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秋安叼着一块软糯的麻糬,在玄字六门前敲了敲,却发现房门是被虚掩着,这一敲让门缓缓向内打开。 见状,他心里虽有疑,却还是先将嘴中麻糬享用完毕,才跨入房中,房内仅仅只点着一根烛火,柳秋安扫了眼,并未见到慎周的身影,而窗户却是大敞着,任由夜色不打一声招呼闯进来。 他在心里冷哼一声,便不再作逗留转身出了房门。 只看了眼底下围聚成一团的江湖人,显然对他们所谈论的东西不感一丝兴趣。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想着要如何抓住我吗。柳秋安朝底下做了个鬼脸:做梦吧! 做完立马回到自己的房中,抱着点心特别开心地转圈圈,倏然看到一张惨白的人脸。 “哇啊!!!”说时迟那时快,柳秋安闭着眼睛,捏起拳头对着那脸就是一拳。 “教……”那人似没料到,躲闪不及,一个字才刚刚出口,便啪叽一声飞了出去。 砰一声闷响,右护法倒挂金钩似地倒在窗棂边,堪堪抬起一只手:“……主。” 柳秋安听到熟悉的声音,睁开了一只眼睛,看到来人是自己的右护法,倒抽一口冷气,连忙关上门,抱着怀中点心扑过去,担忧道:“小右!你还、还可以吗?” 右护法眼睛转着圈圈,头上飞着两只鸟“教主的镇邪驱魔拳……果真名、名不虚传。” 柳秋安讪讪地将他从墙上扒下来,“没事就好,谁让……你吓我!” 右护法揉了揉脸,委屈道:“属下日夜不休赶来的。” “好吧,有何事?”柳秋安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点心就当作补偿。 右护法行礼罢,嚼着点心含糊道:“属下们已经按照教主的计划,让暗藏在三大世家里的人开始行动,慎氏的暗线已经与蝎手联系上。给风雨楼的信也已经送出去了。”说着右护法从怀中摸出一根玉笛,“还有啊,教主你又忘带上武器了,出门在外总得带着防身之物吧,小左就为这事可担心了!头发都掉了一堆呢!” 柳秋安接过笛子随意地插进腰带里,又往右护法嘴里塞了一块点心堵住他的嘴巴:“知道了知道了。” 这又岂能堵住右护法的嘴,只听他百折不挠,含糊着继续报告:“还有长老已经知道您私自出教,信中说是要您三个月内必须回教,不然就把您扔进百蛊药浴里!” 柳秋安不语,起身轻哼了一声,右护法熟知自家教主的脾性,知道他肯定不会听劝,便叹了口气。 想着,教主谋划了五年,就待今朝。已经没有人能让他停下了。 “小右,你去调查穆长闲的来历。” 右护法回神,脱口道:“遵命。”反应过来后,有些疑惑:“教主,穆少侠可有什么不对劲?” “不对劲。”柳秋安脑内走马灯似地滑过一道道场景——穆长闲腰间让他感到熟悉的玉佩,还有他身上无名的佩剑以及看着无辜惨死的百姓尸体时眼里不经意间透出来的冷淡。 他摇摇头,再次喃道:“很不对劲!” 右护法见状,便不再多言。 柳秋安看了眼门扇,低声道:“让人去查一查慎周的行踪,再从这些年训练的暗卫里选出十五位去报名参加这次的螭吻会。” 右护法毫不犹豫地半跪在地上,斩钉截铁地道了声遵命,正要利落地从窗棂翻出去,却冷不丁被柳秋安叫住“等等。”听他道:“你身上有带银两吧?” 右护法结巴道:“……有、有啊。”看着自家教主眯着眼睛,慢慢朝自己凑近,他觉得下一刻发生的事情绝对不妙! 过一了会儿,柳秋安乐呵呵地将一袋银两塞进怀里,眉开眼笑地目送右护法离去。 右护法施轻功在黑夜里无声穿梭,偶尔抬头望向皎皎明月,满腔惆怅! 可谓是,来时一身重,去时一身轻!
第二十九章 眼底似有片寒潭 又过了一刻时间,穆长闲还是未归,柳秋安双手撑着腮帮子,盯着只剩下点心屑的盘子,穷极无聊。 为什么要这么久?柳秋安精神一振,难道……他背着我跟那伙人大酒大肉去了? 想着,愤愤拍桌而起。 真是可恶至极!我都快饿扁了!混蛋穆长闲! 于是他揣着怀中不正当获得的银两,昂首阔步去推开门,下楼绕过那群身着一致怪异的江湖人,自己捡了个没人位置坐下。 客栈伙计十分有眼色的端来菜牌,上前道:“公子可是要点菜?” 柳秋安扫了眼菜牌,哼哼道:“这就是你们所有的菜?给我全来一份!” 语罢,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给他扔了过去。 伙计连忙接住,见他如此阔气,不禁眼前发出精光,殷勤地连连应道,咬了口颇有分量的银子,而后眉开眼笑地滚去后厨吩咐上菜了。 柳秋安等了一会儿,略觉口渴。抬眸看到掌柜身后的那排整齐摆放的酒罐,心里顿生痒痒,起身走到柜台前。 掌柜的见生意来了,停下正在打算盘的手,堆起满脸笑容,招呼道:“小公子盯着咱家的酒,可是要来一坛?” 柳秋安看了看那排酒,沉吟了一下,问道:“不知可有九酝?” “这……九酝倒是没有。”掌柜的顿了顿,见柳秋安叹气似要离去,旋即又道:“但是咱家招牌的秦淮春,可谓是醇馥幽郁酒里飘香,今日也就只剩下一坛了!公子尝尝否?” 柳秋安也不计较,挥挥手道:“那就给我来一坛吧。” 掌柜的喜滋滋地接过银两,应了声。转身拿了坛手掌大小的酒罐回来递给柳秋安。可半路突然杀出另一只手,将‘秦淮春’兜入掌心中。 柳秋安眉头皱了一下,侧头看向来人。只看到一位彪悍大汉,露出个左臂,上头纹着一条吊睛白额大虫,腰间佩着把大刀。 而还没等人问他大名,就有一人躬身跑到他身边吆喝道:“王莽帮头!” 柳秋安扫了眼这狗腿身后跟着的一干人,心道,这不就是方才围在一起唧唧歪歪半天的那群人吗? 掌柜的为难地左右看:“这……” “怎么?你对我们齿虎帮帮主有何意见?”那狗腿在桌上猛拍一掌,装得好一副凶神恶煞。吓得掌柜立马缩回身子不再说话。 柳秋安一听,不禁失笑道:“什么、什么帮?莫非是个养畜生的?怪不得会抢人美酒,真是烂泥糊不上墙。” 那王莽一听,双目圆睁,当即毫不讲理地喝道:“说甚!我堂堂齿虎帮帮主,要你酒怎的!” 吼得一旁的掌柜小腿直打抖。 “三流九教,本事不大脾气不小。”柳秋安丝毫不畏,看到他腰间的螭吻牌,抱臂打量了他一眼,嗤笑道:“没想到什么猫猫狗狗都敢参加螭吻会了。” 王莽怒不可遏抽出腰间大刀,却被狗腿慌忙拦下,低声谏劝道:“帮头,做不得,他是穆少侠身边的人啊!切不可伤了!” “不就是穆长闲身边的小白脸么!怕他作甚!那穆长闲有甚本事!?连螭吻会都不敢参加,……啊!” 他话还未说完,肚子突然一阵剧痛,抛开手中的酒罐,捂住肚子猛退几步,之后愤怒地抬眼,却迎来一滩酒液,那酒液尽数扑到他身上一滴都没落下。 “帮头啊!你……你简直活腻歪了!”狗腿对柳秋安横眉竖眼道。 “啊!兔崽子!”王莽大叫一声,抬手用手抹掉眼睛上的酒液,双目赤红瞪向柳秋安。 他这几番动静,引得房内休息的人纷纷出来,三三两两聚集在木栏边上,看着底下有些搞不清状况。 却见柳秋安扔掉手中酒罐,立在原地纱衣摆轻飘飘的晃动,眉目凌冽冷哼一声:“这秦淮春就当你大爷我赏你的!” “胆敢侮辱咱门帮头,给、给我捉住他!”狗腿气得哆嗦,伸手指向柳秋安,对帮众喝令道。帮众闻言举起手中武器朝柳秋安靠近。 王莽像是失心疯了,挥刀扑上去,大喝道:“捉什么?给老子杀了他!” 柳秋安不经意间看到那狗腿眼中闪过的精光,瞬息间又望向扑来的王莽,不禁腹诽道:真是人如其名,被人卖还要帮着数钱的货色。 楼上传来几声惊呼。 王莽挥着刀跃起,刀锋劈过空气,柳秋安不躲不避,就在刀尖就要砍进额头时,抽出腰间玉笛。 而与此同时,有一道白光在眼角闪过,鬓边的碎发因一阵气流扬起,柳秋安睁大了眼。 见一只发簪插入王莽的肩头,那发簪去势不减地将还没反应过来的王莽连连带退,钉入数尺后的墙壁上。 又有剑出鞘的声音,背后倏地贴上一人的胸膛,柳秋安下意识屏息。那刀剑相碰的尖锐啸声在耳边响起,齿虎帮的那些帮众被剑气掀飞,统统倒在地上。 柳秋安眨眨眼,悄悄将玉笛放回腰间。而穆长闲已经来到那王莽面前,他将一把剑身流转洁白银光的剑竖在王莽脖颈边。 那如墨的长发飘起又缓缓覆盖在他的白衣之上,穆长闲轻轻挑起一边眉,看着王莽冷冷问道:“杀-谁?” 此时,那眼底似有一片寒潭,抬眸间千里冰封。 王莽呆愣地看着他,脸色煞白,肩上血如泉涌,气焰全失。
第三十章 难道我其实也是 掌柜在柜台前探出一双眼睛,看到自己的客栈——凳子倒桌子飞,地上还有王莽喷出来的血。他顿时捂着心脏,哎呦着道:“这可如何是好!今夜真是个血光之夜啊!” 而柳秋安看着穆长闲的背影,不禁勾起嘴角。正欲上前拉开穆长闲,免得他真去吃牢饭。背后却有人先一步道:“穆少侠,请且住手!” 柳秋安停下脚步回头,却见是月初那家伙,他身边还有个披散着青丝的奴婢,此时她一脸呆滞、不知所从的模样。 柳秋安想到刚才那只发簪,眼睛亮了亮,心中顿时明了。——这个穆长闲也真是的,怎能随意摘人家姑娘的发簪呢!?……难道……为了我? 柳秋安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暗自吐了吐舌尖,心道:怎可能?我又不是断袖。看着放开王莽转身朝这边走来的穆长闲,他的眉头又扭成麻花,……难道,他是断袖?! 柳秋安一个没站稳,连忙扶住旁边的柜台。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暗自叹道:我的乖乖。 穆长闲对上柳秋安奇怪的眼神,只是不解地皱了下眉,便移开视线,对走来的月初,拱手问道:“敢问月公子,只要参加螭吻会,参赛者之间如果发生争斗,死伤一概不论是吗?” 而柳秋安被他的一个轻微皱眉的表情,弄得心跳快了一瞬,倒抽一口冷气,心中惊愕道:……怎么回事?难道我其实也是个断袖!? 那边月初沉吟片刻,颔首回道:“没错。” 却听穆长闲毫不犹豫道:“请容在下报名参加。”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7 首页 上一页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