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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燕秋道:"现在没时间细说,快去吧!" 紫薇抿抿嘴,转身出房。 宫燕秋撕开伤者的衣衫,伤口露了出来,在右肋之下,皮破肉翻,像一张小孩的嘴,已经不再流血。 他仔细检视了一番之后,喃喃自语道:"已经伤到了肝脏,需费番手脚,是否能治得好,看他的造化了!"他边说,边从布囊里取出应用之物,动手疗治。 里外都很静,没有任何声息。 约莫半盏茶工夫,伤口处理完毕,检查脉息,没有中断。宫燕秋用衣袖擦了擦汗,抬眼四顾,想找包扎的东西。 但连件旧僧衣都没发现,想了想,只有利用伤者的内衫一途,他毫不犹豫地撕开了内衫。 "呀!"他惊叫一声,两眼登时瞪大,身上每一根神经都紧张起来,伤者的胸口上,赫然刺了一头作势欲扑的虎,活灵活现。 他立即想到了谷老太爷胸前刺的龙,这一龙一虎之间有关系吗?凶手是蒙面人,而蒙面人是谷家人,这情况便变得诡谲而复杂了。 伤者是什么身份?可惜现在他还不能开口。 "大侠,人还有救么?"中年妇人探头门边。 "可能死不了,大娘,我需要布条子包扎伤口。" "好,我去找!"中年妇人退出。 宫燕秋仍呆望着伤者胸前的刺虎,在苦想对方的身份,原因是,他替谷老太爷医病,发现了刺龙的秘密,险遭杀身之祸。 但是无独有偶,他又发现了伤者的刺虎,一龙一虎,其中必有关系,而他已卷入这旋涡之中。 所以他不能不想,所救的究竟是什么人物,甚至"武林判官"也插上了手,问题相当不简单。 "大侠,我找到些旧布!"中年妇人进入静室。 "只要能用就成!"宫燕秋伸手去接中年妇人手中的布,却发现中年妇人两眼发直,脸孔扭曲,身躯也在发抖。 宫燕秋不由惊声道:"大娘,你怎么啦?" "我……我…"中年妇人好一阵才憋出话来道:"我丈夫和儿子,当年……就是丧生在虎口之下,所以,我看到这老人胸口刺的老虎,就想起那……可怕的故事……" "原来如此!"宫燕秋不能不信,因为她不是江湖人,接过布条,道:"大娘,你怕看就不要看,请到外面去吧!" 中年妇人说怕,但又深深地望了那刺虎一眼,才转身离开。 宫燕秋迅速地把伤口缠裹好,然后掩上老者的外衣。 "浪子!"进来的是紫薇,脸色不太正常。 "外面没事么?" "没事。"紫薇靠近床边,伸手去揭老者的外衣。 "你做什么?"宫燕秋大感奇怪。 "没什么,听大娘说……"紫薇咽了泡口水,道:"说是这受伤的老者,胸口上刺了头老虎,我想看看。"说着,胸已揭开,刺虎重现。 宫燕秋定睛望着紫薇。 紫薇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杀光。 宫燕秋心里疑云大盛,连带对刚才中年妇人的说词,也起了怀疑,看两人的反应,其中必有蹊跷。 "紫薇,你也怕老虎?"他故意问。 "不!"紫薇咬咬牙,把老者的胸衣重新掩上,朝宫燕秋笑了笑,接下去道:"野兽有什么可怕的,何况又不是真老虎!我是在想……记得在小时候,曾经看猎户们剥虎皮,吃虎肉,熬虎胆,肯定满有意思的。" 宫燕秋暗自打了个寒噤,紫薇的声音似有弦外之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薇,你没对我说实话。" "实话?……要我对你说什么实话?" "你一定知道这老虎的来路。" "这可就真奇怪了!"紫薇又笑了笑,她偏起了头道:"你凭什么,说我一定知道呢?" "凭你的表情和这几句关于老虎的怪话。" 紫薇正要开口说什么,中年妇人一头冲了进来,形色仓惶地道:"大侠,不……不得了,外面来许多人,把庵堂给包围了,像是....明火执杖的强盗。" 宫燕秋皱皱眉,冷冷地道:"我知道他们一定会来,只是想不到,来得这么快!"说着,深望了一眼床上仍在昏迷中的老者。 紫薇道:"你说的他们是谁?" 宫燕秋道:"凶手方面的人。" 紫薇追问道:"凶手是哪方面的人?" 宫燕秋道:"如我的判断不错,是谷家的人。" 紫薇惊声道:"谷家?" 外面传来一个耳熟的声音:"浪子,出来吧!" 宫燕秋一把抓起了剑,急冲冲地道:"对方的目的是这个老者,我们即然救了他,就不能让他在我们眼前再受伤害,外面指名叫我……" 紫薇立即道:"你出去应付,我负责守护。" 宫燕秋若有深意地道:"你可要守牢!" 紫薇道:"放心,除非我死,否则他不会再受害。"这话说得够严重,紫薇居然承诺以死护卫。 中年妇人打着抖道:"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这可怎么办?" 宫燕秋点点头,步了出去。 情势的确严重,院子周围全是刀剑出鞘的武士,间杂着火炬,把整个庵院照得明亮如白昼般。 墙头屋顶也布满了人,没执刀剑,看来是暗器手。 佛堂迎面的院地中央,六个人扇形站立,居中是二先生和一个长相不俗,但却阴险之气横溢的锦衣人,左右是四名老者。 宫燕秋步到阶下院边停往,看这阵仗,今晚将是一场可怕的血腥。 二先生开口道:"浪子,我们开门见山,你救的人是本府必须得到的重要人物,现在你把人交出来。" 宫燕秋斩钉截铁地道:"办不到!" 锦衣人悖然变色,阴阴地道:"本公子不喜欢听这三个字,也没人敢在本公子面前说这三个字。" 宫燕秋冷声道:"阁下便是谷大公子。" 锦衣人道:"不错。" 二先生又道:"浪子,你真的不肯交人?" 宫燕秋道:"怎不把话说明白些,你们要的人是什么来路。" 二先生道:"这点你不必知道。" 宫燕秋嘴角一撇,道:"那就免谈了,交人办不到,在下是医生,医生只知道救人,没有把病人送入虎口的道理。如果当着在下的面,那又另作别论。"嘴里说,目光却一直照在谷大公子脸上,一望而知,他是个可怕的人物,一方之霸,当然并非泛泛。 谷大公子冷阴阴地一笑道:"浪子,你自信有这份能耐,敢与本公子作对?" 宫燕秋道"并非倚恃能耐,而是原则问题。" 谷大公子道:"很好,本公子便给你见识一下原则,本公子的原则是反抗者死。"说着,竖起大姆指,朝下一比,通常这是格杀的记号。 宫燕秋抓剑的五指本能地紧了紧。 谷大公子右首边的两名老者扬剑上步。 宫燕秋右手五指搭上了剑柄,两名老者欺身到出手位置,站成掎角之势,直望了一眼,双双出剑,两道寒光如迅雷罩身砸落。 凌厉无匹,像是一下子要连地都给劈开,一道寒光从中突起,金铁交鸣声中,三道剑芒同时消失。 两老者各离出手位置三步之多,宫燕秋寸步未移,他还没想杀人,保留了杀手之中的两式。 谷大公子的脸色沉了下来,像罩上了一层青云。 另两名老者举步前欺…… "退下!"谷大公子冷喝一声。 四名老者立即退回原位。 "大公子要亲自出手?"二先生问。 "嗯,看他的剑术,已经有资格死在我的剑下。以我的经验,他的功力还不止于此!"大公子缓缓上步,停在宫燕秋身前六尺不到的地方,也就是最恰当出手距离。 他缓缓拔出了长剑,火炬映照之下,剑身泛出了碧光,上下轻轻一抖,碧芒四射,双眼一瞪,目芒与剑芒争辉。 现在,他不再阴沉,表现的是一种狂傲与凶猛。 他一个字一个字道:"浪子,本公子出手,向例只一招。"言语中充满了狂傲与自负,夹着一股无形的慑人气焰。 "在下出手也是一剑!"宫燕秋沉声回应。 "你当然只是一剑,因为你没有出手二剑的机会。"谷大公子的目芒,己迸出了浓重的杀意,这是一个人蓄意要下手,必有的表现。 "大公子有此自信?" "当然!""如果在下有出第二剑的机会呢?" "你没有!"语气是肯定的。 "好,让事实来证明。"宫燕秋亮出了古怪的架势。场中的空气,骤呈无比紧张,所有的目光都集中投注在两人身上。 就在此刻,一个严厉声音突然传来:"你忘了原则,忘了你作的是多么重大的事,竟然在这种情况之下逞能,没考虑到万一么?" 不见人,但声音是发自现场,显然发话的是混在人群中的,听口气,是在训斥谷大公子,他该是谁?谷大公子脸色倏变,身形闪电倒弹。 宫燕秋意念还没转过来,墙头屋顶的暗器如密集的飞蛾朴下,连火炬的光都给掩盖住了。 极不正大的手段,宫燕秋杀机立炽,自己失去了出手的对象,而且他必须自保。 暴雨般的暗器中,剑光成幕,暗器触及光幕,纷飞疾射。暗器波波相连,没有丝毫间隙。 宫燕秋尽力旋身抡起,脑海里已是一片空白,动作是本能的。 忽地,他感觉身上尖刺了一下,心知已中了一下,剑势略微一窒,又连续挨了四五下之多。 暗器止歇。看来已完全发尽。 宫燕秋打了一个踉跄,眼前突然一黑,他意识到,所中暗器之中含有淬毒的,他本身便是郎中,当然知道该如何处置。 宫燕秋立即用剑把反戳,点穴阻毒。 最邻近的三名剑手,猝然弹身出剑。 寒光暴闪,惨哼随之,三名剑手栽了下去,这一出手,牵动了暗器之伤,立感刺痛如割,他不由自主地又踉跄了一下。 宫燕秋努力一定神,但剑己架在脖子上。 "别动!"动剑挟持的是二先生。 四名老者之中的两个冲向佛堂。 宫燕秋心里暗道一声:"全完了!"料想紫薇不但维护不了胸前刺虎的无名老者,自身也难保。 她曾允诺以死护卫伤者,当然不会起意脱身,后果简直难以想像。 宫燕秋激愤得几乎要吐血,但在二先生的利剑挟持之下,他毫无办法,身中了五六种不同暗器,其中还有淬毒的。若非自己本身精于医道,点穴阻毒,此刻怕已经横在地面上。 谷大公子步到宫燕秋身前,用手抬了抬他的下巴。 "浪子,你后悔莫及了吧?" "在下从不后悔!"宫燕秋没火,他尽量忍住,在这种时候发怒,对事实本身毫无帮助,不但徒留笑柄,还有失武士风度。 话锋一顿之后,宫燕秋接下去道:"大公子,你以这种卑鄙的手段对付在下,传出江湖不好听吧?" "不管好不好听,反正你听不到了!"谷大公子阴森地笑了笑,又道:"今晚的行动志在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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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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