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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走廊上噤若寒蝉、静观其变的人们,顿时开始低声谈论。 “之前听闻穆少侠不参加螭吻会,还以为能少位对手……这下可好,胜率又变低了!” “这……” 月初一笑,道:“这自然可以。” 此时,那王莽的狗腿从桌子下面爬出来,看到眼前三尊‘大佛’,连滚带爬地扑倒穆长闲面前,打破这一场议论:“几位大侠饶命!我们只是一座小村庄里的村民,”穆长闲还未收起佩剑,剑光反射在他脸上,照亮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他愤愤指向倒在一旁的王莽:“是……被、被、此人捋到此处被逼迫当什么帮众啊!” 帮众痛苦呻吟着从地上爬起,一齐跟着狗腿跪倒在三人面前。 柳秋安本陷入自己是‘断袖’还是‘不是断袖’的纠结中,此时也被这阵吵闹拉回现实,看着周围忽然倒戈的气氛,咬了咬下唇,一脸茫然地看了看穆长闲和月初。嗯?现在是什么情况? 在他身旁的穆长闲收剑归鞘,剑与剑鞘相撞发出声音,让埋头跪在地上的人纷纷抖了抖身体。 月初面色凝重地问道:“可真有此事?” 狗腿扬起一张涕泪纵横的脸,“此事确凿不移!这王莽为了能参加螭吻会,硬是编造了一个什么‘齿虎帮’,我们要是不加入他……他就要杀了我们的家人!我们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平日也就耕田放牛,哪能打过他呀!求月公子做主啊!”
第三十一章 怎可能 他音辞慷慨、声泪俱下,身后的‘帮众’呜呜哭成一片。实在叫人看不下去,二楼就有个热血上头的侠客,呔一声,作势要杀了王莽,为民除害。好在他旁边的人及时将他拦住。 柳秋安动了动眉梢,垂眸看着狗腿心道:这货演技不错呀,若是方才没看到他眼中精光,我也信了! 狗腿无意间觑了眼柳秋安,却被他那含笑的眼神,吓了一跳,急忙埋下头,背后冷汗淋漓。 月初抬手让他们起来,而后甩袖负手,语气铿锵:“既然发生在我眼前,此事我雨齐宫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他看向王莽,喝令道:“暂且将王莽绑住,查明真相听候发落!” 两位护卫出来唱了声喏,拿来绳子径直走向奄奄一息的王莽将他五花大绑起来,直到将他挟至客栈门口,那王莽这才反应过来,怒视那群虔诚卧地的‘帮众’,破口大骂: “呸!你们这帮狼心狗肺,血口喷……!”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掌击中后颈,白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柳秋安看得啧啧不停,被穆长闲赏了一脑袋瓜。他当即哀叫一声,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撇撇嘴瞪向他。 月初自是要去审一审这些人,于是拱手与穆长闲互道告辞,便领着‘齿虎帮帮众’拂袖离去。 穆长闲侧头见到他还敢瞪自己,深吸一口气:“为何不动?” 柳秋安眨眨眼,当然知道他问得是什么,但怎能老实告诉他!于是清了清嗓子,扯淡道:“这你就不懂了吧?静观其变,以不动为主动,以静制动。” “……”穆长闲听他这鬼话连篇,张了张嘴,又无从反驳地闭上。最终还是抿了抿唇,妥协道:“他们可有伤到你?” 柳秋安仰起下巴摇了下头,甚是骄傲反问道:“怎可能?” 穆长闲看他这副模样,无奈又好笑,不过好歹是放下心来了。 “穆少侠。” 这时一位侍从双手奉上一根系着螭吻牌的红绳,躬身轻唤道。青丝斜垂在肩边,掩住半边花貌,原来是那被摘了发簪的女侍从。 穆长闲接过螭吻牌,立马拱手,眉目含着歉意道:“当时在下情急,不料冒犯姑娘,还请姑娘恕罪。……他日定送还姑娘一支发簪。” 她一个小小侍女哪里受过这般待遇,连连摆手:“不碍事!穆少侠救人心切,奴婢能助穆少侠一绵薄之力乃是、乃是天大的荣幸。……至于”侍女想到什么,抬眸看了眼穆长闲,突然就红了脸:“穆少侠英明果断乃是天上明月,发簪……发簪就不必送了!”还未等穆长闲开口,侍女低着头一溜烟跑出了客栈。 柳秋安看着穆长闲,摇着头再次啧啧起来。却见穆长闲转过头伸出手,他以为又要被敲一脑袋瓜,立马警觉地捂住自己的脑袋。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到,反倒是身体突然腾空。柳秋安睁开眼发现自己又被穆长闲扛在肩头,当下不满捶着他的后背,张口胡乱嚎道: “放肆!” “放我下来!我是你爹啊!” “啊~~~混蛋~~~” 穆长闲一路对挡在走廊上的人道了几声‘借过’,愣是顶着众人惊奇的目光,面不改色地将他扛回了房间。
第三十二章 穆长闲 “穆长闲!” 穆长闲闩上门,将他放下,退后一步装模作样行了个礼,和和气气道:“属下在,敢问教主有何吩咐?” 他低眉顺眼,可柳秋安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伸手推了他一把,却见穆长闲纹丝不动立在原地。他不信了似得又用力推了一把,穆长闲还是不动。 柳秋安气道:“你是个什么山上的石头精!” “嗯?”穆长闲疑惑,却见他锲而不舍地拱着自己,心有所觉脚底一松,不料柳秋安突然退后数十步,埋头冲了过来。 千钧一发,穆长闲只来得及脱口出一个字:“柳……” 一声巨响,二人一齐倒在地板上,过了好一会儿,柳秋安眼冒金星,晃晃悠悠地爬起来,而人还在穆长闲的身上。 仰面朝天的穆长闲左手支起上半身,右手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胸膛:“你又闯祸。” 柳秋安虽然晕晕乎乎的,却还记得反驳:“我才没有!” “你这个捣蛋鬼。”穆长闲惩戒似地掐了一把他的颊肉。 “我才不是!” 柳秋安顶着被掐红的一半小颊肉,凶巴巴地又扑上去将穆长闲按在地上。却见穆长闲神色僵硬,柳秋安顿时想起他背后还有伤,急忙起身将他拉起来,拽着他将他按在床榻上坐好。 “可、可还好?”他小心翼翼地问。 穆长闲心软,忍着背后仿佛撕裂的疼痛,回道:“……无碍。” “哦。”柳秋安一听他说没事,立马就撒开手,双脚一踢将一双靴子一东一北踢出老远,一个灵活的旋身,卧倒在床榻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 “没事就好,刚刚可累死我了,你给本教主拿些好吃的来,……啊,对了!我方才在楼下还点了些菜,你去叫他们送上来罢。” 穆长闲:“……”这就上房揭瓦? 柳秋安自然不知穆长闲在想什么,只是见他一动不动,纳闷挑眉道:“看我干吗?好看也不是这么给你看的!” 穆长闲一手支在床榻上,断了他的退路,质问道:“我且问你,为何会与王莽起争执?你可知错?” 柳秋安眨巴眨巴眼睛,穷极委屈,将背后的枕头揪出来朝穆长闲砸去:“明明是那只大虫狗嘴吐不出象牙,坏你名声!我才跟他动手的!” 穆长闲接住那块枕头,那双像柳叶般半含秋水的眼忽而有光闪动,抬眸看向面前的人。 “……为我?” 却见一面被褥迎面砸来,又听柳秋安愤愤道:“为你!为你!为你!你竟然还冤枉我!” 穆长闲下意识一手接住被褥,柳秋安更是忿然地倒抽一口气,简直不敢置信:“你、你还敢挡!” 穆长闲看了眼气鼓鼓的柳秋安又看了看手上的枕头和被褥,犹豫道:“……那还给你?” 柳秋安柳眉倒竖,扑过去夺走他手里的被褥,随即卷缩起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闷闷出声:“哼!混蛋!冤枉我还害我没了秦淮春!我要告诉全天下人,你穆长闲是个伪君子!让你娶不到媳妇!” 穆长闲看着眼前颇为眼熟的一幕,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估摸着他脑袋的位置,单手抬起他的头,将枕头塞到他头下面。温声诱道:“好啦,我赔你一坛,出来吧。” “那掌柜的说了,那是最后一坛!最后一坛!呜。” “他当真这么说?”穆长闲陡然失笑,拍了拍那团‘冒烟的糯米滋’,胸有成竹:“好,你且等着。” ‘糯米滋’哼哼唧唧了几声,表示自己现在很生气。 待穆长闲出门后,他从被窝里探出一颗脑袋深呼了一口空气,靠在枕头上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口中咕哝着:“都说只有一坛了,哪里拿去。真是!” 说着调整了一下卧床的姿势,突然瞧见地上躺着一枚钥匙。眼睛顿时一亮。暗道:定是刚刚从穆长闲身上掉下来的,简直天要助我! 他连忙起身,捡起钥匙。来到门口拿闩插上,确保无误后。才将钥匙塞进腰带里,悠哉悠哉地拍拍手回到床榻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让你欺负我,今晚就露宿街头去吧!穆-大-侠!” 打完哈欠,睁开眼睛陡然看到方才要其露宿街头的人拎着一坛酒,一只手臂倚在八步床边上木制围栏上,正扬眉瞧着他。 “哇啊!” 柳秋安惨叫一声:“见鬼!我明明锁了门!” “教主可是忘了还有窗棂?”穆长闲仰了仰下巴。 柳秋安可惜地拍拍自己的脑袋,暗自道,下次一定要记得关窗! 穆长闲将他连人带被的从床角半抱出来,把酒放入他怀里。 柳秋安看清酒罐上的字,“‘秦淮春’?” 穆长闲转身将佩剑解下放在矮案上:“我方才出门时,便是听到那掌柜的对另一个人说‘这秦淮春可谓是醇馥幽郁酒里飘香,今日也就只剩下一坛’。” 他从一旁的柜子抱出被褥铺在地上,语气略带笑意道:“那掌柜是不是也是这么对你讲的?” 柳秋安沉默良久,鼓起腮帮子抱着酒罐转了个身。 见没有回应,穆长闲奇怪地看向床榻,却见那人又窝在小角落里,而且还背对着他。 他纳闷,为何又不理我了? “柳秋安?”他试着地轻轻唤了他一声。 柳秋安兀自不理他,浅尝了口‘秦淮春’,酒液入喉果真香醇怡人,他想起那脸红的侍女,突然开心地一拍大腿,转回身道:“敢问穆大侠,你可知发簪是送给心仪之人的么?” 穆长闲:“……?” “噗。”柳秋安见他怔然的模样,顿时开怀大笑,笑得颠三倒四,:“不、不是吧!?你在清风派只学武功的吗!?姑娘们的小手没摸过?” 穆长闲动作稍微顿了顿,下一刻便起身到床前拿走他怀里的酒罐,柳秋安的笑声戛然而止。 结巴道:“我我、我……” 却见穆长闲颔首,温和一笑:“这夜间不宜饮酒,教主早些歇息罢。” 柳秋安眼巴巴地看着他打开门闩唤来小二,把酒罐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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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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