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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沉转身后传音问:“师叔,我帮了你,你可是要付报酬的,别忘了。” 从容的回复是直接转身回房,他总算有了自己的空间和时间。 终于有时间查看那些玉简了,他回房后,拿了三十多卷出来,快速的翻看。 这里面有药方有心法有剑法有秘法,还有乐谱。 妖王应该也是过滤过的,并没有杂书,可能是有了丹彤留下的那些丹方,他把和药毒有关的都分了出来。 遗憾的是没有一卷和蛊虫有关的,为什么?难道是因为炼蛊的人太少了? 或者这是药王谷不外传的一类?因为在白沉之前,他也没怎么听说过蛊虫。 他有记忆以来,就没听丹彤提过药王谷还会炼蛊,丹彤是白沉的母亲丹珂的师姐,没道理师妹会的,师姐却一无所知。 而且丹珂是因为丹彤的去世伤心过度,两年后,炼药的时候药炉爆炸,不幸而亡,他不懂炼妖,不知道药炉的爆炸威力有多大,却始终觉得有蹊跷。 那时候白沉才七岁,蛊虫这么神秘复杂的东西,那么小的小孩真的能记住方法? 他将丹彤留下的两张纸的拓印件拿出来看,直觉告诉他这两张纸很重要,只是现在他还没有头绪。 想不通的他也不强迫自己,初步筛查后,他将不要的书丢给了藏书阁的长老,那一堆锻铁丢给了炼器房。 按照门规,新入门的弟子要提前五天到山脚的小院,但那些想要拜入玄霜界的人一般会提前十天就带着小孩赶过来,他想先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资质好的。 玄霜界建立在凤黎山脉的主峰东清山,山脚有一片依山而建的庭院,住着外门弟子和那些提前到来即将拜入门内的新弟子。 他沿着石阶慢慢下山,外门弟子们并没有见过他,他也不用隐藏身份。 专门给新弟子住的明心院已经住了一大半了,基本都是普通人,他站在一棵大树上,基本能俯瞰整个院子,到处都是五六岁的小孩,有些嘈杂。 一眼扫去,他基本就看清了一些情况,这些小孩里有资质好的,但都没达到他的预期。 他站了两刻钟,刚想回去,突然听到咚的一声,望过去,看到一个八九岁的小孩被三个五六岁的一起推进了水里,推人的小孩站在湖边的凉亭里,袖手旁观的看着水里扑腾的小孩。 这么小就会欺负人了? 他跃过去,把水里的小孩拉了出来,放在凉亭里轻轻的按压腹部,让小孩慢慢地吐出肚子里的水。 闻声而来的明心院长老看到从容,立马行礼,“宗主,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长老的话,那三个小孩立马慌了,跪下,说:“是闻昊自己掉下去的。” “心术不正不适合修真。”从容看向长老说:“把这三个小孩送回去,不用参加入门试炼了。” 从容很少来外门,长老不敢问原因,连忙应道:“好的。” 长老急急忙忙的跑得太快了,后面跟来的人晚了一步,看到这一幕都开始窃窃私语。 从容只好多嘴说两句:“知道为什么每个宗主收弟子都把年龄放在五六岁吗?那是你们心智最为纯稚的年龄,我相信人之初性本善,如果你们连最基本的恶意都控制不了,就没必要入门了,修真路修的是每个人的心性,心术不正的人注定会走火入魔。” 一群人默不吭声,他回头看了眼掉水的孩子,这孩子的资质不错,比当年的白沉差不多了多少,他蹲下身用灵力替对方烤干衣服,问:“你叫闻昊是吗?” “对的。”闻昊紧张地捏着自己的衣角不敢抬头,“宗主。” “你家人呢?” “我没有家人,我是别人的侍童。” “侍童?”从容看向长老,“门规有规定,进了明心院就要自力更生,锻炼那些弟子的自理能力,除了父母之外不许带任何的仆人。” “的确是这样规定的。”长老的额头开始冒汗,玄霜界存在几千年,内门的人以修炼为主,外门资质不高难免就会起别的心思,一群人聚合起来,让外门更像是一个名利场,很多门规的存在感都被慢慢遗忘了。 “很好。”从容并不是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的人,只是没想到自己的眼皮子地下也开始藏污纳垢了,“明天我会派两名内门的长老来接管明心院的所有事宜。” “那...那...”长老扛不住从容的眼神最后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从容离开时并没有将那名叫闻昊的小孩带走,而是和即将去明心院的长老说,这一次来了明心院的人都有资格进行试炼,他知道两位长老能听懂他的意思。
第十九章 毒发的时候太疼了 可能是看到了小孩,从容回想起了自己唯一接触过的一个小孩,刚到他这的白沉特别的乖顺听话,听话到很多时候他都忽略了自己的院子里有这么一个人。 第一晚过后,他在自己的隔壁收拾出了一间房给白沉住,房门紧闭,整个院子和他一个人住时一样安静,寒玉常年散发着白茫茫的寒气,弥漫至他的大腿处,小小的少年躲在里面,被他无视了一整年。 第一年里,他基本每次都会忘记白沉毒发的日子,等他想起来的时候,人都已经疼得晕了过去,面容憔悴嘴唇都被咬烂了,醒来后,眼底却没有任何的怨气,这样的脆弱又倔强的小孩,一点点的加强了他的同情心。 所以他每次都会说:“你别自己一个人躲着,我既然把你带回来了,你就安心待着。” 可第二次还是一样,后来他为了方便找人,在白沉的体内留了一丝灵力,一旦对方灵力波动过大,他都能感应到,自那以后,小孩总算不再躲着他了。 可能是那一丝灵气起了效果,白沉的年龄越大反而越粘人,出门在外受了伤,回来第一件事一定是找他,刚开始他是无视的,十多岁的男孩子受点伤很正常,他小的时候还经常挨打呢。 可被那双眼睛期待的看着,他就无法置之不理,他看着那些细小的伤口,忍不住斥责道:“这是去哪混的?” “山林里。” 白沉的身份在宗门里非常的尴尬,从容知道小孩很羡慕别的同门,每次路过演武场都会忍不住看好几眼,他不忍心浪费那么好资质,加上成弘并没有说过不许对方的修炼,问道:“你资质不错,要不要跟着我修炼?” “我...”白沉看着从容小声问:“可以吗?” 如果从荒没出事,白沉就是正式的内门弟子,可以理所当然的和那些弟子们一起修炼,现在却… 从容又开始心疼了,肯定道:“当然可以。” “谢谢师叔。”白沉高兴的抱住从容,脸埋在对方的脖颈处亲昵的蹭着。 从容第一次和人这样亲近,怔住了,细嫩的脸蛋蹭得他很舒服,人都是感性的,没人会拒绝其他人的亲近,他没有扯开那细瘦的胳膊,说:“明天开始,你每天早上跟着我一起打坐修炼。” “好,谢谢师叔。” 小孩的成长速度与修炼速度都很快,一晃眼就长成了长身玉立的少年,耳边的清脆的童声也变成了轻快的少年音,师叔这个称呼听得太久了,后来他一听就能分辨出白沉的心情,现在想想那都是他的自以为是,他其实一点都不了解白沉。 就算长大了,少年蓬勃的朝气和如火般的热情也未有分毫的衰减,反而愈加浓烈,每次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都会迫不及待的带着他一起体验。 第一次是一只白沉自己烤的兔子,一只很普通的兔子,烤得很香,食物的香味对于辟谷已久的他来说很陌生。 “师叔。”兔子还散发着热气,白沉扯下一条腿递给从容,“尝尝,味道很好的。” 看着十四岁少年期待的眼神,他伸手接过,“这是你自己抓的?” “嗯,后山偶尔会有。”白沉对后山特别的熟悉,跟着从容修炼后,能轻易避开那些妖兽和毒物,“师叔肯定没吃过,我烤来给叔叔尝尝。” “嗯。”他迟疑的咬了一口,表面烤的焦脆,里面的肉质还保持着鲜嫩,口感非常好,就是有些烫,“好吃。” “喜欢吗?” 还未张开的白沉眼睛还有些圆润,看着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都是亮的,他能看到其中的依赖和崇拜,点了点头,“喜欢。” “师叔喜欢就好。” 两人一起将整只兔子都吃了,后来白沉又弄过山林间的野果或者雨后冒出的野菌,和不少的野花,食材虽然比不上灵植的灵力浓郁,但经过少年的烹制后,味道却好很多,连野花都带着浓郁的香气。 十五岁后,他放白沉下山历练,刚开始对方还不愿意,他说:“我已经很久没下山了,你替我出去看看。” “好。” 白沉一走就是三个月,回来的时候给他带了很多东西,糕点食物、书籍画卷、玩具衣物,还有几壶酒。 “师叔,这些东西都不如宗门里的精致精纯,但我却更喜欢,特别是这三坛酒,你要试试吗?” 他选了一坛打开就闻到了浓烈的酒味,比宗门里酿的酒烈,“这是什么酒?” “普通人叫它花雕。”白沉拿出白瓷碗给从容倒了一碗,“口感非常柔和,鲜美甘润醇厚,我挺喜欢的。” “为什么用碗?” “那些人都这样,我们也试试。” 从容尝了一口,还是觉得酒味有些浓,皱着眉说:“我并不觉得口感柔和。” “那是因为你很少喝酒,而且宗门里的那些为了尽可能的保留灵气,减少了酿酒需要的程序,根本就不算是酒。” 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有种辛辣的感觉,他再喝第二口时,那种感觉淡了,慢慢的品出了一点醇厚的酒香,这是灵酒没有的,“这酒,的确不错。” 白沉把三坛酒都推到从容面前,“那就都给你。” “不用。”从容只拿了一坛,听着白沉说自己这三个月的经历,两人慢慢将开封的那一坛喝光了。 他没有用灵力压制,酒意慢慢上涌,他用手撑着头,看着白沉都出现了虚影,他知道自己醉了,“你回去休息,我...我也要回房了。” 白沉当然知道从容醉了,他想扶却被拒绝了。 醉酒后的他在回房前突然回头问:“下界好玩吗?” “好玩,下次和师叔一起去。” 他摇了摇头:“我去过,我...不敢往人群里凑,那些普通人看到我...都会避开。” “有我在。” 明明比他小十岁,听到这三个字,他却放松了很多,“嗯。” 第二天,成弘提出说白沉已经十五岁了,不适合再住在他的院子里,就搬去了隔壁。 后来白沉让他尝试过颜色艳丽的衣裳,送过可爱的动物,带腻人的甜味的糖,与自己相反的温暖的体温,还有下界属于凡人的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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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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