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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你折剑废功!" "哈哈哈哈……"宫燕秋大笑起来。 他平时很少如此狂笑,对方的狂妄,使他忍不往要笑。 金剑杀手等宫燕秋笑声停了之后,才开口道:"浪子,如果已经笑够,就可以拔剑了,本人在等着你。" 宫燕秋突然想到在山腹密窟中,田四郎来搜查时曾对野山花说过,有个女的在茅屋里住了三个月,已经过了江。 那表示他们对紫薇的行动,全在掌握之中,他如果是金剑杀手,不会不知道紫薇在痴心地找他,他为何不理不睬?三个月,他为何不去见她一面?迹象显示,他根本不爱紫薇,是在玩弄她,而紫薇却一厢情愿。 想到这里,愤慨之心油然而生,他替紫薇感到不值,如果有一天紫薇发觉受骗,会有什么后果?他没有拔剑,但亮出架势。 "浪子,你应该先拔剑!" "阁下为何不拔?" "本人剑出伤人,你可能没有机会。" "彼此!彼此!" "看来本人找到一个试剑的理想对象了?" "可能!""宫燕秋表面轻松,心里可不敢大意,面对一个冷血的杀手,死,在于瞬间,他可是全神贯注的。 金剑杀手也摆出了出手姿态。 双方都是古怪而无懈可击的势子。 宫燕秋转了许多个念头,如果以家传手段对付,很可能会暴露身份,要是用江湖秘客指点的剑法,没有多大的把握,眼前的局面绝不可以抱先试试看的心理,必须稳扎稳打,没有第二次的机会。 于是,他决定以牢中人所赠,悟透了七成的布片剑法应付。 他迅速把招式在心里重温了一遍。 同时,他修正了架势。 "出手!"金剑杀手沉喝了一声。 "本人在等着!"宫燕秋沉声回应。 最后关头,他心想提出紫薇的事质问对方,心念数转,还是忍住了。 空气顿成凝结状态。 人剑已结合为一。 耀眼的金芒乍闪,白光随之暴腾,谁也分不清对方的招式,因为时间只有一瞬,密集的金刃碰击宛如一声,场面静止下来。双剑已敛。 宫燕秋退了一步,若不是这些微小的改变。似乎什么事也未曾发生过。 不见血,也没人倒下。 还有一个看不见的情况,是宫燕秋的心在跳,跳得很厉害,他只差那么一丝丝便眉心穿孔。 他清楚地记得,对方的剑尖距离他的眉心只差一寸时被他的剑点开,极古怪的招式像是顺理成章般化解了看来绝对无法躲避的一刺。 对方没跟着进击,也使他感到意外。 如果对方继续出剑,势难逃过眉心穿孔之厄,他此刻的感受无异是死里逃生,而更确切的感受是,如果方才不用牢中人传授的布片剑法,说什么也化解不了那可怕的一剑。 他只悟透了七成,假使全部参悟,情况便将大大改观,于是他对布片剑法产生了极大的信心。 "浪子,你可知道你为何还活着?" "……"宫燕秋默然。 "本人很欣赏你剑上的功夫,可列入高手之林了,但不是本人手下留情的主要原因,你知道么?" "阁下说说看!" "有人请求我试剑而不杀人。" "谁?"宫燕秋大诧,是谁替自己求情? "以后你会知道。"宫燕秋敏感地想到了野山花,除了她不会有别人,他们是同一门户的人,她当然可以提出请求。 她迫自己逃走,说要代挡一阵,她没跟下来,显而易见,她的请求已经获得金剑杀手的首肯,事实定是如此。 金剑杀手转身,飘然离去。 宫燕秋仍在发呆,原来金剑杀手已有所保留,否则自己岂是他的对手,这问题相当严重。 金剑杀手并非此间主人,属下如此,主人可想而知,要想完事,的确是困难重重,但能放手不做么?金剑杀手的身影已杳。 宫燕秋也已下了决心,非积极完成布片剑法不可。 家传剑法不到时机不能用,为此,对付金剑杀手这类高手连自保都成问题,遑论完成大事了。 于是,他又奔回茅屋。 半个月。 野山花始终不见现身。 宫燕秋已经完全参透了布片剑法,一套惊世骇俗的剑法,在没有完全参悟之前,还感觉不出其玄奥凌厉,现在,尽窥秘奥,才知道这套剑法较之自己家传的杀手,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说各有千秋。霸道之处,连自己想了都觉得胆寒。 他忽发奇想,如把两套剑法各取其长,融会在一起,岂非是举世无双的剑法?他想到就做。 十二个时辰,除了弄点简单饭食,他完全沉浸在冥想里,自己仿佛不存在,剑已几乎成了生命的全部。 今天,已记不清第几天。宫燕秋经历蝉蜕似的痛苦,终于从剑法的桎梏中来解脱出来,步入了一个新的境地,成功的喜悦,使他有手足无措之感。 他做了菜,搬出了久不沾唇的酒,他要为自己庆祝,庆祝自己完成了剑道史上,常人无法办到的一件大事。 两种截然不同的至高剑法,己合而为一,他为它定了一个名字"浪子剑法。"心境,随着不凡的成就而改变。 一个人喝酒,是件索然无味的事,但宫燕秋兴致相当高,因为他是浪子,浪子的生涯本来就是孤独的。 "浪子剑法!"他举杯自我祝贺,接着,他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并非自我满足于眼前的成就,武学浩如瀚海也永远难达到真正第一的境界。 他发笑是下意识中对"浪子剑法"这名称的欣赏。 人,常常会有一些无法解释的莫明其妙的行为和举动,可以说成是自我封闭太久,孤独过甚之余,情绪上的一种发泄。 "浪子,你怎么啦?" 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宫燕秋的笑声,他抬头,进门的是紫薇,一个月不见,她更憔悴了,简直换了一个人。 "紫薇!"宫燕秋唤了一声,情绪突然翻腾起来,他有许多话要问她,他十分同情她的遭遇,但对她的知人与情爱这方面却不能认同。 人,要是不小心而踏出了错误的第一步,后果是相当不妙的。 紫薇在桌边坐下,人瘦,两只大眼显得更大。 他必须很技巧地表达出自己的看法,同时必须隐瞒事实,以防紫薇涉险,同时也不能太刺激她。 "紫薇,先吃点东西!"这是真诚的关怀。 "我吃过了,不饿。" "你更消瘦了。" "……"紫薇摇头。 "我碰到他了!" "你……碰到他?"紫薇两眼瞪大,大得可怕但却闪出一种激情的光焰:"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半个月前,就在外面松林里。" "他怎么说?"紫薇双手握拳,重重敲在桌面上。 宫燕秋整理了一下纷乱的思绪。 "他找你试剑!?" "不错,他在金剑上的造诣的确不俗,严格地说起来要在我之上,不过……"宫燕秋故意沉吟考虑措词。 "不过怎样?" "依我的观察,他为人似乎近乎残忍……" "不,你错了!"紫薇立即反驳:"他是个真武土,有风度,有气质,心地光明正大,他一点也不残忍。" "何以见得?" "我跟他相处过三天,我佩服他暗室不欺的君子风度,由这点就证实他的心性为人。"紫薇眼里飘出异彩,显示她对他是死心塌地的信赖。 宫燕秋心中一动,听话音,他俩之间是清白的。 孤男寡女,在只有一张床的茅屋里共处了三天三夜而能不逾越规矩,这的确是难能可贵的。 话由紫薇口里说出,宫燕秋不由不信。 问题是这当中会有什么文章?金剑杀手会这么君子? "真的是这样?" "浪子,你从他的外表就应该看得出来!" "我看不出来,他还是蒙着脸。" "蒙面?他……"紫薇皱起了眉头。 "紫薇,有句话我不能不说……" "那你就说吧。" "他爱你像你爱他一样深么?" "我不怀疑,我们之间曾有誓言。" "但是我怀疑。" "什么意思?"紫薇的两眼又瞪大了。 "紫薇,你冷静地听我说。"宫燕秋喝完了杯中酒,然后徐徐地道:"他在山中并没有离开,他应该知道你在这里待了三个月,三个月是很长的日子,他为何不找你?为什么避不见面?" "他真的在山里没离开?"紫薇开始激动。 "不错,在那天你走后,他还在此地杀人!被害的是名气很大的黑侠,他是江边遇害的"汉中三剑客"的密友,眉心中剑这错不了。" "不,我绝对相信他的为人,这当中定有别的原因,我不信,他会是……冷血杀手,无端要人的命。"话虽如此,但她的声音已在颤抖。 "紫薇,不要太自信,事实胜於雄辩。" "我……会问个明白。" "他不见你的面,你如何问?" "……"紫薇张开口无言,脸上现出痛苦之色。 "你知道他的出身来路么?" "不知道!"紫薇缓缓摇头。 "紫薇,你跟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订誓约?" "他的风度谈吐使我信赖,他答应在再见面时告诉我,而我当时正急于找江北三霸报仇,生死难卜,所以我答应了他。"紫薇猛咬下唇。 宫燕秋不敢说出秘密门户之事,男女之间在感情发生故障时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他怕紫薇去犯险。 恋爱中的男女真的都是盲目的么?男女之情真的能冲昏人的灵智? "紫薇,如果我再跟他碰头,会向他问个明白。" "你上次没提到我?" "没有,他找上我是要试剑,双方生死之数都很难料,我不想向他提起你,据我的判断,他很可能是在玩弄你的感情……" 紫薇又露出她以前的狠劲,咬牙切齿。 宫燕秋在心里说:"你杀不了他的,你说什么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当然不会说出来,但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他要代紫薇做这件事,等真相大白之后。眼前,他必须尽量避免与秘密门户中人正面为敌,因为他要干大事。 "噗!噗!" 房后传来两下异响,宫燕秋虎地站了起来。 "像是人扑倒的声音!"紫薇也离椅而起。 再听,没有动静。 "我出去看看!"宫燕秋离开桌子,抓起剑……一条人影倏然出现门边,是个风度翩翩的美书生。 宫燕秋为之一窒,不速而至的竟然是林二少爷林子房。 山腹石室中,林二少爷与其胖如猪的小姑太不堪入目的一幕浮现脑海,这么俊秀斯文的人物居然也会做那种事。 紫薇自信金剑杀手是她的白马王子就难怪其然了以貌取人,实在是不可靠。 "林兄,久违了,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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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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