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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一切跟曲月瑶又有什么关系呢? “苏公子,此事还是应当去找陈穆之吧。” 曲月瑶明知这人是故意来找茬,然围观的人这么多,苏永不要脸她还要呢。 见曲月瑶这般好声好气,苏永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说的更大声。 “陈穆之是受你蛊惑适才故意打伤我的,你长袖善舞在多个男人之中周旋,真是个□□。” 曲月瑶看不透苏永的意图,这是觉得自己的仕途毁了,便决心要拉自己下水吗? “苏公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说我长袖善舞,请问有何凭证。陈家世子连我曲家们都进不去,我又如何蛊惑他?” 曲月瑶明白此时若是不辩解,那这脏水便会实打实泼到自己身上。 “你私下与人相交的证据我又如何能有。” 苏永自然没证据,“然你同陈穆之的事情满东京谁人不知?” 曲月瑶见他不过是信口雌黄,一时只觉无趣。 “不过是大家饭后闲谈,又有谁会当真。苏公子若当真有骨气,冤有头债有主,你自然该去找那打你的人。 难道苏公子明白自己斗不过宁远侯府,故而柿子专挑软的捏,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吗?” 论起吵架,曲月瑶自诩是不怕任何人的。他们家的毒舌特质自然不止曲辰良一人有。 “我竟不知道,苏公子身为太学贡生,就是这般丢莘莘学子的脸。” 苏永被这一长段话堵得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他愤怒的盯着曲月瑶。 后者无视了他的无能狂怒,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曲月瑶!你给我停下!” 苏永见马车继续往前走,他赶紧又提步往前追,然而后领却被人拽住。 苏永仓皇回头,瞧见的竟是陈穆之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你的伤是小爷打的,小爷自己想打便打了,跟其他人没关系。” 陈穆之朗声喊道,这话不止说给苏永听,更是说给满东京的百姓听。 “小爷钱也赔了,歉也道了,你若是不满意大可去敲开封府的沉冤鼓。当街欺凌姑娘家,小爷没读过书也知你这行为令人不齿。” 一大段话将陈穆之的形象都衬的高大不少,苏永哪里敢反驳。 “小爷再次强调一遍,我同曲姑娘并无关系。日后我做的事直接去宁远侯府找人,听明白了吗!” 苏永吓得双腿发软,只敢点头。围观的百姓谁不知道陈穆之有多横,吓得一窝蜂全散了。 街上只剩下苏永被陈穆之拽着脖子,陈穆之随手将苏永提溜进一处穷巷中。 “小爷知道是谁指使你的,我可以不争曲姑娘,但是你不准再毁表妹的名声,听到了吗!” 陈穆之恶狠狠的将苏永堵在墙上,不得不说,这大概是陈穆之这小半辈子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 “小姐,你听到了吗?” 轻烟扑闪着大眼睛,扯了扯曲月瑶的衣袖。 “你家小姐没聋。” 曲月瑶颔首,耳边还响着陈穆之那振聋发聩的声音。 人都是多面的,恶贯满盈的陈穆之竟有这般义气的时候。她默默抿唇,还好那次的时候没有淹死他。 “不过为何陈公子突然放手了呢?” 轻烟颇为不解。 “不知道。” 曲月瑶摇头,心中越发觉得裴悯厉害。 如今不过只是一个贡生而已便能左右宁远侯,难怪日后他能成为翻云覆雨的权臣。 曲月瑶想起裴悯,脸颊便微微泛红。 轻烟伸手在曲月瑶脸上碰了碰,“小姐,你不会是爱上陈公子了吧。” “前面就是千金堂,要不要给你抓服药治治?” 曲月瑶打下轻烟的手。 轻烟失笑,不好意思的嘟起嘴。 “奴婢只是说着玩玩,小姐别生气。” ——— 萧府内气氛极为阴郁,萧老爷愤怒的拍桌,萧夫人掩面小声啜泣。 而风暴中心的萧泠却异常平静,她的脚底洒落着被撕碎的礼单,神情淡漠。 “人家伯远候家的嫡子如何配不上你,三书六聘八抬大轿娶你进门,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萧老爷冷声斥责道,萧泠眉毛都没有动一下,抬眸看向自家父亲。 “父亲若是满意,自己嫁过去便是。” “你到底想怎样!为父让你自己挑,你说不出所以然。那为父便亲自为你相看,同伯远候已经写好了聘书收了聘礼,你如今却不嫁。你让萧家的脸往哪里搁。” 萧老爷走到萧泠面前,觉得自己这个千娇百宠养大的女儿变得十分陌生。 “女儿不愿意嫁人,是父亲一厢情愿。” 萧泠低眸,用脚狠狠踩住那些碎片。 “不孝!” 萧老爷将桌上那长颈花枝五彩瓶摔得粉碎,“老爷,曲小姐来了。” 萧泠的手指动了动,她轻声道。 “希望父亲不要在瑶儿面前这般失态。” 萧老爷适才理了理衣襟,冷声挥袖。 “将这里收拾干净,请曲小姐进来。” “是。” 萧泠适才深深松了一口气。 好在萧老爷素来喜欢曲月瑶,众人寒暄一阵,萧泠适才将曲月瑶带到了自己的闺房。 “这个是我给你做的荷包,泠儿你看上去不太开心。” 曲月瑶看出了萧泠微红的眼角,她下意识的握住萧泠的手。 “我没事,是我父亲逼我嫁人。”
第018章 “是伯远候的世子。” 萧泠轻声说道,唇边挂着一丝冷漠的笑意。 那位世子曲月瑶略有耳闻,生的芝兰玉树人品也好。如今刚过十八,家中并无通房妻妾。于书画之上颇有建树,他的画作也是千金难求的。 萧老爷选夫君很是用心,家世也配得上。 “我倒觉得这位世子不错。” “可我不喜欢。” 萧泠摇头,曲月瑶不以为然。 “这世上的婚事哪有十全十美的,若能和和睦睦举案齐眉的过下去便很好。” “瑶儿,你没有喜欢的人,你不会明白的。” 萧泠见曲月瑶这般漠然,一时微微叹了口气。 “倘若女子不能嫁给心爱之人,那倒不如孑然一身。” “你自小便是极有主意的,我劝不了你。” 曲月瑶见萧泠眼神坚定,轻声道。 “不过瞧你的样子,倒像是有了心爱之人,是谁啊,我认识吗?” “嗯。” 萧泠微微颔首,这倒是叫曲月瑶吓了一跳。 这么多年以来,她认识的男子屈指可数。萧泠的心上人究竟是谁?她疑惑的拉着萧泠的手,“好姐姐不妨直接告诉我。” “猜不出便算了。” 萧泠颇为无奈的笑道,点了点曲月瑶的鼻尖。 “你就真舍得我想破脑袋吗?” 曲月瑶蹭到萧泠怀中,撒着娇问道。 “舍得。” 萧泠轻笑道,可那双曲月瑶看不见的眸子里却写满了愁绪。她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难道她的喜欢隐藏的这么深吗? “重阳佳节,皇后娘娘特意在望月楼设宴招待官眷,咱们到时一块去。” 萧泠摸了摸曲月瑶的脸蛋,轻声道。 ——— 大颂文人喜菊,在重阳节头簪菊花更是传统。 这原本是士大夫之间所流行的传统,每每重阳佳节之时,各地瓦子茶肆内,那些文人骚客皆醉里簪花倒着冠,夜夜笙歌不停。 久而久之,坊间百姓便也开始模仿起来。 据传闻临安城有一年准备了上万盆菊花用以过重阳节,热闹非凡。 这日一大早,曲瀚便命家丁买了一篮子各色菊花。他自己挑了一朵金色爪菊,曲辰良挑了一朵红色。 曲月瑶瞧了又瞧,自己寻了一朵浅绿多瓣菊花簪在发髻上。这朵倒是很衬她今日的这袭天青纱裙,纱裙繁复呈现彩虹色,在日光底下那暗绣的金线折射出三色光线颇为耀眼。她另又在身前挂上前儿刚买的玉兔压襟,那压襟的粉红穗子落在腿间,随风飘动。 轻烟见到这样的小姐不由屏住呼吸,随即才深深的叹出一口气来。 “小姐,您真的只是粗略打扮吗?” 曲月瑶放下手中的珍珠粉,有些心虚的笑笑。 “今日重阳佳节,总也不能装扮的太朴素。” 曲月瑶一向都是白衣飘飘,为的就是尽量低调。 但凡穿上一件带颜色的衣裳,美貌度直接一口气翻好几倍,再加上那朵盛放的绿菊加持,便是瑶池仙子在她面前也褪色三分。 “萧家的马车已经在门口了。” 家丁在院中朗声喊道,曲月瑶适才匆匆随手戴上几朵珠钗,牵着轻烟走了。 萧泠在马车上瞧见曲月瑶今日的装扮,一时也不由多看了两眼。 “你今日这朵花簪的真好。” 萧泠也簪了花,但站在曲月瑶身侧却总有几分东施效颦的意思。 “你的也好看。” 曲月瑶惊喜的发现萧泠也簪的绿菊,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朗声笑了。 “多谢曲小姐夸赞。” 萧泠见她笑的灿烂,心情也明朗不少。 ——— 望月楼本是皇家殿宇,该楼就坐落在金明池最东边。因为是整个东京城最高的一座楼,又临水而建,故而圣祖特意赐名望月楼三字。 宴席定在晚间,只有四品及以上的官员女眷能够参加。 如今天刚擦黑,望月楼从一楼到四楼的各色宫灯便同时亮起,将那金明池照的波光粼粼,恍若白昼。 曲月瑶自小在河东长大,哪里见过这般繁华奢侈的场面。 眼前一概器皿用物都极为精巧,宫人们一个个屏气凝神。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她们被带到了一早便定好的位置上,官阶越高位置便越靠前。 萧老爷是二品大员,故而按理来说萧泠的位置应该在曲月瑶前面才对。然而令二人没想到的是,曲月瑶居然要比萧泠更靠前三四排。 她不解的望着萧泠,后者同样极为担忧。 “瑶儿,别害怕。” 萧泠捏了捏曲月瑶的手,附在她耳边轻声道。 “嗯。” 曲月瑶谈不上害怕,只是有些疑惑罢了。 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这才发觉她这一排居然只有两个人。人还没有来齐,殿内不过稀稀拉拉坐着几位官家小姐。 大约又过了一盏茶的时辰,众人适才鱼涌一般的进了望月楼。人虽然多,声音却极轻。毕竟是皇后娘娘做东,该守的规矩还是该有的。 只是在众人瞧见坐在第二排的曲月瑶时,这些小姐们的嘴便有些闲不住了。 “那曲家不过只是四品,如何能坐那么前的位置,莫非是坐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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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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