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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来?” 陵亦不高兴,“不是你约我过来的?” 陵亦不愿回忆这段记忆,一直联系不上的牧流,约自己来此,之后,因着众生相祸事,他们聚少离多,分分合合,他本想给他一个惊喜,却见他与梅寒二人酒后乱情……之后,他与牧流打了一架,决裂。 谢翡苦笑,“在记忆珠之前,我只隐约听过落霞郡这个地方,根本不知其位置,又如何约你来?” 他们同时反应过来,是梅寒! 谢芳树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意思,你们究竟是谁?” 那边聆枢,厌恶的看着眼前的怪物们,手中穿水净化作一道极光,震散周边的尸鬼。 无意中救了被尸鬼们围困的容锦和段子安三人。 纠缠不休的尸鬼们,源源不断的涌过来。 聆枢极为厌恶丑陋之物,发动穿水净,万道流光从天而降,直灌而下,一击便将街道上垂涎活人血肉的尸鬼们震飞,连带着自己所在的屋檐都被震碎。 聆枢腾空而立。 本不愿救人的他,久等不来牧流,顺手将他们三人带出了落霞郡。 从刚刚那惊天一剑,谢芳树便知那人的修为,深不可测。 他狐疑的看向陵亦,“若是我没看错的话,他手中的武器似水非水,像极了一代魔尊聆枢的武器穿水净,难道你是他的转世?” 陵亦,“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谢芳树笑笑,指了指谢翡,“那你就是牧流仙尊,我猜的没错吧。” 未等谢翡反驳,谢芳树又道,“刚刚那位梅寒一出场,谢兄第一时间看向陵亦,是怕他生气?难道真如野史中记载,二位化敌为友,日久生情,牧流仙尊抛弃梅寒仙尊,与魔尊聆枢厮混一处,直到最后幡然醒悟,与梅寒仙尊结为道侣,是也不是?。” 陵亦脸色难看,沉静如水,犹如暴雨前的宁静。 但凡谢芳树再多说一个字,他便动手了。 谢芳树被二人瞪视,识趣的闭嘴。 陵亦冷如霜寒,一字一句道,“牧流仙尊,问你呢,是也不是?” 谢翡心中委屈,面上却还是道,“既是野史,又怎么会是真的。” 谢芳树道,“放心,你们一个是阿翡,一个是陵亦,我不会将你们的身份暴露的。” 第62章 分道 聆枢将三人送到城外,也不管他们为何遇上危险,那些尸鬼是何物? 等不来牧流,突然觉得好没意思,一步踏破虚空,转身消失。 天色一下子变亮了,尾随的尸鬼们靠近城门时,一瞬间消失,路上的尸体也跟着散了,那些恶心的腐臭味也逐渐消散。 段子安庆幸的松了一口气,又有点怅然若失,不久之前,还跟着师姐进城,如今十七位弟子,如今只剩下他一人活着。 心酸至极。 回首看,夕阳下,落霞郡是一幅宁静祥和的模样,有喧嚣,有人烟,有行人,岁月静好。 像一个美好的幌子,引诱无辜的活人入城,难怪地上的尸体腐烂程度不一,因为他们都是陆陆续续进城,无意中成了尸鬼的养料,制造尸鬼的人心思如此歹毒缜密。 难道真的是梅教习? 段子安至今,仍是无法将落霞郡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梅寒与学宫中,教导弟子总是和风细雨的梅寒相联系,他们是一人吗? 段子安黯然的垂下双眸,他要回学宫,找宫主,将这里所发生的的一切都说出来,师姐她们不能白白死去。 容锦利用巫瑶之术,控制了段子安的行动,“你不能回去。” “为什么?” “他是梅寒仙尊,在你们东陬,地位很尊崇不是吗?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他的话,还是会相信你的指控?” “你认识?” 容锦只恨自己识人不清。 如果梅寒是幕后真凶,那他就如族长所言,是巫瑶一族的罪人,是他害了落霞郡的无辜百姓。 “他们不会相信你的。” “为何不相信我所说,我所说的都是真相。” “真相在你们修仙者眼中重要吗?你们只会相信自己所想相信的,难道不是吗?” 段子安道,“不,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容锦担心,修仙门派知道后,定将一切罪责算在巫瑶一族头上。 巫瑶一族当中,究竟是谁用禁忌之术灾厄死印,协助梅寒制造惊天的阴谋,背后图谋的是什么? 难道是一直与容家对立的摩家吗? 巫瑶一族,怕是会再次在劫难逃。 顾不得族长的训诫,他要回巫瑶一族,心中焦急万分。 杜子安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他不能死,不能被梅寒所杀。 段子安挣扎,师姐死在他的眼前,他感受到的痛苦,绝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形容的。 虽然,师姐的眼睛里,永远第一个看到的是苍安。 他甚至很开心,自己的名字里,也有一个安子,甚至在想,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师姐才跟旁人不一样,对他和颜悦色几分,从不将他看作低人一等的奴仆。 别的弟子,只会给他难堪。 只有师姐,他从师姐身上,得到了一种从未拥有过的关心、尊严。 十七岁之前,他以为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是一个低贱的仆人,就算被送到学宫,依旧是卑贱的血脉,毫无尊严。 十七岁之后,他遇到了师姐,师姐教给他的,远远不止这些。 是师姐,改变了这一切,告诉他,他只是她的师弟。 正是如此,他对师姐,产生了妄念,明明知道师姐喜欢苍安师兄,他依旧动心了。 那是一种刻进骨子里,融进魂识里的喜欢与执念。 每过一日,执念加剧一分。 他想要报仇,想要为师姐讨个公道,“你再阻止我,休怪我们兵戎相见。” 师姐死了,他的执念,成了一种无望的痴心妄想,比脚下践踏的尘埃还一文不值。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报仇。 段子安拔剑,意图挣脱巫瑶之术。 容锦根本不将他的威胁看在眼里。 容锦呼唤而来的银狼疾驰而来,庞大的身躯,皮毛油光锃亮,非常温顺,它硕大的狼头蹭了蹭容锦后,四肢跪下,示意主人上去。 容弧幽幽转醒,他偷离了巫族,先被抓,被关,被炼化,后逃跑,又被修仙者抓住,受割肉之刑,一路受尽苦楚,现在他身上的刀口割伤还没有完全好,被短剑切入身体的时候,生不如死。 在容锦说送他回家时,他脆弱的叫了声,流着泪道,“小叔,我再也不淘气,离开巫族了。” 容锦抱着他,上了银狼背,“好孩子,是谁引诱你离开的巫瑶族?” 容弧道,“是魔辛,还有其他跟我一样大的族人孩子,都被他骗了出来。” 容锦心神一凛,果然是摩家,与梅寒勾结,里应外合? 再也不敢耽搁,控制段子安,上了银狼背,朝着北方疾行如风。 但愿一切还来得及…… 由于容弧的伤势,三人断断续续的赶了一日,容锦带着侄儿回到了北陬巫族族地。 只是未想到的是,再次回来,面对的是一片血海尸山。 城垣上倒挂着的是族长与大巫以及众多族人的尸体,老的,少的,挂满了城墙,还有堆积在城垣上的尸山,每一个人的咽喉都被割了一道口子,血水顺着城墙往下滴落,触目惊心的一幕,让容弧痛哭失声,“父亲!族长!” 容锦望着挂在城垣上伤痕累累的兄长的尸体,红了眼眶,后悔不已,“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难怪,族长说,他会给巫瑶一族带来灭顶之灾。 容锦痛苦的摇头,泪水淹没了他的眼眶,灭顶的痛苦、悔恨让他窒息,难以想象这一切都是由他造成的。 深吸了一口气,无暇理会痛哭流涕的侄儿,颤抖的身体踩过血水浸染的土地,踏着族人的尸体,爬进了城垣,身上沾染着族人尚未干透的血水。 两道白色身影骤然出现在上空,梅寒手中拎着的是容弧,“容锦,交出明镜台,我饶你们一命。” “真的是你们!牧流!梅寒!”容锦悔恨不已。 当初,要不是他意外结识牧流与梅寒,他们又如何注意到避世的巫瑶族,酒后失言,让他们知道了神器明镜台的存在,没想到他们真的打神器主意。 陵亦和谢芳树同时看向谢翡。 谢翡皱眉,虽然那人与自己真的很像,但是不是自己。 “那个人不是我。” 三人继续看段子安的回忆场景,他看着牧流仙尊与梅寒仙尊一同出现,张嘴想要求救的心思歇了。 原来,牧流仙尊与梅寒仙尊为的是明镜台,杀害仙门子弟,是为了找个借口,对巫瑶一族出手,是这样吗? 段子安躲了起来,暗中观察,心中更是骇然,如果连牧流仙尊都是如此,他该向谁求救,为师姐他们报仇。 “小叔,小叔,救我!救我!”容弧哭嚎。 容锦握紧双拳,屈服于梅寒的威胁,“放开我侄儿,我带你们去找明镜台。” 领着牧流、梅寒,容锦走进兄长以前叮嘱他,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要打开的巫瑶族禁地。 禁地存放了上千口棺材,大部分都是空的,只有死了之后,才会将尸身送进棺材里。 在上千口棺材之后,禁地的核心之处,有一明镜台,被封印石棺深处。 容锦咬开食指,以血为引,施展巫瑶之术,封印的符文阵法,石门打开,露出里面巴掌大的一块玉石,闪耀着如沐春风的清辉。 容锦取出明镜台,石棺瞬间分崩离析,化为粉屑纷飞四扬。 容锦血色的双眼,亲人离世的痛苦,被修仙者屠族的仇恨,充斥着他的胸腔,随后,他以自身血肉为献祭,施以巫瑶之术最禁忌的一种——转生阵,一种他父亲没有教导他,而是他自己从禁忌的古书中得来的一种术法,血液顺着图腾处,流向明镜台,明镜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容锦借助明镜台的力量,施展巫瑶禁忌之术转生阵,转生阵起,覆盖了整个巫族土地,转生池开,本就苦寒之地的北陬境瞬间风起云涌,乌云蔽日,冰峰千尺,所有阵中死亡的族人,残缺不全的尸身,摇摇晃晃的飘起来,犹如被无形的丝线控制的一般,依次跳入转生池中消失不见。 容弧感受到了强大的不祥气息,“小叔,不要!快些停止,你会没命的。” 这时,数十位修仙者,披着黑袍,出现在转生阵上空。 “仙尊,已全部检查完毕,除了摩氏一脉,已无活口。” 梅寒道,“巫瑶族人利用巫瑶之术,杀害了整个落霞郡的百姓,人人得而诛之。今日,要将巫族的两个余孽杀干净,以免后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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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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