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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朝道:“柳明宵身为绍州总督,管理好自己的辖区是分内之事。” 陈学良道:“他刚打了胜仗,如果皇上不表示一下,岂不是凉了绍州所有人的心。” “陈卿说得有理。”惠明帝道:“那就把旁边的济州也归到他管辖区,工部侍郎赵骞带朕的旨意前去,顺道巡视一下邵州现状。” 赵搴出立领旨后,皇上又道,散朝后礼部尚书留下。 待朝中众人都离去后,唐维桢与柳文朝走在一起。 唐维桢道:“清川,你昨晚没休息好?看你无精打采的,走路都虚浮着。” 柳文朝心虚道:“没有。” 唐维桢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柳文朝被他看得受不了了,便道:“好吧,确实没休息好。” “是因为我说的话?”唐维桢懊恼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伤心的。” “喻之,你……”柳文朝心里很不是滋味,说:“和你没干系,是我自己失眠了。” 到底该不该告诉唐维桢,自己与李承允之间发生的事,他想了想还是算了以后再说吧! 柳文朝转开话题道:“皇上派赵搴去绍州亲自宣旨,实则就是监督明宵的。” “看出来了。”唐维桢道:“皇上不信任他,也是你权势过大,皇上要防微杜渐。” “我可从来没有这个想法。”柳文朝苦笑道。 “皇上可不这样想,他要防患于未然,未雨绸缪嘛。”唐维桢道:“你写封信给明宵,让他做事低调点。” “嗯。” “下午回去歇着吧!”唐维桢把柳文朝送上轿子:“别累着了。” 柳文朝笑道:“好,明儿见。” 南苑 李承允在柳文朝走后,也没再睡,他先骑马去了那棵巨大的银杏树下与慕宇练武。 再回来南苑时,好巧不巧撞见了秋司。 二人皆是一愣。 秋司虽然好奇李承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也还记得上次他以没有向他下跪的理由要杀了自己。 秋司跪下道:“奴拜见王爷。” 要不是在这里撞见秋司,李承允早就将这个人抛在脑后了。 他随意道:“起来吧。” 待秋司起来后,他才第一次拿正眼瞧他,但也只是草草地扫了一眼,随后便转开脸,冷冷道:“下去吧。” 慕宇这时候问道:“王爷,我们什么时候去昌平?” “不急。”李承允道:“等先生回来了,我们再去。” 慕宇还想说些什么,被李承允挥手打断了。 柳文朝回来时,见到李承允四仰八叉地躺着自己床榻上。 “你怎么还没从我床上起来,闲散王爷做惯了?” 李承允猛地起身一把拉住柳文朝的手,把他带到了床上。 柳文朝道:“别,我朝服还没换,别躺皱了。”他推了推李承允,道:“快起来。” 李承允放开他,道:“我还以为你把我忘在这了,你再不回来,我可就要去你张府找你了。做什么这么晚才回来,朝中有事?” 柳文朝隔着屏风在换衣裳,轻笑道:“我听着你说话的语气怎的像个怨妇?” 李承允一听不乐意了,连忙走到屏风后,把柳文朝上上下下看了个精光,见到他身上的点点痕迹,眼神黯了黯,喉结上下滚动着,沉声道:“别穿了,穿了待会儿也得脱。” 柳文朝一想到这事就觉得腰酸背疼,忙不迭地把他赶了出去。 “少贫嘴,谁要脱。” 李承允隔着一道屏风欣赏着美人更衣,偷看柳文朝沐浴的场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也是隔着这样一道屏风,只不过那时是在屋顶。 李承允道:“先生的后腰上有两个腰窝,很好看。” “是吗?”柳文朝道:“可惜我看不见。” 李承允隔着屏风用手指丈量着柳文朝的身段,说:“你猜我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这不是问的废话吗?”柳文朝将最后一件外袍穿上,说:“自然是画舫那时候了。” “你答错了。”李承允道:“我十八岁时就见过了。” 柳文朝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笑话道:“你没睡醒呢!要不再回去歇歇。” “好啊,”李承允一把将柳文朝打横抱起,笑道:“你陪我。” 柳文朝心下一惊:“李承允,干嘛呢,你快放我下来,青天白日的。” 李承允把他抱到床榻上放下,说道:“刚刚都叫你别穿了,穿了还得脱。”顿了顿又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脱。” 柳文朝拿脚蹬他,佯装生气道:“白日宣/淫,成何体统。” “先生,你想哪儿去了,我就是想抱着你歇歇,歇够了我就得去昌平了。”李承允调笑道:“还是清川你想白日宣/淫,碍于面子而不敢说。” 第27章 太凶残 === 柳文朝躺在床榻上,任凭李承允替他褪去刚换上的衣袍,半天才吐出一句答非所问的话。 “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人都会变的,”李承允从背后搂着他,轻声道:“而我是为你改变的。” 李承允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目光深情又缱绻,他的唇轻轻落在柳文朝的后脖颈,说:“从我十四岁那年在梅园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像个傻子一样呆呆地看着你。” 柳文朝轻笑道:“我与你说话,你不理我,我还以为楚王你瞧不上我这样的读书人呢。” “怎么会,我那是觉得你太好看了,一时被你迷了眼。”李承允把玩着他的手,叹息道:“可是我那时太小了,不知道原来这就是喜欢,做了很多惹你不高兴的事。” 柳文朝道:“比如:故意写错别字,用烛火烧我的头发,还给我取外号“烦人怪”,摸我屁股,更可恨的是往我身上丢毛毛虫。” 李承允憋着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外号?” “天晓得。”柳文朝没好气道。 “那时候我费尽心思才求得皇上让你只教我一人读书,可你对我总是不冷不淡的,除了读书写字,你就没有其他话和我说,但你一见到唐维桢你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你俩成天腻歪在一起,絮絮叨叨个没玩。”李承允又道:“见不到你,我心烦,见到你了,你又不理我,我更心烦,所以你就是那个烦人怪,让人咬牙切齿,又心痒难耐。”李承允说完赌气似的一口咬在柳文朝的后脖颈上。 “啊……痛……”柳文朝叫起来,说:“你怎么跟个小狗似的,动不动就咬人。” 李承允傲气地哼了一声。 柳文朝转过身,与李承允面对面,说:“我那时一心只想升官,在皇宫里当个教书先生并非我志向,不过一年后你居然不招惹我了,请楚王殿下解释一下你是因为什么而幡然醒悟的。” 李承允捏着他的下巴,在他唇上亲了亲,才道:“还不是你这个烦人怪总是出现在我梦里,我第一次做春梦梦到的就是你,我惊醒过来时,才明白自己喜欢上你了,可就算知道了我也不敢和你说,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男女之外的感情多一步都是错的。我只能默默地看着你,看你开心,看你笑。” 柳文朝笑道:“所以你偷偷地送我梅花,又偷偷地让人把我的膳食换成我喜欢吃的菜,是不是还去打听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了。” “嗯?”李承允揪了一小撮柳文朝的头发与自己的缠在一起,笑道:“你都知道?” “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哪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李承允直直盯着柳文朝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柳文朝顺手扯过胸前的被子盖住李承允的头,说道:“谁说喜欢你了。” 李承允风驰电掣般的把柳文朝也罩了进来,二人隐在漆黑的被窝里,李承允说:“那你可还记得我向你诉说情意时你的反应?” 柳文朝呼吸一促,回想起那年。 也是大雪纷飞的那年,年少的李承允急匆匆跑到柳文朝办事处,那时柳文朝已经是礼部侍郎,同僚见李承允来找柳文朝并不是什么新奇的事,谁也没有多想,要论他们内心有什么想法,只会觉得柳文朝与唐维桢似有断袖之嫌。 年少的李承允把柳文朝带到宫后苑的那片梅林,他看上去好像特别紧张,以至于他折下一支红梅递给柳文朝时,手都在微微颤抖。 柳文朝见他这副样子,以为他冷,便道:“二皇子,你要是觉得冷的话,我们回去吧。” 那时候李承允还没有封王,他是惠明帝的第二个儿子,所以都叫他二皇子。 李承允见他就要走,心一横,拿出了十八年里最大的勇气,急急说道:“我喜欢你。” 柳文朝微微一愣,紧接着又听见李承允说:“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你呢?” 鹅毛般的大雪不断落在柳文朝的头上,身上,柳文朝仿佛感觉不到寒冷,他脑里瞬间嗡嗡作响,心却在狂烈的跳动,好似和尚撞钟,但和尚似乎撞得不是钟,而是他的心脏。 他抬眸看了眼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李承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已无半点波澜,柳文朝瞥向一旁的红梅,轻声道:“可惜我不是女人。” 李承允以为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急不择言地解释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我喜欢的只是……” “够了。” 李承允后面的话还没有从口中说出,就被柳文朝硬生生地打断了,他扬起手中的梅枝往李承允身上抽去,没打几下就断了:“看来是我以前没有交好你,才让你生出此种邪念,以后你别来找我了,我已经不是你的老师了,我现在很忙,没空与你聊些乱七八糟的事。”说罢也不去看李承允脸上的表情,径自离去。 李承允脸色灰败惨淡,双目赤红,紧紧撰着拳头,目送着他的背影,直到柳文朝消失在梅园的尽头,他方才捡起那根被抽打断了的梅枝,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喃喃道:“你明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 他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在抬起头时脸上的灰败之色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晦暗不明的神色,他嘴角似乎还带有一丝笑意。 “清川……清川?”李承允捏了捏他的手臂,说:“想起来了吗?” 柳文朝只是摇头,没有说话。 “怎么?”李承允在被窝里拥住他,说:“你那时已经喜欢我了,我说得对不对?” 柳文朝还是没说话,只是与他脸贴脸,相互拥着,感受着李承允的心跳,兜兜转转最终还是逃不过一个情字。 李承允掀开被子,用极其严肃又认真的态度盯着柳文朝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拒绝我,说出那样决绝的话。你放心,我定会保护好你和你的家人,就算让我背上千古骂名,我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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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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