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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得瑟瑟发抖的他,想的却是白沉现在怎么样了? 他离开前本想让从温救人的,但想到从温是因为白沉才失去了突破的希望,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 白沉最后那句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着,自由了? 他在这暗无天日的寒潭里,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自由是什么? 白沉是不是以为摆脱了他,自己就能自由了? 不是的,他的心他的身体早就背上了沉重的枷锁,幼时的枷锁是成弘的严厉,少年时期的枷锁是修为,后来宗门的责任成了他的枷锁,直到今天,他才终于敢第一次反抗成弘,他早就与那些枷锁融为一体了。 唯独白沉不曾成为他的枷锁。 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自由。 他想起了叙白,为什么对方可以活得那么轻松呢? 环境里的经历,让他明白了小时候的白沉为什么老是会让他尝试那么没有任何用处的东西,明白了对方为什么看那几块寒玉不顺眼,明白了对方的一再逼迫是为了什么。 可是他不敢,不敢随心,不敢踏出那一步,不敢改变。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懦夫。 寒冷影响了他的思绪,他无法再集中精神去想,三个月不长,等出去了成弘的怒火应该也散了。 三个月后,白沉终于醒了,看到丹珂的时候,问的第一句话是:“从容怎样了?” “他去峰顶请罪,被罚关了三个月寒潭,也快出来了。”丹珂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同意白沉留在玄霜界,居然会让对方折腾得差点没命,“事情曝光后你为什么不及时离开,还留下?” “我不能走,我走了从容会被那些人责难的。” “小意。”丹珂自上次被问要怎么去爱一个人的时候就开始怀疑了,“你对从容是什么感情?” “我爱他。”白沉说得很坦荡。 不可思议却又有迹可循,丹珂苦笑道:“难得我们母子此生都注定要承受无法与爱人在一起的痛吗?”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到这了,后面就等从容开窍了,渣爹就是一个嫉妒心和控制欲非常强的人,从容不会再轻易的被渣爹控制了!!
第四十五章 雪女的诅咒 “母亲,我现在已经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了,却晚了,已经没机会了。”白沉说完咳了一阵,感觉到自肺腑深处传来的痛后,问:“母亲,我的毒怎么解的?” “这是从容给你提前留下的,让从温送来的。”丹珂拿出三个玉瓶,白色的玉瓶已经被红色的血液浸红了,“这次你太虚弱了,我提前给你用了血。” “这么多?”白沉慢慢地着坐了起来,伸手拿过那三瓶血,每一瓶都够他用一年,怪不得在大厅的时候,从容的脸色那么苍白。 为什么还是这么容易心软?为什么不硬下心来?为什么要给他自己还有机会的错觉? 丹珂拿出了一张纸,放在白沉面前,“这是从容给从温留的信。” 白沉抬手将眼眶泛起的湿意擦去,拿过信拆开。 师兄,我想拜托你帮我一个忙,我知道是白沉毁了你,我能感觉到你对白沉并没有太强烈的恨意,这件事我能相信的人只有你。 我知道自己肯定会受罚,短时间内脱不了身,但白沉的毒拖不起。 这次下山,我才知道蚀骨丹的毒是无解的,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但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可能拖住,桌上的三瓶血是我留给白沉的,他和药王谷的人有联系,你能帮我送给他吗? 谢谢师兄,等我出来了,我会亲自想你道歉。 “师叔他...”白沉终究还是没忍住,抱着那三个玉瓶泪珠一颗颗落下,将那熟悉的字迹晕开,“他该怪我的。” “这孩子倒是和师姐一样心软,成弘费了那么多心思都没能压住他的本性。” “嗯,成弘已经出来了,但他已经困不住从容了。” “小意...” 十年过去了,丹珂是唯一还喊白沉小意的人,但那个名字对他来说意义并不大,他打断了丹珂的话,“母亲,以后叫我白沉吧!” “好。”驰意这个名字是丹彤起的,说是希望孩子以后能自由随意的驰骋于天地间,可往往期望越是美好,现世越是残酷,“你和从容这次在秘境里经历了什么?居然一起突破了元婴期。” 白沉简略的将经过说了一遍,“母亲,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成弘了吗?” “没想到那秘境居然是上神留在人界的。”丹珂也不想再拖下去了,“从容已经突破了元婴期,有些事可以提前了。” “什么意思?” “药王谷的原身是漠北国,五千年前人族围剿了雪女后却无法将其杀死,为了尽可能得压制雪女,就将其封印在了缺水的北漠,于是北漠的皇族就被迫成为了镇守者,可北漠国并没有几个修士,修为最高的也就金丹中期而已。 那些人没有给漠北国拒绝的权利,于是整个漠北国的地下被挖空,除了皇族的人,没人知道他们的地下关着一位妖皇,妖皇那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封印住的,力量渗漏后,影响了每一漠北个皇族的人,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雪花的印记,那被称之为诅咒。 雪女的诅咒对普通人没有影响,修正者的修为越高影响越大,直到入骨的寒毒将人的血肉全部冻结成冰,而且诅咒会通过血脉延续下去,十大宗知道了后却不给予任何的帮助,任由漠北国自生自灭。 两千年前,趁着外族攻打漠北国的机会,他们舍弃了王城逃进了渝州。为了活命他们开始钻研药理,没想到慢慢的居然有不少慕名而来的人前来求医,药王谷因此成名,可惜他们花了两千年的时间都解不开雪女的诅咒,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想出了换血秘术。 换血秘术可以将自己的血与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互换,他们能选择的只有自己的后代或父母,可他们居然真是因为两千年的救死扶伤而有了怜悯之心,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伤害自己的亲人。 为了不让自己的后代经受那样的痛苦,药王谷传到师姐这一代就只剩她一个人了,师姐她想既然压住不住寒毒,那就彻底利用寒毒,而十大宗里只有玄霜界是主修冰系法术的,于是她放出了药王谷体内有冰夷之神血脉的消息,成弘果然上门提亲了。 师姐嫁过去时已经快结婴了,就算修习了冰系法术也没用,她在知道了成弘自持甚高自私暴戾的真面目后,就故意激起了成弘对从容嫉妒之心,将换血秘术的事告诉了成弘,想引导成弘主动和从容换血。” 白沉一直想不通的就是丹彤为什么要嫁给成弘,原来是因为这个,“也就是成弘是唯一能救师叔的人?” “对,现在从容已经结婴了,得尽快换血,不然寒毒就要发作了。” “但换血秘术有用也只是一个猜测而已对吗?”事关从容,白沉不得不多想,“你们没试过,怎么就能确定有用?” “也得试,也只能去试。”丹珂何尝不知道有失败的可能,“师姐为了这个可能在玄霜界多留了十年,甚至为了不让成弘察觉到寒毒,自断筋脉。” “不,不能这样盲目的去试。”白沉承受不起失败的可能,“再想想别的办法。” “时间不多了。” “我要回玄霜界。”白沉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丹珂拦住他,“你好好养伤,十大宗这次损伤惨重,这是你的机会,玄霜界那边我去安排。” “可是我...” “师姐将从容托付给我,我一定会保住他的命,这是我活下来的意义。”丹珂看着自己的儿子,说:“这些年我是我忽视了你,希望你不要怪我。” “不会。”从容已经补齐了白沉少年时期空缺的情感,“等我,我不信一个妖皇的毒过了几千年还能有那么强的效果,我会去找别的办法,在那之前,麻烦母亲照顾好他。” “好。” 十大宗的确损伤惨重,而且一无所获,他们回过神后,发现进去人数最少的玄霜界居然全部活着出来了,就算只有四个人,他们也不甘心,特别是在秘境彻底关闭消失无踪后,更是将所有的火气发泄到了玄霜界。 成弘出来后,甚至没来得及搞清宗门内部的事,重新建立威望,就被几大宗的轮番逼迫,要他们给一个说法。 他把剩下的三个人叫到面前,那些人看到三个金丹前期的孩子非常的不满,就算知道进去的的确是这三个,也不肯相信他们说出的话,而是一致认为成弘是故意敷衍他们的。 那些人看到原本元婴大圆满的成弘修为居然倒退回了金丹初期,不满的吵着说要见宗主从容,言语间的不屑更是激起他的戾气,私下里差点把从容的院子拆了,心里对白沉母子的怨恨更加浓烈了。 他一定要恢复修为,一定要把那些人都踩在脚下,当他好不容易陪着笑脸把人送走了,看到出来狼狈却已经是元婴期的从容时,想起了丹彤的换血秘术,曾经在心头掠过的想法再一次浮现。 “父亲。”从容出来后,只有灵力烘干了衣服,这三个月的禁闭已经治好了他爱洁的习惯,时隔三个月,看到自己被毁的面目全非的院子,直接跪下,“从容来请罪了。” “请罪?”成弘稳住情绪,言语见尽是讽刺,“你可是宗主,我怎么敢治你的罪。” 对于成弘的反应从容早就有了猜测,他没法解释,也知道解释也没用。 从容的顺从让成弘的控制欲得到了满足,“收拾好后来奉先殿。” “好。”从容起身想要去从温那里却被喊住了。 “白沉已经不在了,你就住隔壁。” 从容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白沉住的院子的门,院子里的花草生长得很好,与隔壁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他没再多看,白沉院子的温泉在侧院,他清洗干净后换上新衣服离开的时候突然返身,急躁的把白沉的卧室翻得乱七八糟。 在寒潭里,他适应了温度后,就一直在反推所有的事,他需要一些东西来证实自己的猜测。 可惜时间太紧,他不想让成弘等得太久。 当他踏入奉先殿,看到成弘的背影和对方手上的鞭子时,背就开始隐隐作痛,上一次挨打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第一次和白沉一起下山,在山下耽误的时间太久,错过了澜城的拍卖会,没将成弘需要的东西带回来,那一次他跪在这,挨了一百鞭,当时的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小的一件事会让成弘气急败坏。 “跪下。” 从容跪下了,第一鞭打在背上时并不如预想中的那么疼,他眼角的余光看到成弘握着鞭子微微颤抖的手想,他的父亲,那个他以前只能仰望的男人已经老了。 “从小我就一直在教育你,让你不要轻易的心软,你非要留下白沉,为宗门的今天埋下祸端。让你不要轻易去改变宗门已经成形的规则,你居然让新入门的弟子住进了主峰,一群资质平庸的人也配住在主峰。让你不要踏错半步,可你呢?”成弘只要一想到白沉那一身的暧昧痕迹,心火就愈加旺盛,手里的力道一点点加重,从容背上渗出的血迹都无法平息,他弯下腰用鞭子的手柄挑起从容的下巴,“你居然任由白沉欺辱你,而你还想要保住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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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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