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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这样显得我很无理取闹吗?”
第28章 哄人。(二更)…… 阮清茴眉梢微挑, “所以?” “所以...”沈砚将脸凑近了她,展开唇角笑眯眯道:“阿茴也来发一回脾气如何?” “可是…无缘无故的,我为何要发脾气啊?而且, 就算是发脾气, 也没有对陛下发的道理啊” 他猝然坐直身子,不自觉提高了声量道:“怎么不能对我发了?妻子对丈夫发脾气, 那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 她被眼前这人格外认真的模样震住, 怔了会儿后, 缓缓抬起手来, 覆上他的额心探了探温度。 “哎呀阿茴~”他拿下额上那只手, 严肃的看着她,“我没生病, 我是认真的!旁人都说,真正的爱是占有、是自私、是患得患失,可是这些我有阿茴却没有。” “阿茴不仅在国事上懂事明理, 连对我……也是如此。” 沈砚垂下眼睫望向别处,嘴唇微微嘟起, 一副在主人那受了委屈的可怜模样, 若是头顶上有一双狗狗耳朵, 怕是此刻也耷拉着。 阮清茴略感无奈地摇了摇头, 柔声纠正他:“谁说爱是占有、自私、患得患失的?依我看, 爱应该是包容、是奉献、是你幸福我便幸福。” “我对陛下不是明事理, 只是觉得, 陛下每日处理国事已经很累了,同我发发脾气也算是一种发泄,我又不会少块肉, 自然便忍着哄着了。” 他抬起眸来,半信半疑地看向她,“真的?” “当然是真的。” 她笑意盈盈地将身子凑近他,轻声道:“不过陛下既然这么想让我发脾气,我当然也要尽力也要满足陛下的要求。” 说罢,不待他反应便起身往内室走去,顺便对青鸾吩咐道:“青鸾,送送陛下,他今日不在仁明殿歇息。” 青鸾暗笑,却仍是配合着走到沈砚面前,微微躬身,“陛下,奴婢送您出去。” “谁说我不在这里歇息的?” 他赶忙起身,小跑至她身后将她一把抱住,讨好地笑着:“好阿茴,发脾气可以打可以骂,但不能分房睡嘛。而且,女儿没有爹爹陪着怎么行?她会难过的。” 闻言,阮清茴忍着笑转过身来,“你是皇帝,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我哪敢打你骂你?” 话音刚落,自己的手便被他拿起来握成了拳,朝他胸口锤了一下。 明明没什么力道,那人却偏偏戏精上身似的,“啊”的一声小退了一步。 “这不是打了吗?阿茴要不要再骂两句?” 看着眼前那张没脸没皮的笑脸,她一时没忍住,垂眸轻笑了一声。 “阿茴笑了就好。”沈砚捧起她的脸,俯首蹭了蹭她的鼻尖,“这几日阿茴一直笑得勉强,我怎会看不出来,我还是更喜欢方才那样,笑得发自内心的阿茴。” 唇角逐渐敛起,她垂眸默了一瞬,复又抬眼看向他,嗔道:“陛下都是二十五岁的人了,怎的还像小孩子一般?” 他再次俯下头来,隔着咫尺之间的距离,视线一直停留在她那双殷红的唇瓣上。 微微张嘴,低沉的嗓音倏尔响起:“阿茴不喜欢吗?” 话毕不过须臾,柔软的手臂逐渐抬起,圈上他的脖子,阮清茴双眸含情地温柔看着他,浅浅一笑。 “喜欢。” 唇瓣相贴,夫妻二人接了一个缱绻缠绵,却又久违了的吻。 * 时间总是能带走一切不愉快,尤其是在事实已定的情况下,只需挺过一段过渡期,日子便能很快好起来。 虽然,对阮泽明并不适用。 殿试结果撤销后,阮清茴时常出宫去看望他,但每次他不是闭门不见,便是彻夜不归。 姐弟两一个肚子里出来的,她又怎么会不理解弟弟的心情呢,尤其如今的局面,还有自己一份助力。 因此弟弟不愿见她,她也不好强求,只能事事依他顺他,待他心情好些了再来同他好好谈一谈。 京城的天气渐渐炎热了起来,这才五月份,女子们便都换上了薄裳纱裙。 而阮清茴的肚子,也终于开始显怀了。 于是沈砚的日常就变成了,每日散朝第一件事便是先回仁明殿,将耳朵贴在她肚子上听一听有没有动静。 而后再占用阮清茴的书房处理政事,还偏要她坐在自己视线范围之内,方便他能第一时间感受到女儿的胎动。 就连夜里歇息,也不忘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有时候半夜醒来发现自己翻了个身,便又会翻回去继续放着。 总之,无论何人何事,都不能阻止他感受女儿的第一次胎动。 只是这么久过去了,未出生的女儿偏偏就不如他意,愣是一下也没踢过那肚皮。 沈砚也不知是从哪儿听说的,说是胎儿未出生也能听见外界的声音,而后他竟弄了本《搜神记》来,日日蹲在阿茴肚子前讲得津津有味。 今日亦是如此。 阮清茴甚是无奈,“陛下,哪有给未出生的孩子讲《搜神记》听的?你也不怕吓着她。” “这有什么吓着的,《搜神记》多浪漫啊,这里面还有董永和七仙女的故事呢,小女孩都喜欢。” 说罢,便轻轻抚摸着那略微圆滚的肚子,笑着问道:“对不对呀,夭夭~” “……” “她听不见。” 沈砚当即抬首“啧”了一声,“阿茴!你不要打击我嘛,她一定能听见的,懵懂中的小孩子最有灵性。” 阮清茴抿着唇默默看了他一会儿,忽地站起身来,“不给你摸了,摸你自己的去。”说完转身便要往里面走去。 “欸欸欸!”他连忙拦住她的脚步,又将她牵回圈椅前坐下,继续在回廊沐浴着阳光。 “阿茴不要生我气嘛,我不念就是了。”沈砚委委屈屈地合上自己的书,两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坐在一旁。 先前太医曾叮嘱过他,说女子怀了身孕脾气会变得比以往要暴躁些,尤其是随着肚子越来越大,脾气会随之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偶尔一点小事也会让她们生气,甚至什么都不做,仅是呼吸也会惹她们生气,这些都是正常的。 太医还说过,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同她们对着来,只要不是太离谱,最好事事顺着哄着,孕妇心情好了,胎儿自然也会好。 沈砚那时还十分自信,觉得自己脾气好,最擅长的便是顺着阿茴了,一定能将她哄得好好的。 可这几日,素来温顺柔善的阿茴突然变了个样,他着实不太习惯。 甚至有时她只要一拉下脸来,自己便如同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依然被主人训斥了的小狗狗一样,心里直委屈得想哭。 但他不能哭! 阿茴现在正是需要他陪伴的时候,自己再是委屈也要好好哄着她! 思及此,沈砚伸出一只手来,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的裙摆,勾唇笑道:“阿茴,你有没有想吃的,我给你做呀。” “陛下,你又忘了‘君子远庖厨’了。” 阮清茴笑了笑,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裙摆,转而牵过他的手,“我没有生气,陛下不用如此小心翼翼,方才不过故意逗你一下罢了。” 说完,她欠了欠身子,定定望着他双眼,悠悠问道:“我看起来,像是这么容易生气的人吗?” “……” 好家伙,又是一个送命题。 上次在生与死之间徘徊还是在大半年前,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原本踏在他脚下的康庄大道… 又!分!岔!了! 沈砚照常吞咽了一口,看着眼前笑得温柔的妻子,只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回答违心之言呢,还是直言不讳呢? 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短时间的思考过后,他深觉,男子汉大丈夫光明磊落,刚正不阿,怎能屈服于他人淫威之下? 于是果断答道:“当然不像了!阿茴是这天底下顶顶温柔的女子。”
第29章 蜜饯。 阮清茴的肚子才四个多月, 并不大,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吃得太饱了的人,因此并不影响她处理内廷事务, 也不影响她日常走动。 要说唯一有影响的, 那便是饮食了。 别人怀孕要么喜欢吃酸,要么喜欢吃辣, 而她却是喜欢吃甜食。 为此沈砚特地从宫外收集来十几种蜜饯果子,一天给她吃一种, 每天不重样。 只是后来太医说, 甜食不能吃太多, 否则容易导致骨痿, 于是他便定下了数量,每日只给她两颗蜜饯。 此时此刻, 阮清茴已经盯了那书案上装蜜饯的盒子许久了。 沈砚正坐在案前专心致志地批阅劄子,丝毫没有感受到前方投来的,格外热切的目光。 今日份的两颗在午时便被她吃完了, 算算时间,她已经有两个多时辰没有尝到甜味了, 实在馋得很。 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她站起身来, 极其自然地走向书案边, 装作百无聊赖的模样把玩着一根毛笔。 注意到身旁的动静, 沈砚抬首望过来, 弯了弯嘴角, “阿茴是不是觉得无聊了?” “有点儿。”她顺势承认道。 “那...我陪阿茴出去转转?” 她摇摇头,视线仍看着手中的毛笔,“我不耐热, 还是别动弹了。” 看着她向下的唇角,以及拒绝时略微冷淡的语气,他忽然明白过来,阿茴这是又莫名不高兴了。 本着怀孕期间不能让她有一丝不高兴的原则,沈砚果断起身来到她身旁,捧着她的脸笑道:“那阿茴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垂眸思考了一瞬,她突然抱着他的腰转了个方向,让他的臀部刚好抵在桌子边缘,而自己则站在他对面。 他纳闷呢,又见妻子对自己笑得甜蜜,柔声撒着娇:“你抱抱我。” 无形的花朵瞬间在四周绽开,理智什么的早就飞远了。他立马将她拥入怀中,腹部还不忘隔出些缝隙来,以免压着孩子。 阮清茴左手环过他的腰,右手朝他身后的蜜饯盒子伸了过去,嘴里不忘继续撒着娇:“抱久一点。” 指尖悄悄摸上盒子边缘,小心翼翼的抠住盖子缓缓抬起,待好不容易露出一条缝,柔软的五指立即钻了进去,顺利夹住一颗蜜饯。 “阿茴,好了吗?还要不要抱?” “要!”她想也不想便答。 沈砚愣了一瞬,却仍是听话地继续抱着她。 阮清茴食指与中指夹着蜜饯慢慢收了回来,无名指撑着盖子,待蜜饯离开盒内后,再极慢地将盒子小心盖上。 把蜜饯握于掌心,手收回袖子里后,她暗暗长舒了口气,左手拍了拍他的背,“好啦,你可以放开了。” “阿茴,你今日是怎么了?以前从不见你向我这般撒娇的。”他疑惑道。 “嗯...可能不是我想撒娇,或许是你女儿想撒娇也说不定。”说完,她又拍了拍他的肩,“好啦,快去看劄子吧,我去看看晚膳好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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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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