼梯上来了。 “你你你!” 曲瀚瞧见宁远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举起手指,对着宁远侯恶狠狠的吐出几个字。 “你这是已经求旨了!” “没有。” 宁远侯瞪了曲瀚一眼,狠狠挥袖往外走。曲瀚不解的往高殿瞧了一眼,见宁远侯提着袖子往下走,手上并没有圣旨。 “究竟怎么回事。” 曲瀚看出宁远侯脸色不好,想来是挨训了。 “你放心,日后我们陈家不会再纠缠你的千金。” 宁远侯冷冷开口,一脸的不情愿。 曲瀚一时得意,然他高兴不到一秒,宁远侯接下来的话却叫他掉入了深渊。 “太子已经明言看上了你女儿,恭喜你,从今以后平步青云封官拜爵,指日可待了。” …… 曲瀚白眼一翻,险些从台阶上栽下去。 ————— 樊楼上,裴悯静静的倚在榻上,手边只放了一碗热茶。 曲月瑶急匆匆的上楼,随手将锥帽取下放到桌上。裴悯抬眸看着她,“先坐。” 曲月瑶走的着急,一时渴的厉害。 “裴公子。” 她一开口,嗓音带了几分沙哑。 裴悯遂将手边的茶递过去,曲月瑶只当那碗茶是新的,便接过来咕噜咕噜喝下。 “吃过午饭了吗?” 裴悯又问,曲月瑶一时微愣,呆呆的摇了摇头。 “我点了几样你昨日爱吃的菜,先吃饭吧。旁的事都不甚要紧。” 裴悯敲了敲桌面,里面有伙计端着饭菜上楼,菜式丰盛颇为诱人。 曲月瑶皱眉,此时她哪里还吃得下。 “若是不吃岂不是浪费了,这都是我卖鱼得来的血汗钱。” 裴悯一本正经的将筷子擦干净递于曲月瑶,说的跟真的一样。 曲月瑶犹豫着接过,只得先吃。 鱼肉刚一入口,曲月瑶顿时便觉得自己饿了。 “这樊楼的厨子也是一位女子,她的菜似乎很合你的口味。” 裴悯扬唇望着曲月瑶,看美人吃饭实在也算得上是一种享受。 曲月瑶应付般的点点头,她吃饭习惯很好,从不浪费粮食。 眼瞧着桌上的饭菜吃的干干净净,裴悯又亲手给曲月瑶倒上一杯凉茶。 “你放心,宁远侯不会去找官家请旨的。” 面对曲月瑶的担忧,裴悯十分风轻云淡。 “你如何能确定?” “曲小姐信我便是。” 裴悯拿出一方青色帕子,递给曲月瑶擦嘴。 “我信。” 曲月瑶接过,不知为何,听到裴悯这么说,她原本紧张害怕的心此刻便放松了一半。 虽然不确定裴悯是哪来的自信,但既然他敢说,那便一定不会错。 “你不想嫁给陈穆之,那可有相中的人了?” 裴悯轻笑一声,倒是问的十分直接。 “这个……还没想到,但绝对不会是陈穆之。” 曲月瑶自然羡慕那些两情相悦的夫妻,可她却深知自己的这张脸,大抵是没法想普通人一般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那我呢?” 裴悯却又问道,一句话堵得曲月瑶满面通红。 眼前男子轻摇折扇,眼下那抹青色此刻在夕阳的晕染上淡了很多,竟平添了几分温柔。裴悯薄唇扬起一个弧度,看上去颇有光泽,若是摸上去应该手感不错。 等等曲月瑶,你又想多了。 “曲小姐不说话,那在下便当是默认了。” 曲月瑶的脸红的像虾壳,熟透了的那种。 裴悯将折扇合拢,点了点她的鼻尖。 “我说过了,不该看的地方不要乱看。” 曲月瑶将视线从裴悯的嘴巴上收回,缠了缠手里的帕子。 “我没有那个意思。” 是你非要说这种话调戏人,曲月瑶又不是什么柳下惠,笑死根本经不起裴悯的挑逗。
第017章 曲月瑶被裴悯亲自送回家,他也不知哪里来的这么一辆奢华马车。 马车内的空间几乎要同曲月瑶的卧房一样大小,她坐在里面,手摸着上面细腻的毛毯,又开始为那五百两银子肉疼了。 她不明白裴悯的钱究竟是哪来的,分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在卖鱼。 马车停在门口,裴悯打开车门先下。 随即伸出折扇,示意曲月瑶扶着扇子下车。 曲瀚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刚拐回巷子口便被自家门口那辆镶着金边的马车晃了眼。他定了定神,这才看清马车前站着的人是裴悯和曲月瑶。 “父亲。” 曲月瑶转眸看到疾步走来的曲瀚,瞧他脸色不好,一时有些担忧。 “裴公子也在啊。” 曲瀚打量了一下那辆马车,心中不由嘀咕,裴悯是哪来的钱。 “公考在即,裴公子怎的如此有空。” “多谢老师提醒,在下回去之后一定用功读书。” 裴悯淡淡一笑,对曲瀚倒是十分恭敬。 老师?曲月瑶竟不知裴悯居然也成了老爹的门生。 “既然都到家门口了,那便进来坐坐吧。正好我有事同你商议。” 曲瀚深知如今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他攥着拳头,目光在女儿和裴悯中间瞧了又瞧。竟生出一股悲壮的情怀来。 “是。” 裴悯顺从应下,颇为尊师重道。 进府之后,二人径直进了书房,曲月瑶本来也想跟着一起进去,却被曲瀚关在了门外。 “此事与你无关。” 搞什么嘛,怎么你们两个倒是说起悄悄话了。曲月瑶试图趴在门缝上听,却被曲瀚发现。 “走远些,轻烟,把小姐锁在屋里。” 曲瀚深知女儿听力了得,不关远些不行。 “老师管教女儿颇为严厉。” 裴悯看着曲月瑶被拖走的身影,倒觉得曲家人都十分可爱。 “还不够严厉,否则也不至于落得这般境遇。裴公子,老夫有件事求你,请你一定要答应。” 曲瀚转过身,这位头发花白的言臣眼泪浸湿了眼眶,涌现出万千悲凉。 裴悯见他这般,微微一愣,他咬唇顿首。 “老师您慢慢说。” ————— 盛夏很快过去,太学公考设立在九月重阳节后。距离现在也只剩下三天了,曲辰良这几日起早贪黑念书,很少在家。 这半个月以来,曲月瑶很老实的待在家中没出门。 陈穆之倒真的没有再来打扰过自己,至于提亲的事情也再也没有提起过。 看来裴悯的确没有说错,虽不知他哪来的本领,但曲月瑶总算是安静了些日子。 她靠在窗前绣花,虽说她读书写字不行,然穿针引线却是一把好手。 手中是给萧泠做的荷包,听闻她也正在议亲,这些天便没时间见面。 眼看荷包成型,她将线剪断,起身带着轻烟准备亲自送去萧府。 然而马车行到一半,却被人拦下。 掀开车帘一瞧,那站在大街中央的人竟是苏永。 自从陈穆之打伤他之后,曲月瑶便忘记了还有这么一号人。如今再见他,本来就不好看的脸消瘦了一整圈,竟越发丑了起来。 “曲小姐,请给我一个说法。” 苏永大声喊道,竟是不顾自己的体面了。 曲月瑶不解,她并不欠苏永什么。 却见苏永将自己衣袖掀开,露出胳膊上那一条长长的伤疤来。 “这是?” “曲小姐指使陈穆之打伤我,害的我落下这样严重的伤疤断了仕途,难道曲小姐打算翻脸不认账吗?” 大颂选官制度中,的确有一条要求,那便是面容端正身体无暇。 这是为了保证大宋官场的整体风貌,故而能够做官的人大多数都是好看的。苏永胳膊上这么长一条伤疤已经十分影响风貌了,不能入朝为官也属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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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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