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此约会谷大公子,他没现身,却要二先生见面,给..." "结果我知道,我在二先生之前到达,躲在暗中,因为当时无现身的必要,所以我伏着没动……" "你看到我留的字条?"紫薇的眸子里闪出一种很特别的光焰。 "是的,小二提前交给我,我立刻赶来,我要问的是武林判官化解了你跟二先生之间的干戈,你离开此地之后所发生的事。 中年妇人在一旁静静地站着,脸色很不好看,不知是余悸未消,还是... 紫薇咬咬牙,先瞥了中年妇人一眼,然后才开口。 "我离开此地之后不久,便碰上了三夫人的轿子,我一时大意,中了圈套,被逮进轿子去……"眸子里杀芒一现而隐。 "三夫人会武功?" "不,轿子里坐的是谷大公子。" "啊!后来呢?"宫燕秋突然紧张起来。 "他点了我的穴道,使我不能动弹,然后……" "然后怎样?"宫燕秋两眼瞪大,他最关心的就是这一点,一个少女被脱光了衣服,是绝对值得关心的。 "然后,他离开轿子,命令春如儿剥光我的衣服,这样我就无法逃走。" "啊!"宫燕秋长长喘了口气。 "浪子!"紫薇似已知道宫燕秋所想的是什么,笑了笑才接下去道:"你放心,我光着身子只有春如儿,这位大娘和你三个人看到,什么事也没发生。"说着,又望了中年妇人一眼。 宫燕秋默望了片刻,跳荡的心静止下来。 "紫薇,你为什么要约谷大公子?" "这……求证一件私事,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宫燕秋没追问下去,扫了轿子一眼。 "轿边那两名剑手是你杀的?" "唔!"紫薇点点头。 "你不是被制住了穴吗?" "不错,我费了极大的力气才自己解开了穴道。"话锋顿了顿,耸耸肩,接下去道:"最妙是他们取走了我的衣服,却把剪刀遗留在轿子里。"她说取走,而不用剥光两字。 "这的确是很妙!"宫燕秋微微一笑,又道:"紫薇,从现在起我两个已经成了他们的眼中之钉,肉中之刺,一定要拨去而后快。我知道你不会离开襄阳,而我也不会,你对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没什么好打算的,只做我要做的事。" 宫燕秋心里暗忖:紫薇来到襄阳,必然有其目的,如同自己有其不足为外人知道的理由一样。 像今天她约会谷大公子,只说是个人私事,看来她所谓个人私事,绝不单纯,而自己已经淌入了这场浑水中,到底值不值得呢?心念之中,深深望了紫薇一眼,不由又想起了她那夜,在酒后说过的话:"我很喜欢你……不过只限于喜欢,我们的关系不可能更进一步,这已经过份了……"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她已经心有所属,还是故作矜持?他又深望了她一眼。 中年妇人突然冒出一句话:"你们两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紫薇怔了怔,才转头道:"大娘,你不是出家人,但却是念经的,一定知道无缘既有缘,有缘既无缘这句话的意思。" 中年妇人摇摇头,道:"佛说有缘便是缘,缘不可强求但却不能拒绝,天下许多事都是缘定的。" 宫燕秋心中一动,一个在庵里烧饭打杂的妇人,居然也能说出这番话来,虽然不高明,也有其道理。 "唉!"紫薇突然叹了口气。 这慧黠而带野性的女子也会叹气?宫燕秋心中又是一动。 她为何叹气?一定有原因的,但是什么原因呢?日头已隐到丛林之后,天色黯淡下来。 "呱!呱!"数点归鸦噪空而过。 "紫薇!"宫燕秋不愿再去深想这想不通的问题,换了个话题道:"你见过谷大公子了?" "是!" "他是什么样的货色?" "年纪不大,三十左右,长的还像个人样。" "他能一下子制住你,身手一定不凡?" "是我心里没防备!"紫薇想了想,又道:"当然,他是一方的霸主,大名鼎鼎,不会浪得虚名,总是有几套的,只是我有点奇怪..."紫薇眉头微蹙。 "什么事奇怪?" "照本地人的说法,他老子谷大员外是靠跑生意起家的,本身并不会武功,是个普通的商人,但是谷大公子,竟然能练就了这么一身高强的武功,打出天下,成为襄阳之霸……" "慢着!你说谷老太爷不会武功?" "是呀!襄阳人所共知,你可以随便找个人打听,只要是上了六十的人,都可以把谷老太爷从当学徒起,直到发成巨富时全部经过历数给你听。" 宫燕秋内心起了震撼,这是绝不可能的事,谷老太爷的病是自己医的,他分明是练功走岔,怎说是不会武功?他既然是跑关外起家,而关外有的是奇材异能之士,他练了武,只要藏而不露,便不可能被人知道。 而且,照顾他的管家是个中能手,谷大员外本人身刺红龙,江湖纹身的差不多都是巨擘,他那管家就曾因自己知道了这项秘密而起意灭口,这当中问题太大... "浪子,你在想什么?" "我……是在想……"宫燕秋心意电似一转,紫薇也是个神秘人物,她与谷大公子约会便可证明事出有因。 但是,在情况未明朗之前,不宜宣泄别人的隐私。 "你到底在想什么?"紫薇又问。 "我是想,一个不会武功的父亲,不一定就生不出会武功的儿子,天下的武功未必都是家传。" "我的话还没说完。" "噢!那你就说下去吧!" "谷家从没请过教头之类的人物,也没听说谷大公子练武。从懂事起,他就忙着料理生意,突然杨名立万,也不过只有六七年的光景,不是我说奇怪,是他的同辈们感到奇怪。" "这一点也不奇怪。" "说说看!" "他可以秘密练武,暗中拜师,练武功不一定要显耀,也不一定要打锣敲鼓,深藏不露的高手多的是。" "唔!也有道理。"紫薇微一颔首,但随即接下去道:"但我终有些怀疑,这当中可能另有文章。" "一个人秘密练武,稀松平常,还会有文章么?"宫燕秋突然醒悟过来,真正有文章的是紫薇本人,她口中说的,是基于她的心怀,所以,别人认为不稀奇的她认为奇怪。立场不同,看法就两样子。她的话等于只说一半,并未完全说清。 同样的道理,自己认为不奇怪的,是基于己经知道,谷老太爷是此中能手,当然能调教出这么个儿子。 中年妇人道:"我去做饭,你们一定饿了。" 紫薇道:"大娘别费事了,我们马上走,我们留下来,定会给你带来麻烦!"说着转向宫燕秋道:"浪子,我们就走,怎么样?" 就在此刻,庵门外突然传来惨叫之声,一声接一声,有四五声之多。 宫燕秋和紫薇不约而同奔了出去。 距庵门不远的路边草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五具尸体。 宫燕秋与紫薇细看五具尸体,其中一具,是个衣着讲究的老者,手里还拿着剑,另外四具,看上去是十分骠悍的汉子,连剑都还没有出鞘,便已被杀,显见下手杀人的功力相当高强。 "凶手不只一人!"宫燕秋紧皱着眉头。 "何以见得?" "你没见四名大汉没流血,是死于一种极历害的掌功,而老者是死于剑,四名大汉剑未离鞘,是在淬不及防之下被杀。老者曾经拔剑反抗,我判断凶手可能是两个,一个用掌,一个使剑,而且都是一流好手。" "不知道死的是何许人物?" "可惜他们都不能开口了!" "看!"紫薇手指老者。 老者的手脚在微动,还没断气。 宫燕秋上前一步,俯下身去、伸手探察。 "怎么样,还有救吗?" "很难说,但可以一试!" "那就赶快试吧!" "这里不行,草地上不便施术。" "那就带到庵里。" "说不定要好些天,当然也许无效,尼庵里弄个男人住么?" "嗨!庵里先后死了这么多人,还有什么不便?要救人就快些,再待一会,就变成死人了啦!你快带人,我先进去庵里向大娘打一声招呼,省得她大惊小怪。"说完,紫薇快速回庵里去。 宫燕秋迅捷地点了老者数处穴道,保住他欲断还续的心跳,然后再检视了四名大汉一遍,证实确已断气,这才重回老者身边,弯下腰伸手,正待抬老者。 "不许动!"冷喝突然传来。 宫燕秋心头一震,直起身抬眼望去,昏暗的夜色中,只见一个蒙面人站在两丈之外。 从体形看来,赫然正是不久前在庵里现身,喝退谷府剑手,又突然离去的蒙面人。 "人是阁下杀的?" "不错!"蒙面人一口承认了。 "为何杀人?" "你管不着!" "只怕是管定了!" "那地上的尸体会变成六具!" 宫燕秋心头有些发急,再一耽延,人便无救。 可是他又非应付蒙面人不可,目前只有一个力法,就是速战速决,争取时间,宫燕秋脚步一挪就要动手。 突地,一个声音道:"浪子,你只管救人,老夫替你挡。"随着话声,一条人影出现在蒙面人身侧。 "什么人?"蒙面人侧转身。 "生意人!" 宫燕秋大感意外,现身的竟然是武林判官,他为什么改变态度,对自己友好?自己曾是他生意的对象。 他的八名手下,就是因这一票生意而毁在复仇使女刀下,照理,他要杀自己唯恐不暇,现在该是最好的机会。他是什么意思?难道又有什么可怕的打算?记得,他态度的改变,是在"铁头翁"出现之后,也就是"推元反戕"杀人的夜晚,"铁头翁"曾对他耳语,这当中有何蹊跷? "什么生意人?"蒙面人寒声问。 "专做杀人买卖的。" "武林判官?" "说对了。" "你敢插手这档事?" "受人之托,不得不插手!" 受人之托,他是受何人之托?宫燕秋不遑细想,救人要紧,既然这职业杀手要挡,就由他去挡。 宫燕秋抱起垂死的老者,疾步向庵门走去。 "嗨!" "哈!"武林判官已与蒙面人动上了手。 宫燕秋没回头,冲迸庵门,紫薇正迎了出来。 "浪子,带到左边的静室。" "晤!"宫燕秋应了一声,脚步毫不迟滞,他要争取时间,每秒时间都会影响到伤者的生命。 静室里已燃上了灯火。 宫燕秋轻轻把伤者放在云床上,稍作考虑之后,道:"紫薇,刚才在外面有个蒙面人拦阻我救治伤者,他就是杀人凶手,好在暂时由武林判官挡住,情况不明,我这里不能受干扰,你到外面守护。" 紫薇大睁双眼道:"怎么扯上武林判官?"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7 首页 上一页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