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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们自己人搬走了!" "阿弥陀佛,菩萨真是有灵有感,消解了这突来的大厄!大侠,那些人……他们是做什么来的?"中年妇人怯怯地问。 "他们要找那受伤的人。" "啊!" "大娘!我说人到哪儿去了?" "不知道,那位叫紫薇的女侠要我藏身在佛龛之下,怕我遭灾,我什么也没看到,差点没吓死!" 宫燕秋皱起了眉头,左思右想之后,突然拨出剑来,双眼一瞪,朝中年妇人劈去。 一声骇极的惊叫,中年妇人瘫坐下去,张大了口说不出话,身躯扑簌簌抖个不住。 宫燕秋这出奇不意的举动,目的是想试探中年妇人的反应,并非真的杀她。他认为一个练武的人,在猝然遇袭的情况下,本能必然会有抗拒的反应。 然而他失望了,中年妇人丝毫没有预期的反应,他怏怏地收回了剑。 "大侠,你……你这是做什么?" "大娘!"宫燕秋歉意地笑笑,随口道:"我……我是忽然想起了一个招式,忍不住演练了一下,对不往,把你给吓着了。" "噢!"中年妇人用了很大的力,才站起身来,望着宫燕秋,吃惊地道:"大侠,你……你身上有血!" "是,我知道,刚才受了点皮肉之伤。"宫燕秋表现得十分轻松,满无所谓的样子:"大娘,我要借静室敷药,请你在外面看看,如果有什么扎眼的人来,就请打个招呼!" "这我会,大侠放心!" 宫燕秋进入静室,关紧房门,取出应用的东西,然后脱去衣服。初步检查,一共挨了五下暗器。幸而都在前身与手脚,如果是在背后,要自行治疗可就麻烦了。 确定部位之后,他拿起了手术刀,剖挑入肉的暗器,没镜子,他看不到自己痛得龇牙裂嘴的形象。 暗器被一一剔了出来,顺序放在桌上,两颗铁蒺黎,一根天竹钉,一把柳叶飞刀。 最后的一处伤,是在右边第三四两根肋骨之间凝结的一粒豆大的黑色血珠,这是唯一的淬毒暗器,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毒。 他坐下来喘息了一阵,拭去汗水,咬紧牙关,操起手术刀剔去血珠,刀尖划了下去,不痛,只有麻痒的感觉。 刀尖碰到了牢牢嵌在两根肋骨之间的暗器,用镊钳住,拨了出来,定眼一看,心头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这是从来没见识过的古怪暗器,形似欲翅的胡蜂,半寸多长,筷子头粗细,蓝汪汪地十分怕人。 暗器是什么名称倒不重要,重要的是淬的什么毒。 毒,天下之毒难以计数,而毒道在医道中是特别的一门,懂得药性并不一定懂得毒。 宫燕秋对于毒只是略窥门径,仅能辨识江湖上一般常用之毒,对于奇毒怪毒,便不甚了了。 现在,他面临难题,他分辨不出中的是什么毒,他在中毒之初,是以独门手法点穴封住毒势,这只是应急,时间可不能长。 他坐回椅上,苦苦思索解毒之方。 可能因为剖剔暗器而牵动了被封堵的穴脉,他忽然感觉情况不对,头脑阵阵晕眩,还有作呕的现象。 这分明是毒发的征兆,为了救急,他吞服了三粒解毒丸。 这种解毒丸对一般常用之毒,可以说具有神效,但对特制的独门奇毒,是否有效就很难说了。 约莫过了盏茶光景,症状依旧。 这证明解毒丸无效,宫燕秋心内大急,如果就此不幸,那实在太冤枉,连施毒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逐渐,他感觉到四肢开始麻木僵硬。 死亡的阴影笼上了心头。 大事未了身先亡,应使英雄恨终天! 宫燕秋想到了自己所负的重大责任,登时心乱如剑扎,他忘形地叫道:"我不能死!" 然而,不愿死就可以不会死么?死的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心有所系,死不瞑目,他要做的事,不能托付任何人,非得亲自处理不可,甚至连身世都不能泻露。灯焰成双,两眼开始昏花。 他站起身来,一个头重脚轻,几乎栽了下去,忙用手扶住椅子,努力定了定神,心想:要死死到别处,不能死在尼姑庵里,必须振作起来离开。 心念之中,他自点了数处穴道护住元神,希望能多支撑一会子。 晕眩之感轻了些,他咬咬牙,拉开了房门。 中年妇人站在佛堂门边,忙走近前来。 "大侠,你的伤……" "不碍事了。" "可是……你的脸色不好。" "大娘,不要紧,过一阵子就会好。"他挪动脚步。 "大侠,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办事,很紧急的事……" 。 "天这么黑,而且你又受了伤,要是那些人……" 宫燕秋走到门边,闻言之下,苦苦一笑,要是碰上谷家的人,当然只有听任宰割一途了。 但呆在这里,同样活不了,生命之火即将熄灭,又何必去顾忌这些,他跨出了门槛,尽量装出没事的样子。 "大侠,你真的不要紧?"中年妇人跟到门边。 "不要紧!""要是那位紫薇姑娘回来问起你……"宫燕秋心头一阵刺痛,心意一转,道:"大娘,如果紫薇姑娘回来问起,就请告诉她,…我……去鲁班庙!" "鲁班庙!" "是的。"现在是半夜子时左右。 宫燕秋拼命挣扎着摸索到这里,已经进入虚脱的状态,思想痪散,无法集中思考一件事,心里只保留着一个意念,跳进殿角的枯井里,那应该是个很不错的埋骨之所,即使紫薇不到,也不致曝骨露尸。 他来到枯井边,跨坐在井栏上,他没立即跳下去,因为还没到最后的时刻,他在想紫薇。 紫薇和那胸刺虎纹的老者神秘失踪,天知道她遭遇了什么?他也努力想许多事,但都很模糊,没有具体的意象,因为意志已不能集中,每一个意念都像跳跃的火花,一闪即灭。 一条人影,出现在距宫燕秋八尺之外,接着,两条,三条陆续出现,不下十人之多,围成了一个圈。 宫燕秋努力看去,发现已经被围,他想,现在跳下井去,一定会被捞起来,恐怕想好死也不可能。而且,要死也不能当着人如此死,死要死得像个武士,不能像一条狗。于是,他收回跨在井栏上的一双腿,站了起来。 "林管事,要发信号请求支援么?"一个人开了口。 "不必,捉一只病狗,还不手到擒来!" 宫燕秋突然想起了谷府管事林大风,是个狠角色,看来谷大公子一伙,虽然在普慈庵铩羽,但并未放弃行动。 "管事!"另一个接上话,"浪子还有同伙,全都是惹不起的角色,虽然他中了毒,还是小心一点为上。" "小子,看咱的,你们准备带人。" "管事……" "废话少说!" 黑夜,加上视力模糊,宫燕秋只能看到动的影子,静止的便无法分辨,他拔出了剑,他要利用每一分残存的力气。武士,必须死在剑下。 林大风开始挪步……。 宫燕秋发现一个动的黑影朝身前移来,握剑的手紧了紧,努力振作心神,他不知道手里的剑是否能杀人。 但他必须出剑,尽其残存内力出剑。 黑影移近到六尺之内。 "呀!"宫燕秋沙哑地叫了一声,长剑攻出,在他,是拚命的一击,而且用了杀手招式,但力道究竟有多大,他完全不知道。 "嗯"地一声闷哼。 林大风连退三步,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是数声惊呼。 宫燕秋本身也晃了两晃,跌坐了下去,意识一阵模糊。 "老子非亲手捉你不可!"林大风又从地上站起,他没死,而且伤势也不重,还能够动,话声中,又已举步前欺。 宫燕秋暗道一声:"完了!"平时无敌的杀手,竟然对付不了一个林大风,努力一咬牙,摇摇不稳地站了起来,他不愿被活捉,他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眼前黑影一晃,他知道对方已出手,本能地出剑格拒。 金铁交鸣声中,全身一震,长剑脱手,重重地跌坐回去,背脊撞上井栏,几乎晕去,全身似乎己被抖散,一丝意识未眠,但已无法动弹。 "嘿嘿嘿嘿!"林大风冷笑了一声,"小子们,逮个活的回去,是大功一件,大公子必有重赏!" 心里一急,宫燕秋突然清醒过来,伸手一摸,意外地摸到了剑,林大风伸手抓向宫燕秋的前胸.... "哇!"惨叫声中,林大风趴跌在宫燕秋的身上,剑已穿透后心。 宫燕秋在重重地扑压之下,登时昏绝过去。 宫燕秋醒转,睁开眼,眼前仍然是一片漆黑,天还没亮。 他感觉自己是躺在一张很熟悉的即冷且硬的木板床上,移动眼睛,看到窗棂透进的蒙蒙天光。 窗子的形式也不陌生,他突然省悟到自己仍在鲁班庙。 这房间就是自己以前的栖身之处,床也是原来的床。 自己是被擒了么?这是他第一个意念。 自己还活着!这是第二个意念。 何以寂静无声?这是第三个意念。 才这么想着,耳畔突然传来话声,是女人的声音。 "这个问题以后再谈,眼前先说解毒的事!"声音很怪,好象故意捂着嘴说话,又像是用鼻子出音。 "好吧!"另一个脆嫩的女人声音道。 宫燕秋大为震惊,这两个女人到底是谁?那脆嫩的声音似曾相识,但绝不是紫薇,另一个完全陌生,但照话意,自己是得救了,救自己的就是这两个女人,或许是其中之一。 她们在商量解毒的问题。 "他所中的毒,看来是传说中的'阎王令',天下能解这毒的,可能只有一两人,但却早以绝迹江湖。"是浓重鼻音的女人说话,顿了顿,又道:"要不是他根基厚,而且又精医术,早已没命了。" "你说'阎王令'!" "应该不会错,对于毒,我并不十分外行。" "以你所知,能够解这毒的有什么人?" "两个,一个是'天后'穆小虹,一个是'万毒太保',但这两人,已经好几十年没听人提起,要找也无从找起,连是否尚在人世也很难说。" "两个都没传人?" "没听说!"沉默了片刻。 "看来非得冒险不可!"声音较嫩的女人开口。 "冒险?什麽意思?" "我会一种迫毒的法子,但相当危险,如果成功,他不但可以活下去,而且辟地天开,通生死之关,功力还可以倍增……" "如果失败呢?" "料理后事!"又是一阵沉默。 "看来为了救命,此险非冒不可,不过……我认为必须要他本人同意,我们无权主宰他的生死。" "是应该如此!" "现在就做?" "当然,等毒侵心脑,便神仙无救了,人交给我,你请便吧,我们之间的问题,外人无法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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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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