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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前后夹击的北辽骑兵很快失去了优势,再加上攻击他们的一方是十分了解他们的那太后,这场战局很快便形势分明。 那太后踩着尸首与满地的血肉一步一步地走到□□干的面前,在她的身后还有人帮她提着裙角。 “我没有见过比你还愚蠢的无知妇人!”看着那太后这幅高贵的模样,更让□□干觉得内心烦躁,他索性朝着面前的人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那太后突然笑出声来,好似瞧见了一只没了牙齿还要强装凶狠的小豹子一样。 “说实话,跟你们这些自大的蠢男人斗,太没意思,赢了也很无趣。” 她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来,便再也不愿去看□□干一眼,而是将目光放在了西秦军中骑着马出来的女子身上。 明华站在一片惨状的战场之中,脸色白了白,但是她却坚强地没有晕,四下里找寻起昭而的身影来。 那太后见状摆了摆手,她身后的大臣便搀扶着体力有所不支的昭而走了出来。 “小姑娘,你要找的人是他吗?” 腥风血雨的此处突然多了一个声音慵懒魅惑的女声让明华的脚步一滞,随即她便瞧见了面色苍白的昭而。 西秦王与明昶也赶到了明华身后,将差点冲过去的公主殿下拉住。 那太后便开口道:“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有什么太过废话可讲了,把我的儿子鄂达清还给我,我将这个男人还给你们。” 西秦王与那太后对视了一眼,抬起自己的手。 在他的身后走出来了两队人,一伙人手中架着同样虚弱不堪的鄂达清,而另一伙人手里则是蒙达的尸体。 双方仅仅对峙了那么一瞬间,便同时放开了手中的人质。 昭而朝着明华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便被飞奔而来的公主殿下抱住了。 他虚虚地拥住了明华的肩膀,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我回来了。” 明华的泪水突然夺眶而出,她低声道:“你先不要说话了,我们回去。” 鄂达清被那太后接在了手中,他仰起头来望着自己许久未见的母后,突然便红了眼圈低低地叫了一声:“母后,王叔他,他死了。” 那太后的神色有些难看起来,她低声道:“怎么事到如此,你还为你王叔感到惋惜么?” 鄂达清下意识地摇摇头,才瞧见他母后的脸色好了许多。 蒙达的尸体被扔在了□□干的面前,他大约是刚死没太久,加之现在天气也冷,倒是没让他的尸体有太过明显的变化。 □□干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死人,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蒙达真的死了,那个不可一世的摄政王,自小都顺风顺水是先王最器重儿子的蒙达王子,居然真的就这样死在了异国他乡。 西秦王带着人缓缓地向后退,以往对面的那太后耍诈,却瞧见那个女人毫不犹豫地带着儿子转身就走,似是一丁点都不担心他们对她做什么似的。 明华扶着昭而上了马车,里面的福安公主与秦笙瞧见了面色苍白的昭而,都不自觉地往旁边靠了靠。 倒是昭而瞧见车上还有旁的女眷在,下意识便要下车去,被明华摁住了。 “你现在都这样了还要去哪里呢?这是我的姑姑和表妹,都是自家人。” 公主殿下这句话让福安公主确认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份,和善地笑了笑:“昭而是么?本宫是明华的亲姑姑。” 昭而昨夜挨了几十鞭子不说,又被灌了浑身绵软无力的药,今日又劳心劳力了好一阵子,更是被那太后带着人颠簸了一段路,总之此刻是十分虚弱,可他还是撑着身子给福安公主见礼。 待得回到安周镇时,那姓莫的镇守已然是一脸土色的跪在客栈门口等着发落了。 明华无心操心这些事情,西秦王也不愿越庖代徂,于是处置莫行生的事儿便落到了敢王殿下的身上。 将昭而安置好了以后,明华从床榻上起身去桌边倒水,倾身的瞬间,怀中的玉佩轻轻地掉落在了桌上。 就站在桌边的福安公主瞧见了这块玉佩登时便是一愣,径直走过来拿在手中道:“明华,你从何处得来的玉佩?” 明华愣了愣道:“这是昭而的玉佩,他……” 她说着向着床榻上的人看去,却发觉昭而已然轻轻地阖上双眼睡去。 明华只得又看向福安道:“皇姑,这块玉佩是有什么问题吗?” 福安将手中的玉佩反复看了看,才开口道:“我瞧着它很像是我年轻时——” 福安公主的话说了一半,西秦王推门而入道:“年轻时的什么事儿?你们在说什么?” 见西秦王进来,福安公主下意识将手中玉佩往下一放,笑了笑道:“没什么。” * 昭而休养了三日才有所好转。 与此同时,明昶也下了他作为敢王的第一个命令,将那安周镇镇守莫行生押到菜市口斩首示众。 裘彪站在昭而的床榻边眼巴巴地看着他,口中还道:“北辽的那个太后当真没有再反复,她居然就甘心吃下这么大的亏了?” 昭而抬眼看了看自己这兄弟,又看向了坐在一边托腮望着他的明华。 “说起来,她也并没有吃什么亏。” 裘彪瞪大了眼睛道:“大哥你是认真的么?” 明华笑了笑道:“表面上她损失了近一万的北辽骑兵,可是归根究底,那一万人可都是蒙达的精锐军队,带兵的也都是蒙达的主要心腹,是那太后无法收服的人,既然没有办法收服,对于她来说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除去才是上上选。” 裘彪大约永远都没办法明白,自己的同胞牺牲了快一万之众却还是好事这种事情,但不妨碍他被灌输了这次大战的最终结果。 牺牲了蒙达这一派的人,让昭而这个驸马与北辽的那太后都得到了好处。 前者一战成名,不再是寂寂无名的土匪头子;而后者则终于将朝中最大的阻碍拔去,成为大权独揽的太后。 明华垂下眼眸来,也许再过几载,大戉与北辽还是要有一战,不过现下总算达成了真正的、暂时的和平。 忽然,她想到玉佩一事,便将这玉佩交给昭而道:“这是我在你枕边发现的,以前似乎从来没见你佩戴过。” 昭而看了看那枚玉佩,心中千回百转,最后他开口道:“阿彪,你出去看看其他伤兵休得如何,然后来告诉我一声。” 裘彪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昭而这才对明华一五一十地说出这玉佩的来历,最后他补了一句道:“其实这也都只是猜测罢了,这玉佩究竟是谁留下的,到底为何留在我身上,都没有定论。” 明华再度将那玉佩拿起看了看,只能瞧出这玉佩水头极为不错是件珍品,别的她是一点也瞧不出。 想到那日福安姑姑望见这枚玉佩后失态的模样,她心中隐约起了一个猜想,又很快将其按下,只是略略地对昭而提及了此事。 昭而顿时便是一怔道:“既然福安公主对这块玉佩有印象的话……” 他沉吟片刻,才又开口道:“你若是闲暇倒可以向她打听一二,不过也不必说起这玉佩可能与我身世有关。” 昭而此刻的心态有些矛盾,他确信自己对于身世一事并没有那样大的执念,可是当可能的线索摆在他面前时,他却也做不到真的将其无视。 明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十月初三,公主殿下带着她的男人从安周镇动身返回京都城。 原本决定只是来看看的福安公主却临时起意,要跟着明华回到大戉的京都去看一看。 对于爱妻做出的决定,西秦王并未多言反对,他令大军返程去,又派了身边的亲兵传旨给他们西秦的左右相,让他们打理这阵子西秦的朝政。 待得他们回到京都城时,便听见了一桩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鲜事。 那位一向不归家醉心于编纂书籍的赵振赵编撰居然闹着要休妻。
第86章 …… 长寿帝鲜少为臣子家私事出面说话, 然而这次他也有点忍不住了。 眼前的赵振将休妻大剌剌地吵到了他的面前,非要他这个一国之君来给断个分明。 “那许氏跟你快二十年,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内务, 你先下告诉朕, 你要因为一枚玉佩将她休弃?” 皇帝陛下这辈子没这样难以言表过,他说到这儿都有点窝火了:“赵振,你脑子现在还清楚么?” 赵大人跪在地上,一张上了年纪依旧能看出儒雅清秀的脸上满是坚持,他说道:“启禀圣上, 那枚玉佩对于微臣来说意义重大, 如同微臣的性命一般, 许氏故意将玉佩弄丢,便是在剜微臣的心!” 长寿帝捏着自己的眉心道:“什么玉佩这么重要?重要到让你抛弃发妻如此失心疯?” 很显然, 皇帝陛下对于赵振的鬼话理由半点都不信。 赵振望向长寿帝,郑重其事地道:“启禀圣上, 那是福安公主留给臣的。” 长寿帝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赵振在说什么,待得他回过神来一股子怒火登时烧到了他的心头。 “胡言乱语!莫名其妙!” 皇帝陛下随手抄起了砚台就朝着赵振砸去。 血从赵大人的头上缓缓地流了下来,可是他半点没动, 只是神情哀戚地道:“圣上,微臣……” 长寿帝冷声道:“给朕滚!” 赵振朝着皇帝陛下磕了一个头,刚欲起身的时候, 大太监王归广一脸喜色地跑了进来:“启禀圣上, 大喜事啊!双喜临门!” 长寿帝是知道闺女最近要回来的,只是王归广这一句双喜还是把他弄得懵了,还有一喜是什么? 思路一向跳脱的皇帝陛下甚至一闪而过了闺女是不是有孕了的念头,不过很快他便在心中狠狠地唾弃了一下胡思乱想的自己。 “仔细说说,什么双喜?” 王公公进来的时候的确瞧见地上跪着一个人, 可是他满心欢喜着想跟圣上邀功,也就没注意到这位是谁,这时直接便道:“启禀圣上,福安公主与西秦王也到了城外!” 长寿帝先是一喜,随即他注意到了地上神色茫然的赵振,满心的喜悦都转成了糟心:“你方才什么都没听见,给朕回到你的府里思过去,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出门!” 王归广这才看向地上那人,这一看才发觉这位居然是赵振赵大人,而且他此刻还顶着一脑袋血。 王公公暗自懊悔自己怎么就没看看这人是谁再开口呢?要知道当年福安公主与赵振赵大人那点事,就犹如明华公主与容晖容丞相,都是京都城里不能提起的事情。 赵振心中猛地一跳,上次被皇帝陛下勒令闭门思过的那三位现在的下场是两死一丢爵位,现在要轮到自己了么? 他顾不得再纠缠玉佩与福安的事,再度朝着长寿帝磕头后便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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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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