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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野山花手指点腮沉吟。 "姑娘认为时间太长?" "晤!"野山花步近宫燕秋身前:"浪子,我想……练功是不能分心的,我送你回原来的草屋,一个月之后我再找你,怎么样?" 练功是句假话,宫燕秋刚刚接触到情况,端倪初现,他当然不愿意离开这虎狼狐鼠汇聚之穴,但又不能不答应。 他疾转了一下念头,目前可不能动任何声色,主要是能抓牢野山花,事便有可为,欲速则不达,反而坏事。 "好,那最好不过。" "我现在就送你去!" "走吧!" 又回到草屋。宫燕秋忽然觉得这草屋变得十分亲切。半天一夜之隔他象是在地狱中待了一年。 但他还得改办法再去,因为要办自己的大事。即使是真正的地狱,还是非去不可!他十分有幸能抓到野山花这一条线索。 他检视厨房,灶灰还是温的,菜饭还有剩余,这表示有人用过。但用的人是金剑杀手还是紫薇就不得而知了。 前后巡了一遍,不见人踪,他坐回屋里。 想到紫薇,他有一种失落和幻灭的感觉。在两人相处的日子里,他对紫薇的感情若隐若现,当他体会到自己对她的感情已经不浅时,她却走了。 她早已名花有主,而名花的主人,竟然是冷血杀人的金剑杀手 ,他为她哀叹! 从紫薇,他想到她的姐姐"复仇使女"春如儿,一个从骨子里就美出来的人间绝色,她为了成全妹妹而退身,却不知道妹妹已心有所属,如果她早知道,事情的发展便不会如此,结局也会两样,而今伊人何处?斜阳照进了草堂。 外面的松涛盈耳。 宫燕秋忽地想起山腹黑狱里那无名的囚犯送给他的布片,他之所以被囚禁,便是因这布片,它会是什么?他从贴里取出布片,展开。 长宽不到两尺,绸巾,质地很好,但却是双的,以布边来看,是从旧衣服上切下来的,这会是珍宝么?这是他刹那间第一眼的反应。 第二眼,他看出蹊跷,布上有图有字。 武林人的敏感,是藏珍图一类的东西么?定睛细看,最前面是一行大字:成了克之"登其峰而造其极"。 词意不明,再往后看,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中间夹杂着各种古怪姿态的小人。 不觉心中一动,再观察,呼吸不由急促起来。 布上录的剑诀,乍看几句便已感觉出是一套极其玄奥精深的剑法,他闭上眼,平息了一阵激动情绪。 然后从头逐字琢磨。 象苍蝇碰到了蜜糖,他完全被沾往了。阳光变弱,移出了草堂 ,屋里的光线暗淡下来。 宫燕秋沉浸在玄奥无匹的剑法里,直到两眼发酸,字迹开始模糊,抬起头,才发觉黄昏已经来临。 不能点灯,这是他应有的警惕。 他移位到屋间的床上,躺下来,揣摩已经记在心里的部分剑诀,再参于印象中的小人动作,越想越觉得玄奥。 他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 三天。 宫燕秋记住了布片上的全部口诀和图形,悟透了其中三成,只三成,便已使他惊异振奋莫名。 想不到天底下居然还会有这等教人心颤的至上剑法,而且来得是这么偶然,谁能相信,简直是在梦幻之中。 现在,他对布片前端的一行大字已若有所悟。 成了克之,可能是说成了某一式剑法,再研创克制这一之法的剑法,这样便可以使剑道不断精进,达到登峰造极境界。 由此看来,那牢中人是非常了不起武道天才,可惜他在陷井之中,而且功废身残,不,完全是人为的,是那些丧心病狂的武林败类一手制造的,非设法救他出来不可!至使丧命也要为他讨回公道。 宫燕秋下了决心,同时祷望牢中人能活到那时。 半个月在忘我的境况下不知不觉而过。 宫燕秋对布片剑法已悟透了七成,参悟的神速,是基因于深厚的根底,如果换一个基础不固的剑手,恐怕三年也办不到。 没有意外干扰,使他欣幸不已。 当时为了逃避野山花的纠缠,他诿称正在练一门奇功,想不到真的成了事实。造化的安排实在奇妙。 现在是清晨,朝阳啼鸟把他诱出草堂。 他徘徊在松林里,实际上并没有真正领略这幽静恬和的山林情趣,脑海里盘旋着的依然是剑诀和图形。 一股异香轻轻送来,很熟悉的香味。 宫燕秋心中一动,意识到是谁来了。 "浪子!"娇滴滴的声音入耳。 宫燕秋转身,抬头,野山花已俏生生站在身前。 她穿得很整齐,但是他的意识里,看到的仿佛还是那晚片丝不挂的胴体,他感到一丝丝的晕眩。 "姑娘,你……来了!"宫燕秋竭力镇定。 "我们好象半个月不见了!你练的功力如何?" "快了,很有进步。" "还要多久?" "再半个月吧!" 野山花扭动了一下腰肢,水汪汪的媚眼紧盯在宫燕秋的脸上,久久才开口道:"还要半个月?嗯!浪子,你到底练的是什么功?" "一门内功心法。" "噢!内功……"她笑了笑,上前两步,拉住宫燕秋的手:"浪子,女人最适合练内功,我也很喜欢上乘的内功,你练成了之后愿意教我么?" "这……当然可以!" "太好了!"野山花一下子抱往他的腰,把脸伏在他胸膛:"浪子,我们……到屋里去谈吧,这里不好。" "这里景色宜人……" "我对山里的景色早就腻了,我喜欢屋子,喜欢床。"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异样的韵味,充满强烈的挑逗。 女人,喜欢床,她的为人便不言而喻了。 宫燕秋并不惊奇,一点也不惊奇,甚至连心都不会动,他已经非常了解她是什么样的女人。 "还是在外面!" "为什么?" "你应该明白练内功的人在练功时期不能……" "我又不是想要你那个……只是想跟你亲近地谈谈,我们初相识,对你的一切我全不了解。" "花姑娘我对你也一样!"宫燕秋故意改变称呼,企图拉近彼此的距离。 "什么,花姑娘?你叫我花姑娘……"她仰起脸,用粉拳顶了一下宫燕秋的胸脯:"太好听了,真亏你想得出来。" "即然你喜欢,以后我就这样称呼你!" "太好了,浪子!"她水蛇般扭动娇躯。 两人现在是身体相贴,她这一扭动使宫燕秋感到浑身不自在,因为是在做假戏,才会有这种反常的感受。 "花姑娘,我想知道你的身份。" "我?浪子,你急什么,我已经带你到过我的住处,等你练完功,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你还愁不明白!"说完,头一伏,把宫燕秋抱的更紧。 宫燕秋很失望。 但他立即想到不能操之过急,万一露了破绽,不但前功尽弃,还会带来严重的后果,必须把握机会,徐徐以图,方是上策,于是他闭上了口。 "你生气了?"野山花反问。 "不会,我是不急。"这当然是违心之论,他不但急,而且非常急,为了怕对方起疑,只好说不急,还作出淡然无所谓的样子。 日头已升得老高,穿过松针,洒了一地黄金。 宫燕秋被野山花紧紧搂着,心里相当不是味道,心想:"幸而深山无人,不然……" 刚刚这么想,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林木间,站着一个蒙面人,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仿佛是本来就站在那里。 这身形体态看来,赫然是那天黄昏在江边为了试剑而杀害"汉中三剑客"的金剑杀手。 一颗心顿时收紧,全身的肌肉也变成僵硬,他轻轻推了野山花一把,口里道:"花姑娘,有人来了。" 野山花松手回身,惊"啊"了一声。 宫燕秋急转着念头:"金剑杀手是紫薇的恋人,紫薇在找他,不知道两人碰头了没有?如果他是野山花的人,自己可不能跟他起冲突而造成敌对的形势,否则的话,自己在山中就休想有任何作为了。" 蒙面人僵立着,像一尊雕像,神秘而恐怖的雕像。 宫燕秋想到江湖上金剑一扬,汉中三剑客同时伏尸的可怕镜头,也想到"黑侠"在茅屋外横尸的情景。 响当当的人物,在对方的剑下眉心穿孔,一个杀人狂偏偏具备这么高的功力,实在太可怕了。 "你快走,走的越远越好!"野山花用手肘碰了宫燕秋一下,语音急促还带着颤抖,显然她十分紧张。 "你……要我逃走?"宫燕秋用极低的声音说。 "你非逃走不可。"语气是肯定的。 "他是谁?" "别多问,快走,迟就来不及了,我挡他一阵。" "你们是同……" "要你快走!" "你能挡得了他?" "走!"野山花用力推了宫燕秋一把。 怯敌而逃,在平常宫燕秋死也不愿意做,然而现在情况不同,他要办大事,办大事就不能逞意气,谈自尊,否则就会误大事。 于是,他掉头疾走。 他留心身后,但没有动静。 急急穿林而行,他不能再回茅屋,估计已走离了半里之遥,他忍不住止步回身,一看,呼吸登时为之窒住。 金剑杀手就站在身前八尺之外,他是怎么跟下来的,竟然悄无声息!光凭这份能耐,就足以吓人。 别无选择,他必须面对现实。 "朋友是谁?"宫燕秋明知故问。 金剑杀手试剑杀人,他是在暗中看到的,并没现身,所以他认识对方而对方却不认识他。 "……"没有答腔。 "朋友跟踪在下,目的是什么?" "你我并非朋友!"金剑杀手开了口,声音冷得不带半丝人味,也怪得不像发自人的口,不男不女,说不上是什么腔调,仿佛蛮夷之族在学讲汉语。 宫燕秋大为惊诧,光听此人说话的语音口气,十有八九不是正道人物,何以慧黠如紫薇会看上他?"对,我们不是朋友,那就称阁下吧,阁下跟踪本人,目的是什么?"宫燕秋也把声音放冷,绷起脸皮。 "试一试剑锋!" "试剑?"宫燕秋心头一紧,"汉中三剑客"便是毁在对方试剑的理由之下,想不到他看中了自己,该不该说出紫薇在找他这一档事?深深一想,还是暂时不说,说出来变成了拉关系示怯,对方如是"盖代剑尊"手下,势必把关系扯得更复杂。 自已与紫薇无缘,但情份不可抹杀,何不趁此机会也试一试对方的剑,如能因此而揭开对方的真面目,也许能阻止紫薇别错寻对象,也是对她尽一份情谊。 心念之间又道:"这不是杀人的藉口吧?" "本人杀人毋必藉口。" "如果阁下的剑锋不利呢?" "试过才知道。" "非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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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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