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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毕,便转身径直往内堂走去。 眼看着马上就要迈出门槛离开书房了,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似乎已经尝到了掌中那颗蜜饯的甜味儿。 “阿茴。”临到门口,沈砚却突然喊住了她。 阮清茴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只见他朝自己款款走来,停在她面前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而后抬起她的右手,将她的手掌摊开。 一颗橘黄色的蜜饯安安静静躺在她的掌心。 “阿茴,你今日已经吃了两颗了。”说罢,不由分说地将那颗蜜饯拿走。 她嘟起嘴唇,愤愤瞪了他一眼,“又不是我想吃,是你女儿想吃嘛。” 沈砚低头笑了笑,将蜜饯喂进了自己口中,“嗯~好甜。” 对面的小可怜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吞了口口水,向他投去更加愤怒的眼神。 那人终于吃完,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气鼓鼓的妻子,唇角勾了勾,随即弯下腰来,将脸凑到她面前。 “阿茴不是想吃甜的吗,要不要尝一尝?” 方才还在生气的阮清茴瞬间没了怒气,她怔了一怔,老夫老妻的早已没了以前的羞赧,于是看着眼前这张放大数倍的脸,想也没想便贴了上去。 舌尖熟练地钻进他的口腔里,勾着他的舌头,在那一层味蕾上面细细描绘品尝。 蜜饯的甜味儿很快也浸入她的味蕾,让她的馋嘴暂时缓解了些许,但也只是些许而已,仍是不够。 她想要更多的甜。 双手圈住他的脖子,柔软的小舌又往里探了些,卷走充盈在他嘴里的所有甜味儿,以从未有过的急切姿态。 片刻,二人分开,一条泛着晶光的细细银丝从两双唇瓣中间断开。 沈砚抬手用指腹拭过她的唇角,嗓音里裹挟着几分喑哑,“阿茴吃得有些急,可是想我了?” 阮清茴微微喘着粗气,闻言抬眸嗔了他一眼,“谁想你了,是你吃掉我的蜜饯在先。” “真的不想?”他俯首凑近到耳边,趁她不注意,兀地含住白嫩的耳垂。 “!” 怀里的人顿时浑身一凛,一股酥麻感在瞬间过遍了全身,惊慌的眸子撞进他盈满笑意的眼底。 “陛下!” 久违的羞怯顷刻间涌上心头,她将脸彻底埋进他的胸膛,小声嘟囔:“你...你别咬。” 偏偏那人恶作剧似的,朝绯红色的耳朵吹了口热气,明知故问道:“为何不让我咬,阿茴哪里我没有碰过?” “别...我,我还怀着孕呢,不能...” 见她没了下言,沈砚便故意追问道:“不能什么?” “......” “不能......行房事。” 最后那句她说得极小声,却仍是被他听进了耳中,得逞般轻笑了两声。胸膛随着他的笑声微微震动,阮清茴埋在他怀里,依旧羞得滚烫了脸。 待笑声渐止,沈砚低下头来附在她耳旁,张了张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惹得她一阵痒痒。 “谁说不能的?” * 青鸾被主子要求将晚膳撤下去先热着,而后便见陛下屏退了殿内的宫人们,连房门都关上了。 她有些不解,若是要歇息了,为何还要把晚膳热着?若是不歇息,那为何不现在用晚膳,反倒要关房门? 以往主子和陛下屏退宫人们是为了生小皇子,可现在小皇子都怀上了,总不能还继续吧?这对主子肚子里的小皇子可是很危险的呀。 唉,不理解不理解。 青鸾在御膳房门前蹲了约莫有半个时辰,终于有小宫女过来通知她,说皇后娘娘让她上晚膳。 于是她便领着一列宫女们,再次将晚膳送了过去。 方迈入殿内,便正巧看见陛下正在漱口,而主子则一脸淡定地坐在餐桌前。 不过以自己这么多年来对主子的了解,她一眼便瞧出阮清茴是在故作镇定。 因为......她脸上的红晕实在是太明显啦! “娘娘,晚膳上好了。”青鸾福礼退去一旁。 用膳期间,二人谁也没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两闹别扭了。直到用完晚膳,宫人们端上热茶时,两人这才开口谈论起来。 而谈论的对象,让一旁的青鸾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昨日岳母不是进宫来看你吗,可有说泽明近日如何了?”沈砚问道。 阮清茴叹了声气,“母亲同我说,泽明近日始终把自己关在房里闭门不出,不见朋友也不见爹娘,连饭菜都是让下人放在门口,他饿了就端进去吃,不饿就让它放在那一整日,总之就是不出门。” “前些日子他就算是心情不济,至少还会出门和朋友喝酒发泄,可现在......母亲昨日同我说的时候还哭了,让我去劝劝泽明。我也想去,可他总是不愿意见我,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闻言,他起身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我去看看他吧。这件事情的决定权在我,我既决定撤销殿试结果,自然欠他一个交代。” “可是...”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沈砚拍了拍手背,安抚道:“我和泽明都是男人,肯定会比你去开导的效果要好一些。你放心,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 沈砚的话确有几分道理,他们都是男人,男人与男人之间自然是好沟通一些的。 再者,泽明碍着他陛下的身份,想必谈话时情绪也会有所收敛,至少会比自己去找他时要冷静些。 如此一想,她便只好点点头应下了。 翌日,散朝后沈砚便换上便服出了宫。 因着阮清茴怀有身孕,出了宫里他不放心,加之阮泽明现在的情绪也不稳定,要是有个万一就不好了,因此他便没让她跟着一起。 仁明殿内。 阮清茴坐在回廊上,捧着一本《诫子歆书》在看,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一颗心早就飞向了侯府。 沈砚去开导阮泽明,她担心的对象便从弟弟变成了丈夫。 泽明情绪不稳定,要是激动之下,根本不顾及他陛下的身份,对他口出狂言怎么办? 亦或是,将对她的失望愤怒,全部都转移到沈砚身上,继而做出一些不可控制的行为,又该怎么办? 自己昨日就该想到这些的,眼下沈砚离宫都快一个时辰了,让他回来也不可能了。 阮清茴烦闷地将书放回小几上,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眼角。 身后的青鸾看主子如此担心,便上前为她斟了一杯茶,安抚道:“娘娘,公子向来是有分寸之人,想必即使是在这般情况下,也依然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的。” 正端起茶杯的手顿在了空中,她缓缓侧眸,探究的目光在青鸾脸上逡巡半晌。 末了,她忽而问道:“青鸾,你的心上人......是哪家的公子?”
第30章 情意。 心中猛地一震, 青鸾不知她是何意,慌张之下下意识便答道:“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公子,娘娘不认识的。” “是吗?”她紧紧盯着青鸾的脸, 眼睛一眨不眨, “可我上次说要给你说媒,你说自己高攀不上。他既普通, 为何当今皇后的义妹却高攀不上他呢?” 青鸾的脸色瞬间煞白,双膝一弯连忙跪伏于地, “娘娘恕罪, 奴婢…奴婢…” 脑子里在这一瞬间过了千万种理由, 可却找不到一种合理的理由, 能解释她方才为何要撒谎。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下来,她将下唇咬得泛白, 正犹豫着要不要向娘娘坦白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叹气。 “其实你喜欢的人,是泽明吧?” 她蓦地抬起头来, 双眼微睁眸光闪动,“娘娘, 您…您如何知晓?” 阮清回起身, 走过来将她扶起, 柔声道:“许是女人之间的一种直觉吧, 我总感觉, 你待泽明不一样, 似乎事事都在下意识地维护着他, 便问了那么一句。其实你若说‘不是’,我也是会信你的。” 隐藏多年的心思被猝不及防地揭开,青鸾不免羞愧地垂下了头。 她自小便被送进阮家当阮清茴的玩伴, 与她一起进学堂读书写字,一起学习琴棋书画。 侯爷与夫人都待她极好,连吃穿住都与旁的下人们不同。这么多年来,她虽名义上是阮清茴的婢女,实际上与她的义妹无异。 可阮家待她如此不薄,自己却觊觎着阮家的公子,这份愧疚始终缠绕着她,让她此时此刻无言面对阮清茴。 “娘娘,奴婢知晓自己辜负了您的恩德,也不想为自己找何理由。奴婢今后一定会收起对公子的心意,还请娘娘留奴婢在您身边,无论娘娘要如何处罚奴婢,奴婢都不会有怨言的。” 她无比恳切的望着眼前的人,原以为会遭来一顿斥责,却不想她只是极温柔的笑了笑,而后拉过自己的手握进掌心。 “你喜欢泽明为何不同我说呢?爹娘待人向来和善,他们不会瞧不起你的,给泽明选妻,自然也会选贤不论出身。” “他们看着你长大,你的品行如何他们心知肚明。况且,他们对你又是知根知底的,若你能嫁给泽明为妻,那便是再好不过,何必妄自菲薄呢?” 话音刚落,两滴泪水啪嗒一下,当即便从青鸾眼眶子里滚落了下来。 “娘娘...” “好啦。”阮清茴拥住她,轻轻拍打着脊背,细声安慰道:“乖,别哭了,哭花了脸可就不好看了。” 说完,又松开她取出袖中方帕,给她擦拭着不断涌出的泪水。 待她抽了抽鼻子,情绪稍稍稳定下来后,阮清茴接着又道:“只不过,你也知道泽明近日出了何事。他如今情绪不稳定,怕是近段时间都谈不了婚事了...” 还未说完,青鸾忙抓过她的手,“奴婢都知晓的,奴婢原本也从未奢望过什么,只要娘娘不将奴婢嫁与旁人,奴婢一辈子留在娘娘身边,也是愿意的。” “傻姑娘...”她抬手抚上青鸾的脸,盈盈浅笑,“我哪里舍得,让你把大好年华都耗费在我这里?你是姑娘家,姑娘家若是一辈子不嫁人,可是会被笑话的。” “你且再等一段时日,等他过了这道坎儿,我再去同他说一说。他若是愿意娶你,我们阮家自然会三书六礼,八抬大轿迎你进门。” 说着,阮清茴顿了顿,垂下眼眸默了须臾,又道:“可他若是不愿意娶你,我也万不可能勉强于他的,你需得做好心理准备。” “嗯!”青鸾小鸡啄米似地点了点头,“公子愿意娶奴婢是奴婢的福气,不愿意,那也是理所当然,奴婢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阮清茴望着她一番情真意切的模样,又是无奈,又是欣慰。 微微弯了弯唇角,道:“以往让你私底下不用奴婢奴婢的自称,你不愿意,觉得自己逾越了礼数。如今你可是有可能做我弟媳的人了,今后总不能再奴婢奴婢的自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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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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