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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秋安侧头看去,果然那些江湖人士的腰间各个都挂着木牌,随即他垂眸看向穆长闲的腰间,他的腰间只有一块玉佩没有木牌,那枚玉佩色泽莹润看着不凡,柳秋安粗略扫了一眼,只觉隐隐有些眼熟。 而后抬眸看向穆长闲,回道:“的确,他们是要去参加螭吻会的??” “嗯。” 螭吻会十年一次,报名者获得刻着雨齐宫宫纹螭吻的木牌,将此物系于腰间赴往水泽城参赛,获胜者将可以从雨齐宫的珍宝楼里取一件他想要的东西。 人人皆知雨齐宫的珍宝楼无奇不有,不仅有奇珍异宝还有绝世秘籍还有吹毛利刃的旷世兵器。前去的大多是热血的年轻侠客亦也有毕生都在追求绝世秘籍的前辈。 而螭吻会并未规定赴往地点的路上禁止互相争斗,于是这遥远的路途上,常常见到有系着木牌的参赛者暴尸荒野或悄无声息在客栈里死去。 可是距离上次螭吻会结束,才过了六年,为何突然提前? 柳秋安想着,身体自动跟在穆长闲后头,像条小尾巴。 “上次螭吻会是柳子安获胜。” 穆长闲突然蹦出一句话差点让柳秋安踉跄出去。 “怎么了?” “天气真好!” 柳秋安讪讪地摸摸后颈,小跑到穆长闲身边,倏然想起侧头看向穆长闲被阳光照耀到发光的侧脸,疑惑道:“你怎么没参加?”
第十六章 皮肉劫难 “看路,再撞到头就把你绑在医馆里。”穆长闲目不斜视轻轻说道。 却让柳秋安打了个激灵,连忙转回头认真看路。 待他老实了一会儿,穆长闲才回答他:“我此行是代师父应邀前赴水泽城观赛。” “哦。”柳秋安面朝前方,眼珠朝穆长闲移动了一点,:“对了,你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翡翠葛,是要干什么?” 穆长闲止住脚步侧过身,看着屏息凝神的柳秋安,勾起唇角道:“不告诉你。”话音一落,他从柳秋安身前走过进了一家客栈内,柳秋安愣了愣,反应过来冲他做了鬼脸,两步并一步追上已经取了房牌,正准备上楼的穆长闲,他身手可谓敏捷地跳到穆长闲背上。 好在穆长闲及时抓住扶栏,免去与背上这人当场一起滚落楼梯的下场:“……” “哇”柳秋安搂着他的脖子惊讶道:“下盘很稳啊,年轻人!” 穆长闲扬起眉,一字一顿低声道:“柳-秋-安!”柳秋安顿时察觉事态不妙,赶在穆长闲要扒他下来时夺过他手中的房牌,飞一样窜上楼撂下一句:“再见!” 楼梯上的路人几乎贴在扶栏上,目光惶恐地望着背后升起一团火的穆长闲,像螃蟹一样慢慢挪过,唯恐被殃及池鱼。 穆长闲抬手捏了捏眉心,快步上楼来到玄字叁号门扇前,柳秋安手背在身后,乖乖地立在旁边,冲他扬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穆长闲摊开手掌露出手心上的一枚钥匙,让柳秋安看了一眼又收起来,抱臂垂眸看着他。 “误会……”柳秋安摘下帷帽对着穆长闲上下挥动“穆少侠,热吗?要不先进去躺着,我慢慢给你扇?” 几缕发丝在微风徐徐飘摇,穆长闲向上牵动嘴角表情略微松动,给门开了锁,抬手在他颊肉上掐了一把:“还玩?” 柳秋安以为已经逃过一劫,正一脚踏过门槛却措不及防遭此皮肉劫难,嘴里含糊道:“疼,唔……不敢了!” 穆长闲这才松手饶他一命,如此同时,突然有人叫住他:“穆少侠?”穆长闲转身看到来人略微惊讶,旋即拱手道:“慎前辈。” “果真是你,我还道我看错了。”慎周走到二人面前朗声道。 柳秋安暗道一声晦气!觑了一眼慎周腰上的红绳木牌。 此时,穆长闲也注意到了慎周腰上的红绳木牌,:“原来慎前辈是要去参加螭吻会。” “没错”慎周大笑几声,视线落在穆长闲腰带上诧异道:“诶?穆少侠怎没参加螭吻会?我还想着能有机会在水泽城跟穆少侠过上几招!” “在下是代家师观赛更有要事在身,若前辈想要给在下赐教几招,在下随时奉陪!” 柳秋安躲在穆长闲身边伸长耳朵,在他肩后露出一顶白毛。 “好!”慎周爽快应道,将目标转向那顶白毛:“柳……”话音未落,柳秋安已经抱住穆长闲的胳膊将他拉进屋内,接着关门插销,一气呵成。完全不给敌人任何机会! 慎周对着一面冷冰冰的门扇,嘴角抽了抽:“……公子。”
第十七章 嗷呜嗷呜 “嘘!”柳秋安捂住穆长闲的嘴,将他按在中间的蒲团上,语重心长道:“我看此人居心叵测,接近你定是别有用心!” 穆长闲握住他的手腕,重新得以呼吸:“你莫非早就认识他?” “啊?”柳秋安眨眨眼,装糊涂道:“对,认识!昨日扰我清梦的人!饶人清梦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穆长闲看了他一会儿,将人从身上扒下,笑道:“好,那总不能待着饿肚子吧?” 柳秋安打开窗框,掀起衣摆一脚踏在上边,对他招手:“我们可以出去吃呀!” 穆长闲这下别无他法,只得起身上前:“怎么刚刚吃完点心现在就饿了?” 柳秋安摇头,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道:“那是早膳,早膳午膳是不一样的!” “……”穆长闲一时语噎。 “我们走咯!”柳秋安开心地大声一喊,轻车熟路地准备爬上他的后背。 却不料,穆长闲截住他的手,揽着他落到院子里,踩着桑树跃上客栈屋顶。 柳秋安没得逞,只能撇撇嘴。 微风拂过脸颊,他瞧了眼穆长闲,突然觉得他这轻功招式很是眼熟,直到稳稳落在地上他才恍然大悟,心道:这不就是我的轻功步法吗!? 于是回身揪住穆长闲的衣领,道:“你竟然偷学!”我才使过一遍而已,他就记住了?柳秋安略带惊讶地将他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由于穆长闲比他高出一个脑袋,他踮起脚才勉强不像是挂在人家脖子上,穆长闲愣了愣,随后笑起来:“教主轻功飘忽若神,怪我一时心醉魂迷……” “一时就能学得这么透彻!?”柳秋安打断他的话,旋即眨眨眼勾了勾他的下巴,挑眉道:“叫声师父听听?这样本教主就不追究了。” 穆长闲若有所思:“学为人师,行为世范。我叫了,那日后教主可要做我的好榜样。” 柳秋安一听当下后悔,立马摆摆手:“罢了罢了!等我有内力的时候教你几招,但你可要记得给我准备好多美食佳酿!” 穆长闲弯了弯那双落满星点的双眸:“当真?” “君子一……”柳秋安咬住舌头,我现在是魔教教主,说什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是不是不太适合?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改道:“一手交食一手交招!” 柳秋安垂眸看了一眼,穆长闲粲然一笑,自觉地伸出手臂,送出自己的衣袖,柳秋安轻哼一声欣然受之。 他们在街道上逛了一圈,穆长闲的怀中已经推起一座零嘴小山,柳秋安在他身旁拿起一块小蚫螺酥,耸耸鼻尖凑近闻了闻,再伸出舌尖碰了碰,而旁边的穆长闲冷不丁冒出一句:“有人在跟着我们。” “嗯?”柳秋安顿了顿,随即对着方才还嫌弃的小蚫螺酥嗷呜嗷呜咬了一口又一口。 得空瞧了眼穆长闲,见他满面诧异,柳秋安感怀悲秋地叹了一口气: “待会要是打起来,这些东西就会掉到地上,要是被抓走可能就只有窝头吃了!……可能连窝头都没有!” 难得看到柳教主说了人话,穆长闲看着他像松鼠一样的腮帮子,忍住没伸手去戳一戳,半天憋出一句话:“……那你为何还有挑食的毛病?” 柳秋安一听,突然噎住了,精致的面容往中间挤去,穆长闲揽着他的肩膀避开接踵擦肩的路人,将他按在街边茶馆的椅子上,放下零嘴给他倒了杯水,在他面前拂袖坐下,心想:他说自己被土匪抓去的事情,难道是真的? 穆长闲压下这个思绪,借着茶杯掩饰,往柳秋安背后的人群扫了眼:“一个人,但易容了看不出。” 柳秋安咬着茶碗口,眼睛转了圈,而后看着面前的穆长闲坏坏地眯起了眼,放下茶碗:“管他是谁!前面有鲜少有人路过的小巷,我们去那边反扑他!” 还未等穆长闲说什么,柳秋安牵起穆长闲放在桌面上的手,起身如鱼一般拉着他游入熙熙攘攘的人群。 两人指尖纠缠,穆长闲一时断了片,只感到指腹酥麻,手心莫名开始发烫,玉佩撞到剑鞘上发出悦耳清脆的叮当响。
第十八章 他很生气 小巷内果然空无一人,一半阳光,一半阴暗。与外边的人群形成强烈对比。 穆长闲定了定心神反握柳秋安的手,领着他来到小巷深处,紧追在他们身后的人,竟不顾隐藏自己的脚步声。 听着耳边愈加急促脚步声,穆长闲将柳秋安护在身后,玉佩的穗子在空中划过,佩剑应声出鞘挡住从背后袭来的铁爪。 “看来那位风雨楼楼主算错了。”柳秋安探出白绒绒的脑袋,笑道。 穆长闲挥动剑,剑气将人扫去老远,蝎手勉强用左手上套着的铁爪借着地上的摩擦,止住不断后飞的身体,细碎的火花瞬息出现又瞬息消弭。 柳秋安看着他按在地上的假右手,眨巴眨巴眼睛,新奇道:“这假肢套了个人皮,还挺讲究的。不知是哪个倒霉蛋的皮?” 就在他自言自语时,穆长闲迈步上前欲要将蝎手捉住,柳秋安回神,双手扯住他的袖口,摇头道:“不行!这个人看上去就是狡黠之人,你不能贸然上前!” 穆长闲看向柳秋安,二话不说便应道:“好。”之后便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他掂了掂匕首,俨然打算将对面的人当成一个靶子。 柳秋安没料到他还有这招,看了那又欲要上前的蝎手,头疼地从怀中摸出一枚小球,在掌心里转了一圈,在穆长闲动手之前,松开了它。 “小心!” 小球掉到地上时,柳秋安喊了一声掩盖住这声碰撞声,穆长闲拿着匕首的手顿了顿。下一秒突然有浓厚的烟雾炸开,瞬间夺走人的视觉。 穆长闲心有所觉反手去拉身后的人,却摸了个空:“……” “秋安?”没有得到回应,他冲出烟雾,倏地眼前闪过一抹白光,瞳孔受到刺激急剧收缩,接着又听到身后有刀剑划破空气的声音。 而在另一边蝎手劫持柳秋安已经逃出好远,方才烟雾起,他离得远受到的影响并不大,还能有多余的心看准穆长闲的位置,直到烟雾扑面而来,还能凭着感觉用掌将人打晕劫走。 肩上的人体重太过轻,他在心里独自疑惑。可此时突然有人在他耳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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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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