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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讪笑了两声,“那还是辛苦阿茴再累一段时日吧,我每日给阿茴捏肩捶腿呀。” 阮清茴摇着头叹了口气,转身回了书房继续批阅奏疏。 北境那边一直在贯彻她下达的命令,匈奴在之后又进攻了几次,每次大夏都派人迎战,但就是不追击,见好就收。 虽然由于时间过短,目前还没看出成效,不过等时间长了以后,匈奴定然会开始着急的,到时候就算不投降也是处于劣势,大夏便有了同他们谈判的筹码,这是唯一能一劳永逸的办法。 日日一天天的过,沈砚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只是看劄子一个时辰仍然会头疼,因此多半时间都是由阮清茴代劳。 阮泽明自那次写了封家书之后,便每隔一段时日就写一封信回来报平安,阮清茴对他的担心也就没有之前那般浓重了。 而小公主呢,自从上次得了沈砚那番话之后,整个人跟变了个人似的,埋头在各种文章里认真学习。 日子终于又再次平静下来。 转眼便到了银装素裹的季节,宫里迎来了这混乱的一年里第一件喜事——彦昭的抓周宴。
第56章 结局。 小皇子的抓周宴并未大肆操办, 是阮清茴提出的。 她说如今北境正在打仗,无论是兵还是民,都是正需要银子的时候。国库虽然充盈, 可这仗还不知道要打多久, 还是能省就省为好。 因此这次抓周宴,他们便只宴请了几位皇亲, 并未宴请贵戚们。 阮母原本一直在为泽明始终不回来的事情担心,结果见到孙子时, 一切不高兴都被抛诸脑后。 皇亲们围在一起看着小娃在地上爬, 周围像夭夭那次一样, 摆满了各种物什等着他去抓。 只是不同于上回, 这次沈砚只在一旁坐着,看着他们开心自己也跟着乐呵, 并未有上前唤儿子的意思。 阮清茴便也坐在他身旁,同他一起看着不远处的彦昭爬来爬去,“陛下怎的这次不上前, 用物什唤他了?” “嗐,男孩子嘛, 只要不沾上不该沾的, 抓到什么都可以。”他满不在意地道。 “若是彦昭长大了听见这话, 免不了要伤心。”她无奈的叹了声气, “陛下还是收敛收敛, 对夭夭和彦昭应当同等对待才是。” 这话听了让他略微蹙起眉, “阿茴, 你说这话我就不同意了。男女本就不同,如何同等对待?难不成让彦昭干的体力活,也要让夭夭干吗?天生就无法平等的性别, 别人对待自然也是无法平等的。” “话虽是这么说没错,可...”她顿了顿,想起沈砚的头疾才刚好不久,便将未说完的话吞了回去。 “好啦阿茴。”他拉过她的手握进掌心,拍了拍,“对夭夭溺爱一点是应该的,她不用继承大统,用不着那般严苛的对待。彦昭今后可是要坐皇位的人,自然需得严厉一些,不然将来如何治国,对不对?” 这话倒也说得有道理,她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正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欢呼。他们转头望去,原来是彦昭抓住了一张字帖。 “哎呀呀,是字帖呀,看来小皇子今后是要成为王羲之那样的人物了。”人群中有人阿谀道。 紧接着周围的人立马开始附和,“是呀是呀,等小皇子能提笔了,我可得预约一幅小皇子的亲笔。” “欸欸欸,我也要我也要。” “还有我,我也得预约一幅挂在家里。” 阮清茴摇了摇头,起身走过去将彦昭抱进怀里,柔声同众人道:“小孩子觉得这个新奇罢了,各位娘子们莫要当真。” “是啊。”沈砚也起身走过去,站在她身旁逗了逗儿子,“各位娘子们还是不要当真为好,民安将来的字若是丑了,岂不是打了朕和阿茴的脸吗?”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笑声,大家嬉笑着说起别的话题,欲将此事翻过篇去。 只是没想到一道清亮稚嫩的声音从人群中脱颖而出:“谁说的?民安将来一定会是书法家!”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小公主奋力从人群中钻出来,仰着一张小脸不服气地看着爹爹娘亲,“弟弟既然抓到了字帖,将来就一定会是书法家!比王羲之还要厉害的那种!” 沈砚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顺着她道:“好,夭夭说什么就是什么,民安将来肯定是书法家,爹爹相信你们。” 方才还说不要当真,这会儿女儿一出来,立马就倒戈相向。阮清茴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抓周宴结束后,小公主在正堂里陪着弟弟玩,阮清茴则特地将沈砚叫到了内室,打算同他好好谈一谈女儿的教育问题。 “陛下,我不反对你想给夭夭多一些关爱,我也支持你的想法。可你不能将爱意如此明显的放在明面上,大家都看得见的,你让旁人怎么想?又让夭夭和民安怎么想?” 她双眉紧蹙,看着似乎有些生气,连声量也不自觉提高了些。 主要今日那么多人在,他却当着他们的面,明晃晃的对女儿表示偏爱,让有心看了去难免又要有些流言蜚语出来。 她自己倒没什么,可彦昭总有会长大的一天,总有能听懂这些流言蜚语的一天,要万一哪日旁人故意在他面前提起此事,他会如何想。 她也明白人心是永远做不到一碗水端平的,可至少不应该把差别对待表现得如此明显不是吗? 沈砚握住她的双肩,柔声哄着:“好啦,我知道错了,我就是条件反射。今后在外人面前,我一定控制住自己,绝不会对夭夭过度纵容的。” 说完,又举起右手三指,神色认真地道:“我发誓。” 见他态度诚恳,加之病也刚好没多久,她只好将肚子里的火暂时熄灭,姑且相信他这一次。 “阿茴,你看我这么听你的话,有一件我想同你商量商量,你也听听我的话好不好?”他试探着看向她,小心翼翼问道。 “什么事?” 沈砚垂下头抿了抿唇,纠结须臾后缓缓道:“其实,之前的我昏迷的前几日,夭夭曾同我说过,让我在那几日注意控制情绪,千万不能起伏太大。” 阮清茴微一蹙眉,“夭夭同你说?她为何要同你说这些?而且她是如何知道的?” “她是算到的,说是什么星星入住什么方位,意味着近日不仅有大事发生,还有可能龙体受损。我也没听太懂,想着她不过是个小孩子,学东西也不可能学个透彻,便未曾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结果没想到...” 结果没想到,她还真算准了。 这回不仅是沈砚,就阮清茴也不免感到诧异。夭夭年纪这般小,对那些书的理解能力领先同龄人也就罢了,竟然还能算得准这个。 难不成,她当真在这上面极为有天赋? 正想着,沈砚在一旁拉了拉自己的衣摆,试探着问:“我发誓我绝无半句虚言。阿茴,你看,夭夭若真的是学天文的好材料,能不能...” 后半句话他没敢说,只期待地冲她眨了眨眼睛,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确保第一时间将她的火降下去。 谁让这件事是他们二人之间,唯一一个禁忌话题呢。 不过没想到的是,阮清茴并未发火,更未表现出一丝生气的迹象。 只见她凝眉垂头,不知在思考着什么。少焉,一言不发地转身朝正堂走去,坐上主位将小公主唤了过来。 “夭夭,娘亲问你一个问题,你需得对娘亲说实话,不可以骗人,知道吗?” 见母亲突然变得如此严肃,她懵懵的瞄了爹爹一眼,接受到爹爹颔首后,便对阮清茴也点了点。 阮清茴弯腰握着她的肩,双眼凝视着她,“娘亲问你,爹爹昏迷前你曾观天象算到过,此事是真的吗?” 她再次点点头。 “真的没有骗娘亲?” 小公主将头摇成了拨浪鼓,“爹爹说过,人不可能一辈子不撒谎,但无论对谁撒谎都不能对娘亲撒谎,因为娘亲生我养我甚是不易,我骗谁也不能骗你。” 闻言,阮清茴不免一时有些感动,又见女儿的眼神真诚,便相信了她的话。 接着又道:“那好,既然如此,娘亲便也同你有话直说了。夭夭,娘亲之前不同意你学天文进钦天监,自然有娘亲的苦衷。虽然现在你可能还不太理解,不过等你再长大些,自然便会懂了。” “我原本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学天文的,哪怕你爹爹要废了我,我也不会改变主意。可是...”她垂眸顿了顿,叹了声气,“可是上次你爹爹昏迷,娘亲差一点就失去了你爹爹,那三日,娘亲想了很多。” “人的一生总会出现各种意外,也正是因为不知晓意外何时会到来,所以才更要珍惜当下的每一天。夭夭,娘亲如今,只希望你一辈子平平安安的就好。若是...若是你真的想学天文,就去学吧。” “娘亲这回...不阻止你了。” 小公主瞬间睁大了双眸,不可置信道:“真的吗?!娘亲说的是真的吗?娘亲没有在骗我吗?” 阮清茴轻笑了声,捏了捏她的小圆脸,“你都说不会骗娘亲了,娘亲又怎么会骗你?” “啊!!!”她当即一声尖叫,张开双臂抱着阮清茴狠狠亲了一口,“我能学天文了!我能学天文了!” 小公主又跑到沈砚面前,喜道:“爹爹你听见了吗?娘亲允许我学天文了!她允许了!” “爹爹听见啦。”沈砚蹲下身将她举到空中,连着转了好几个圈,“喔——我的小公主终于可以学天文咯。” 看着父女两高兴的模样,阮清茴也情不自禁地跟着笑了起来。 原来这个决定也并不是那么难做,虽然她仍是很担心女儿以后抵抗不住流言蜚语,但是她会尽一个母亲最大的力量,去守护自己的女儿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就让她还在活着的时候,看着女儿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成长吧。 * 自从得到阮清茴的同意之后,小公主每日都埋在各种天文书籍里刻苦学习,那模样简直比教学的夫子还要用功。 不过看着她越是用功,阮清茴便越是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做错。 人生向幸福迈近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别太为难自己就好。 该发生的躲不过,不该发生的也不会发生,又何必杞人忧天,将事情考虑得那么久远呢? 她总算发现,活在当下人才会快乐一些。 只是...当下还有一件棘手的事情没有解决,那便是北境战事。 近日军报来得并不多,大夏将士打赢了几场仗,也打输过几场仗,双方目前仍是势均力敌。 不过没关系,她一开始就没想过用武力的方式一次性解决,她要的是时间,只要时间拖得够久,匈奴就一定会输。 只是没想到,原本胜券在握的局面竟会迎来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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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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