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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燕秋心头打起了一个结,听那脆嫩女人的声音,施术解毒是成败各半,换句话说是得赌一次命,但这命又非赌不可。 "你要我走?" "对,我不喜欢别人看我施术。" "好,我走,祝你成功。"声音寂然,看来那用鼻子发音的女人真的走了。 宫燕秋感到一阵紧张,那脆嫩声音的女人就要为自己施术迫毒,她到底是谁,如果施术失败,便将一暝不视。 转念一想,自己本是必死之身,能有一半活命的希望已经很幸运了,就是死也强如死在井中或谷家人的剑下。 似有身影来到床边。 "浪子,你早该醒了,应该已听到我们所说的话,我不必再费一次唇舌吧?"脆嫩的声音还夹着幽香味。 "在下是听到了。" "你愿意冒这险?" "没有选择的余地,在下并不在乎生还是死。" "很好,我现在就动手。"声音实在太熟,宫燕秋仔细一揣摸,立刻激动起来。 "在下知道你是谁!" "你知道我是谁?" "复仇使女!" "不错,这没否认的必要。浪子,准备好,你要忍受些痛苦,希望能使你好好活下去。"停了停,又道:"浪子,为防不幸,趁你还能开口,有什么话预先交代么?也许……我会替你辨到。" 这是要他交代遗言,宫燕秋在激动之余,心头升起了感激之情,他当然不甘心死,也不能死。 但心头的牵挂却不能向外人交代,外人也无法代劳,要是不幸只有随自己入土。 "在下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他毅然说出了口。 "真的没有?" "真的。" "很好,你没有,我倒是有句话想问你,并非我现在为了替你解毒,而借机提出的要求,如果不愿说也可以不说,我一样为你施术……" "什么话要问在下?" "你曾经替谷老太爷诊病过,他得的是什么病?" 老问题,但相当令人困惑,她和二先生曾先后问过,她为什么再次提出问题?显然此中大有文章,该不该泄透这秘密?虽然自己现在与谷家已成水火之势,但泄人之秘又是另一回事,自己多次欠她人情,照理应该有所报偿…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想解开一个心中之谜。" "能告诉在下么?" "作为交换?" "在下没这么说,因为这也成了在下心中之谜。"复仇使女沉默了片刻。 "好,我告诉你,我此次到襄阳来,为的是要找一个人,而这个人与谷老太爷关系密切,所以我必须求证,这下你满意了么?" 宫燕秋思索再三,这档事自己曾告诉过二先生,说是密秘也没什么大不了,即然她是为了找人,求证… "谷老太爷所谓的痼疾是练功走岔。" "唔。"复仇使女似乎并无特殊惊奇之感,停了停自语般地道:"练功走岔,哼!一定是如此,我猜的不错。" 宫燕秋心中一动,记得二先生在听到这秘密之后十分震惊。曾无心透露过谷老太爷不会武功。 既然不是练功,就不会走岔,现在复仇使女又是同一声音,看来,关键便在这里,但为什么呢?她说猜得不错是什么意思? "这样你也满意了么?"宫燕秋学着她的口吻。 "还是不太满意!" "唔?还有什么不满意?" "既然你治疗的病人是走火入魔,照一般的方式,免不了要摸触病人的经脉穴道,可曾发现病人身上有什么特征?比如……记号之类。" 宫燕秋心中一动,眼前又浮现出谷老太爷胸前刺的红龙。 转了这大的弯,问题在于此,这才是真正的秘密。为什么她和二先生都在追求此秘密,尤其二先生本身就是谷府的人,在他而言这应该不是秘密。 于此,他又想起了与紫薇一起失踪的受伤老者,老者胸前刺的是虎,竟成了谷府追杀的对像。 这中间究竟有什么错综的关系?这秘密应该透露给复仇使女么?会有什么后果,他不得不做慎重考虑。 "你不愿意回答这一点?"复仇使女见宫燕秋久久不语,出语催促。 "在下是不想回答。" "不要紧,我说过不会逼你,你回答的己经够了,现在我为你解毒。再说一遍,成功的机会只有一半。" "在下明白!"口里说得很坦然,但心里仍是在乎,人,谁不希冀活下去,何况他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房里依然很黑,经过这长时间适应,他所能看到的,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这就是令人闻名丧胆的复仇使女。 而现在复仇使女是他的救命恩人,她为什么要对他如此,他到现在还不明白,她到底什么来路,也仍是一个谜。 "把这个先吞下去!"一粒药丸塞到了嘴里,宫燕秋和着津液吞了下去。 只片刻功夫,丹田升起了一股热,逐渐,热变成了火,全身像被抛在火里,炙热难当,火愈来愈急,似乎已由烤焦而起火燃烧,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数指点下,他已发不出声音,但痛苦有增无减。 这是酷刑,一般人承受不起的酷刑,汗水浸透了里外衣衫,他不但哼不出声,连动都不能动,他不知道死是什么滋味,但他想,如果换了别人,会选择死而不堪承受这种痛苦,仿佛要把灵魂活生生剥离躯壳。 指点如飞点下,每点一下,就象一把刀扎在身上。 不久,他晕厥过去.... □ □ □ □ 醒来,天色已经大亮。 宫燕秋努力恢复意识,确定自己没有死,才翻身下床,房中已没有复仇使女的影子。 象是经历了一个可怕的梦,很明显的感觉是,全身从未有过的舒畅,精力充盈,他记起那两个女人的对话,复仇使女说,如果成功,功力将倍增,看来此言不虚。 身上汗渍未干,血污狼籍,这样子根本见不得人,哪里去找衣物更换呢?忽地,他想起有套旧衣服换下没洗,塞在稻草枕头下。前些时候离开没带走。他忙翻出来换上,衣服既脏且皱,穿在身上,更象落魄的浪子了。 步出院子,院地上满是血迹,但不见尸体。转到殿角处,发现那口枯井已被土石填塞,显而易见,是复仇使女用来处理尸体的,很可能,昨晚谷府来人已全军覆没。 绕了一个圈子,又回到房里,在木板床上坐下。 想起昨晚复仇使女为自己迫毒时所受的煎熬,不禁心悸! 那种痛苦,简直不是人所能忍受的,但总算过去了。 他又想起了另一个用鼻子发音的女人,她是谁?她与复仇使女之间有末解决的问题,何以两人曾为援手自己而采取统一行动?最后,他想到了紫薇,离开普慈庵时,曾叮嘱守庵的妇人告诉紫薇,自己到了鲁班庙,可是到现在还不见她的影子。她与刺虎标的重伤老人一同失踪,会不会遭到了不测之事?想到这里,他开始发急....光发急不能解决问题,必须要采取行动,任何一个实事求是的人,都知道这个道理。 宫燕秋当然懂得这道理,他目前想到的,是回普慈庵查个究竟。紫薇昨晚是在那里失踪的,可能会有什么蛛丝马迹可寻。 紫薇不是庸手,聪明慧黠之处还加上狠,在一般情况下对敌,应付不成问题,问题是,她答应守护伤者之时,曾经说过不顾生死的安危,这就教人担心了。 她与老者失踪的太离奇了,第一,尼庵是被重重包围着的,想突围没那么简单,也不可能不惊动对方。 第二,她不可能带走一个躯体比她大一倍的男人,但失踪是事实,问题在于如何失踪?如果自己不受毒伤,有力量立即追查,情况就有可能不一样。 "啊!"宫燕秋突然猛拍一下脑袋,"推元反戕"曾经出手杀人,问题定出在这神秘的人物身上。 重回普慈庵!他下了决心。 他抓剑起身....一条人影出现在房门旁。 宫燕秋定眼一看,不期而至的竟然是二先生,不由大为困惑,对方象是阴魂不散,跟定了自己,而又没有明显的敌意,这是什么原因? "浪子老弟、我要跟你摊牌!" "摊牌,什么意思?" "开诚布公地谈谈!" "谈什么?" "关于被你所救的那老者。" "噢!"宫燕秋心中一动,老者是谷府追杀的对象,而且已经失踪,自己对老者可以说一无所知,摊什么牌?莫非紫薇和老者都已落到对方手中了。 心念数转之后,道:"很好。请进!" 二先生进房,站到靠院子的窗前,显然他是怕有人在外面偷听。这表明他要跟宫燕秋谈的话不愿让第三者听到。他先朝外用目光搜瞄了一阵,才半侧转身,这样,他便可以内外兼顾。 "浪子老弟,人呢?"二先生开门见山地问道,所谓人,指的当然是那被追杀的老者。 "不知道!"宫燕秋冷冷地回答,就为这一句话,他知道紫薇与老者并未落到谷家的人手中。 "你会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本来,这句话是在下想问的,既然二先生先开口,在下只好不问了。" "这话怎么说?" "受伤的人与在下的助手紫薇姑娘一齐失了踪,在下原来怀疑落人贵府之手,现在二先生这一问,等于回答了在下的问题,所以,便没有再问的必要。" "两人一道失踪?" "对!"语气是肯定的。 二先生皱起眉头沉思。 "受伤的老者是什么身份?"宫燕秋乘机反问。 "这就是区区要向老弟求问的。" "嘿!"宫燕秋冷笑一声道:"二先生,你耍这一套未免太怪了,人是谷家追杀的对象,为什么反过来问在下?" "老弟!"二先生朝外望了一望,又回过头来。二先生摆出一副很郑重的神色,压低了嗓音道:"当然,你很可能不知老者的身份,但区区是说求证;老弟曾救治伤者,区区要求证的是,老弟可曾发现伤者身上有什么特征?" 宫燕秋立即明白,二先生要查证的是伤者胸前所刺的老虎标志,这与他先前查究谷老太爷的红龙标志是同一用心。 复仇使女也一再追查这一点,这纹身的双方究竟有什么牵连?谜底是什么?而一龙一虎似乎是处在敌对的地位.... "二先生不说明原因,在下也没有抖露的必要!" "老弟,这……"二先生眉头皱得很紧,似乎有极大的顾虑。 久久,眉头突地一舒,两眼放出可怕的光芒,沉声道:"伤者胸前刺有一头老虎,对不对?" 宫燕秋心头"咚!"的一震。这己经接触到问题的中心了,既然对方已经说了出来,自己要是加以否认,便是说谎,且看对方的下文如何,说不定谜底就此揭开。 当下沉声道:"不错,是刺有老虎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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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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