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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朝挣脱他的手,脸微红。 唐亦清睁大了双眼,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凑到唐维桢耳边道:“哥哥,你快看,他俩真是般配,一个俊美无双,一个风度翩翩。” 唐维桢蹙着眉,挪开了眼睛,不悦道:“瞎说什么,两男子如何称之为般配?” 唐亦清亦是不服,转着圆溜溜的眼睛,道:“哥哥,两男子在华国已不算什么新鲜事了,连我这种闺中姑娘都知道的事。” “你可知那便是楚王,就是你未来的夫君。”唐维桢平静道。 “父母之言,媒妁之约,你既是我的哥哥,也是我的‘父母’,我之前连楚王的面都没见过,怎会喜欢,既然如此,嫁给谁都一样。”唐亦清天真说道。 唐亦清纯真,幼稚,像一块明镜无瑕的白玉。虽说她幼时便失去了父母,不曾享受过父爱母爱,但无疑三个哥哥是宠着她的。 唐维桢深深地看向她,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想与她说,但最终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发,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清缨馆的护卫就在不远处维持着秩序,大堂内又恢复了一片纸醉金迷。 唐维桢把唐亦清撵了回去,三人又陆续上了阁楼,阁楼里一批小倌,姐儿都还跪在地上。 王妈妈为了表示感谢柳文朝刚刚的解围,指着跪在地上的小倌,风情万种般说道:“王爷,二位大人,今夜放开了玩儿,都算我的,有什么需求和‘妈妈’说。” 李承允随便指了个面前的小倌:“去,给柳大人斟酒。” 第9章 祝寿 拂柳般的小倌上前给柳文朝满上了酒后,跪在了一旁。 李承允看向王妈妈:“把素素叫来。”又随手指了几个姐儿小倌到自己身边和唐维桢身边坐下,摆手示意其他人都先出去。 不一会儿,王妈妈便领着素素过来了,素素抱着一把琵琶十分娇羞。 李承允道:“弹一曲《醉生梦死》”,说完他顺势搂上旁边倌儿的腰,就着另一个小倌手里的酒盏饮酒,风流倜傥笑道:“自然是想知道便知道了。” 李承允或许真的是风月场所的惯手,一番动作做下来行云流水,柳文朝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隐隐作痛,但是多年来在朝堂明争暗斗中养成的从容镇定使他很快静下心来,不就是想逼自己亲口承认喜欢他吗?偏不。 柳文朝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倌,柔声道:“过来,坐这。” 柳文朝用折扇点了点自己旁边的位置。 小倌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很惹人怜,他坐下来后,把酒递到柳文朝嘴边,柳文朝给了他一个笑容,说道:“瞧你这身段,娇娇滴滴的,会饮酒吗?” 小倌弱声答道:“会一些。” 柳文朝折扇潇洒一开,道:“一杯酒一百两银子。” 小倌先是一愣,随后听懂了他的意思,开始饮起酒来,一杯刚喝完,柳文朝合起折扇,压在小倌手上,宠溺道:“别动,酒水流出来了。”说完用拇指替他擦掉了唇角的酒水。 小倌脸一热,羞红了脸。 坐在柳文朝左手边的唐维桢感觉到柳文朝今日的不同寻常,打趣道:“清川,看上这人了?” 柳文朝搭上他的肩膀,端起面前的酒盏与他碰杯,没说话。 李承允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他死死盯着柳文朝,皮笑肉不笑对身边的倌儿道:“你们二位若是能把那倌儿给喝趴下,本王不仅一杯酒一百两,最后一个倒下的本王重重有赏。” 身边的两个倌儿对视一眼,心想这二位恩客是在斗气还是在拼谁银子多。 柳文朝看着三个倌儿斗酒的画面,忍不住想笑,他用折扇挡住嘴,仅露出含笑的桃花眼。 阁楼中一片寂静,只有‘咕咕’饮酒的声音,大约过去一个时辰,柳文朝见自己那小倌快不行了,便加了注:“若是你能坚持到最后,我就把你带回去。” 此言一出,好几双眼睛纷纷不约而同地看过来,带回去意味着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能攀上这等权贵,可谓是三生修来的福气,所谓是‘九品官不如丞相府中的看门人,’更何况还是枕边人。 柳文朝在百姓眼中的形象素来极好,威望极高,更是在民间有着‘最想嫁’之人的美誉,许多兴‘龙阳之好’的男子也不例外。 眼看快要不行的小倌立马像打了鸡血似的,表现出我还能‘大战三百回合’的气势。 又过了半个时辰,那两个小倌相继倒去,只剩下那娇娇滴滴的小倌,他满脸通红,看向柳文朝,羞涩一笑,便倒在桌上一动不动。 柳文朝朝李承允看过去,挑衅似的笑了笑。 李承允不怒反笑,气到极致便是笑,心里却在酝酿一场风暴。 唐维桢摇头笑起来:“柳文朝!多少岁的人了。”这句话似教训又似宠溺,满是无奈:“这人你打算怎么办?” “带回去。” 唐维桢指了指自己身边这个没饮酒的小倌,道:“你,叫管事地把他送到‘南苑’。” 柳文朝上下打量着唐维桢,轻笑道:“我都还没说要把他送去哪,你倒是好心。” “难道你还要送去柳府?” 柳文朝想了想,耸耸肩:“那算了,就按你说的。” 李承允自觉无趣看向二人,冷冷道:“本王先回去了。” —— 亥时,楚王府邸。 李承允一回府,便匆匆拿上离魂往后院走去,他带着一身的怒气开始练武,本是有意惹柳文朝生气的,不曾想他倒好,不仅不气,还得了个小倌回去。 李承允越想越生气,这时刚好慕宇过来了,道:“过几日便是太子的生辰,王爷送什么过去。” 李承允将离魂重重的掷在地上:“送什么?太子久未出宫了吧!我听闻太子素来喜欢一切美的东西,号称‘京城第一纨绔’。”李承允拔出离魂,从怀中取来帕子轻拭着:“好一个京城第一纨绔,那就送他一个美人吧!” 慕宇不解问道:“哪位美人?” 李承允将离魂放回刀鞘:“你把清缨馆花魁玉濉烟在今晚奏曲这消息透露给太子。” —— 以往太子庆生,皇宫内都会摆上十几二十席山珍海味,美酒佳肴,邀请文武百官参加,很多官宦人家都会带上自己未出嫁的女儿献歌献舞,期待在此宴上能够被太子看上,被封为妃子或是妾。 今年也不例外,太子李长烁穿着赤色四龙袍,戴着小冠来到奉天殿。 往年来来回回都是那么些个熟面孔,不过今年不一样,他新得了一美人,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珍宝,心里想的却是躺在床上的美人,恨不得宴席快点结束才好,回去好好调/教那美人一番,光是想想,便让他心里难耐。 想得入神,连李承允到了跟前,他都没发现,李承允把带来的贺礼递给下人,笑道:“大哥,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李长烁眼里透着厌烦:“谢谢二弟,怎么没带弟妹一起来。” 李承允道:“她还未过门,带她来不合适。” “父皇说,楚王妃是你主动请求他赐婚的,想来她在你心里很重要,这次你没带她来参加宴席,我以为二弟还记着小时候的事呢。”李长烁取笑道。 李长烁与李承允幼时便不对付,李长烁是嫡子,若无意外,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便是他,但是他自小便对读书习武不感兴趣,反而喜欢与太监宫女戏耍。 李承允比李长烁小两岁,自小就聪慧过人,又好学,因此许多大臣就拿他二人作比较,这一来二去,李长烁便怨恨上李承允。 李承允五岁时,在池里钓鱼,李长烁把他身边的奴才引开,乘他不备,把他推进了池里,李承允那时还不会游水,在水里挣扎了良久,奄奄一息时,才被路过的一个太监给救起,因在水里泡了太久,李承允发烧三四天昏迷不醒,那太监也一直守在他旁边,但最后皇上也仅仅是罚李长烁面壁思过两年。 两年后,李长烁刚出来,便迫不及待地找上李承允,仗着皇长子的身份,把他身边上次救他的那个太监给殴打致死,原因就是这个太监手脚不干净,偷了他的东西,李长烁先让人放了一块自己的玉佩在这个太监的枕头下,在让人去搜他住处。 李长烁十六岁时,那时他已经被册封为太子,他邀请李承允比试剑法,过了七年,李承允已不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负的孩童了,他怕李长烁再耍花招,便请皇上来观看,有皇上在场,李长烁自然无法作弊,最后李承允赢了,皇上允许李承允自己提出想要的奖赏,李承允则趁机说道,想要翰林院侍读柳文朝作为他的老师,皇上想着这孩子实诚,一心只想着学习,就把柳文朝安排给他了。 “皇上、皇后娘娘到。”太监在门外高喊道。 李长烁李承允二人一同望过去,剑拔弩柳的气氛一下便散了。 众人跪拜行礼过后,皇上笑道:“太子,去马场看看,看朕给你送了什么好物。” 一行人转场到马场,远远就瞧见一匹通体黑缎,油光放亮,唯有四个马蹄子部位白的赛雪的马。 惠明帝笑道:“这匹乌骓马来自西域,是匹难得的好马,极难驯服,今日你若是把它驯服了,他就是属于你的了。” 李长烁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父皇,这匹马定当属于我。” 他快步走过去,心想宝马美人今日算是齐了,还有什么事比这更让人兴奋的,他满怀着喜悦的心情跨上马背。 他刚跨上马,马儿就像发疯似的在马场上颠簸起来,李长烁吓得魂都丢了,这匹马太烈了,这时,马儿突然一跃,李长烁从马背上掉下来。 惠明帝叹了一口气,皇后捏紧手中的帕子,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李长烁。 场上还有许多大臣,纷纷垂头叹气,陈学良也不忍再看,今日他带着女儿一起出席太子的寿宴,本想借着这个寿宴为女儿搭一搭桥,现下这种情况也不知女儿会怎么想。 惠明帝道:“今日在场的有谁能够驯服这匹烈马,我便把它赏赐给谁。” 在场年轻的公子们跃跃欲试,可那匹乌骓马本是赏赐给太子的,他们都怕得罪太子,不敢站出来。 就在此时,李承允站了出来,道:“儿臣愿意一试。” 惠明帝点了点头,那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李长烁显得尤为狼狈,被人搀扶着来到惠明帝面前:“儿臣让父皇看笑话了。” 惠明帝恨铁不成钢:“起来吧!” 李承允从柳文朝面前经过,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快步走过。 李承允先摸了摸乌骓马的脖子,可这乌骓马像是知道这人是来驯服自己的一样,它骄傲的把头撇过去,后脚乱踢,准备开跑的时候,李承允趁机一跃上马,任凭烈马前蹦后踢,死死地抓住乌骓马的马鬃不放,可烈马毕竟是烈马,并没有因此被驯服,它故技重施,猛地向前一跃,眼看李承允就要从马背上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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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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