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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写给武夷的一封信,写信人告诉他已经打通好所有关系,最后会判定祁红疏忽误将「蝶恋」与玫瑰茄搞混,致甄乡绅中毒而亡。如果武夷不放心,此人会帮他除掉协助他调换花草的女官和祁红。显而易见,当年是武夷串通女官调换了祁红的花草以此来陷害她,而且祁红也并非因病死于流放途中实际上是被武夷杀人灭口。 “既然你已经找到证据,你为什么不报官?”路景行脸色微沉。 “呵,报官。”古黟露出一丝凄凉的笑,“我何尝没试过,但是武夷在王城中有大官在为他撑腰,又是已经审结的案子,府衙的人根本不会理喻我这种平头百姓。更何况武家是皖州有名的世家,武夷又是魁首茶师,而我只不过是一介布衣,根本没有人会相信我。” “那你又为何会相信本官?”路景行问道,英气十足的剑眉下是那对炯炯有神的眼睛,深黑如潭。 “因为路大人说人死了就不能说话,如果别人也不说,那么与她相关的事事非非就永远不会有答案。我想会这么说的官会是一个好官,一定会听百姓所说的话。所以我想赌一把。”古黟看向路景行,少年清澈的眼眸中盈满着信任与期待。 “有罪必罚,有怨必申,法安天下,德润人心。这是本官的职责与存在的意义。”路景行的声音依如往常般不急不徐,却语气坚定,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的是为此信念坚定不移的决心与执着,“祁红所受之冤本官必会为她昭雪,还其公道。” “多谢大人!”古黟眼眸闪动,紧绷着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缓和,他再次跪下郑重地磕了一个头,“我甘愿认罪,请大人判罚。” “你起来吧,武夷不是你杀的。”一旁的陶不言说道,声音清脆,“案发当天,武夷并没有抽烟斗,被你下了「荼靡」的烟块是新的,没有使用过。” “啊?”古黟瞬间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相信,“陶、陶公子说的是……真的?” “是啊,如果你真的是凶手,我们还会等到现在吗?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你在烟草里下了「荼靡」,只是无法确认动机。虽然我也想过你会不会是与祁红案有关,但是刚开始调查这起案子,雅安就死了。所以今天我们故意当着所有人面问桑植五年前的事,果然把你试出来了。”陶不言看着古黟,眼中含着笑容,像是沉静的湖水,“还好,你没有杀死武夷,不然即使洗刷了你姐姐的冤情,她也不会开心的。” “多、多谢陶公子!”刚才强忍住的泪水终于是流了出来。 “喂,你是个男人有什么好哭的!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陶不言立刻上向前,拍着古黟的背安慰道。 “我、我没哭,是它自己流下来了。”古黟用衣袖擦着泪说道,“对了,我想起来,父亲曾说过,当时和姐姐一起参加茶师考核的还有他新收的一位学生。因为我一直都书院,所以不知道是谁。不过,我猜可能是桑植先生,因为先生做的茶和父亲的相似。而且,我觉得桑植先生,好像生病了,”古黟吸了吸鼻子,“茶师一般不用香薰,我那天说他身上很香时,他居然没有闻到。我怀疑他似乎闻不到味道。还有,武夷这个月非常奇怪,特别爱吃鱼,每天晚餐都要吃。” “原来如此……”陶不言的眼睛亮亮。 是夜,二更刚过,一道黑影潜入了弗兰茶坊。那人身法敏捷,直奔武夷的书房。在房中四处翻找、敲打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未果。接着又进到卧房同样地进行翻找。最后,那人的目光落在床上,掀翻床铺被,在床处摸索敲打,终于在一处停了下来,然后用力地向下一按,露出了一个暗阁。 刚解决完内急的钱十五,敏感地觉察到一丝异样,他纵身翻墙跃进弗兰茶坊后院。他刚踏上回廊,就听到武夷的房里有动静传出。他立刻屏气凝神,手刚推上门,就听到屋内窗户一响,有人跃了出去,钱十五立刻起身去追。 夜色下,钱十五施展身法追赶着一个人,但那人轻功极好,身法灵巧。钱十五自知追不上,于是便在手中扣了枚暗器,待到那人纵身借力起跳的瞬间发出暗器。在对方躲避暗器身形一滞时,钱十五急速冲了上去,全力噼头挥出一掌,虎虎生风。原本是必中一击没想到却被那人空中急转,以一个极别扭的姿势躲了过去,接着反守为攻右手呈爪向着钱十五抓去。这一招又快又狠,五根细瘦的手指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带着风声猎猎作响。钱十五立刻收身回防,电光火石间,两人已过招十余,未讨到一丝便宜。 就在两人缠斗不下时,对方身形一顿,右边突然露出一个破绽,钱十五抓这一瞬欺身上前用力挥出一掌!就在掌风接近时,却见那人侧身间一道寒光向他袭来!一把薄事蝉翼几近透明的短刀,刀锋挟着月光迎面噼了过来!钱十五大惊,急忙收掌后退,却还是晚了一步,剧烈的疼痛自胸口传来,接着感到温热的鲜血汩汩地流出……作者闲话: 凶手二号,古黟排除啦。 提及的所有毒药、医药,全都是为了剧情需要而杜撰的 亲们切莫考据和当真,完全娱乐~
第30章 波澜再起 衙役冲进弗兰茶坊时,众人还在睡梦之中,竟没有一人发现有人闯进了武夷的房间。路景行看着卧房床铺里被打开的暗阁,眉头紧皱,脸色格外阴冷,浑身散发着比这寒夜还要冰冷的气息。当初搜查时竟没有发现这里的暗阁,现在更是无从所知武夷在这里藏了什么,又是被什么人偷走。 “桑植先生,你可知这里放了什么?”路景行看向桑植。 “在下不知。”桑植摇摇头答道,他看到这暗阁时露出吃惊的表情并不像在撒谎。 “晏松,你平时打扫时可有发现这暗阁?”路景行转头看向一旁的晏松,“你可知这间阁里藏了什么?” “不知,我也是刚刚知道这里有暗阁。”晏松答道,垂着一双没睡醒的眼睛,懒洋洋的。 “你真的不知道吗?”路景行逼问道。 晏松看向他突然笑了,这个笑容让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瞬间变得生动甚至带上了一丝魅惑的妖艳,“当然,难不成大人认为我下毒是为了这暗阁里的东西?”他的话让茶坊里的人不由地一惊,就连路景行也未料到他居然会如此坦然地承认。 晏松依旧懒洋洋地接着说道,“我我在香炉里下了「梦死」,这毒需要连续使用一月,但坊主有三天外宿在天香阁,所以未用足一月,毒死他的人肯定不是我。我现在承认也正因如此。不知这暗阁是何物,但我确认我所图非它。” “那你为何要杀他?”陶不言道的脸上也不由地带了丝愠色,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由地让人火大。 “为了家产。坊主尚未成亲,也无子嗣,家母不知从何处听闻坊主好男风。便尽力攀上关系,让他收我为养子,想继承这茶坊。但是我在收拾房间时发现了他与贺家拟定的买卖契约。我来这儿就是为了这间茶坊,怎么能让他把茶坊卖掉,于是先下手为强,杀了他。”晏松悠悠地说道,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完全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错。 “根据县志记载,武家是二十年前移居到此地,武夷的父亲是赘婿,武家小姐是独女,从何而来的家姐?你究竟是谁?” “路大人真是健忘,我早就说过,家母是坊主的族姐,这几年硬攀上的亲戚,就是为了家产。只是没想到,这茶坊之中还有人对坊主心怀恨意。”晏松的眸子闪着几丝精光,仿佛在吸引人进一步探究。 “你发现了什么?” “发现尸体的人是古黟,但他什么都没跟我们说,这是为什么呢?恐怕是心里有鬼吧。”晏松顿了顿,露出丝嘲弄的笑意,“他可没有看上去那么单纯,我有几次看到他在偷偷制茶,手法娴熟。如果他也是茶师呢?我曾听坊主说过,五年前在茶师考核中犯了罪的那位考生,有一个弟弟。而且好像有什么人在一直盯着这弗兰茶坊。” “这些无需你多言,本官自会查明。你自称出身于乡野目不识丁,却谈吐不俗,颇有见识。”路景行厉声问道。 晏松低头笑了笑,“大人一看就是生于官宦世事,自然不会明白穷人为了钱和地位都需要付出什么样的努力。家母在费力攀亲戚的同时用心培养我,为的就是能得到武夷的赏识,顺利成为养子继承茶坊。现在坊主死了,我没有必要再掩示什么。更何况人也不是我杀的,我马上就是这弗兰茶坊的新主人了。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宴松的脸上,居然是桑植。 “弗兰茶坊绝对不会交到你这样的人手里!”桑植厉声说道,一双秀目怒不可恶地瞪着宴松,因为气愤而浑身擅抖,垂在身侧的左手紧紧地握着青筋爆起。 晏松捂着脸愣了一下,接着又恢复了之前不甚在意的样子,“武夷如果真心待你,就不会收养我,更不会卖掉茶坊。他都不想留你,我又为何要留,现在,我让你滚出这茶坊!” “你现在还不是弗兰茶坊的主人!”桑植那双好看的凤眼中翻涌着怒意,“你没有权力赶我走!” “那就等我继承了这家茶坊之后,再将你赶出去,桑植先生!”接着宴松转头看向路景行,“路大人,拜托了。”接着便转身离去。 “桑植先生,不必为这种人动气。”陶不言上前宽慰道。 桑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才缓缓地向他行礼道:“抱歉,在下失礼了,让陶公子见笑了。” “不必在意,我理解先生的心情。”陶不言说着抬头看向晏松离开的方向,“没想到宴松竟是如此卑鄙之人。” “这茶坊……不能交给他。”桑植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先生,不必动怒。虽然天色已晚,但不知可否去先生的茶室一坐?我们还有些不明之处,想向先生请教。” 桑植一愣,看向陶不言,他脸上挂着灿烂得如同正午阳光一般的笑容,眼神单纯中带着丝期盼,像是在向人撒娇的猫咪让人不忍心拒绝,“陶公子,路大人,这边请。” “多谢先生!”听到桑植的回答,陶不言立刻露出了愉快的笑容,在转身的瞬间他偷偷地向路景行眨了眨眼。 桑植将他们引到自己的茶室里,虽然案发时他使用的茶具已被大理寺收走,但备用茶具虽不及原来的考究但也是精致之物。桑植坐在茶室里,整个人都变得沉着而淡然。黑色的头发温柔地垂下,柔和秀丽的脸型,精致明丽的眉秀挺而不失英气,挺鼻,薄唇,明明是个男子却偏偏生了双顾盼生情的桃花眼。 “虽然已是半夜,但因今夜之事,在下想陶公子与路大人恐怕是要通宵达旦。既已来到这茶室,就让在下为陶公子和路大人制壶茶吧。”桑植说着开始烧水,他盯着袅袅蒸气,缓缓地开口,“在下想,陶公子所问之事恐怕也是与这茶品相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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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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