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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幕弦一愣,自幼身子不好…… 昭和笑道“国师早年便想将国师一位传于他,他都未曾同意,幕弦,朕如此说,你知道是何人吗?” 姬幕弦心里几乎已经认定了是谁,躬身答道“是玉书?” “是。”昭和帝站起身“玉书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若是颜家权利过甚,定会惹得朕忌惮,朝野妒忌,便一直不曾松口接下国师的位置。” 姬幕弦立在一旁,揣度着昭和帝的神情,没有说话,昭和帝继续道“朕并非没有容人之量,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王家这个祸患,朕用了半辈子才除掉,实在不想再有下个王家。” 所以,便连带着忠心耿耿的柳家也要满门抄斩,姬幕弦躬着身,眸子冷了下来。 “你觉得,颜家有王家那样的野心吗?” 姬幕弦躬身回答“父皇心里都清楚,左相是您亲手提拔的,对您忠心耿耿,你选了谁做太子,他便一心辅助谁,颜将军常年驻守边关,很难得以归朝,国师却是个没有实权的,如今正值用人之际,玉书接下国师的位置,颜将军想必会深感皇恩浩荡。” 昭和帝领着姬幕弦在桌边坐了下来,仿若一个贴心的父亲般轻声问姬幕弦“幕弦,为何突然愿意交出柳家留下的钱财,主动要领兵出征剿匪?” 这是个要命的问题,姬幕弦躬身回答“柳家留下的,本就属于大盛,并不是儿臣的东西,主动领兵是因为不想山河破碎,第二就是因为玉书,儿臣担心,若是不安内,如果契丹长驱直入。 届时,保不住玉书,第三便是,大盛如此内忧外患,父皇肩上担子太重,既然边关有柳将军,儿臣能做的,就是争取早日剿除匪寇,让父皇少操心一点。” 昭和帝笑了一声“你当真是如此想的?” 姬幕弦一愣,突然不敢看昭和帝的眼睛,支吾道“是……” “幕弦,你自小便不能说谎,一旦说谎,眼睛便不敢看人,你说实话。” 小时候不能说谎自然是真的,现在……呵…… 姬幕弦忽的跪在了昭和帝身旁,伏跪下去道“儿臣知道,母妃罪大恶极。但是,她始终是儿臣的母亲,儿臣想求父皇恩准,若儿臣剿匪安全还朝,准儿臣将母妃供奉在祟王府。” 他话落下,殿中便安静了下来,昭和帝盯着他伏跪着的身影,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姬幕弦也没有动。 他自小同母妃感情很好,如今出府,一直不提母妃,定会让昭和帝怀疑。 只有他主动提了,昭和帝才知道,他是挂念母妃的,一切并不是在演戏。 “儿臣知道父皇为难,她再怎么罪大恶极,到底是儿臣的母妃,儿臣知道怪不得父皇,若是无端提起,朝臣定会反对,但若儿臣剿匪归来求的恩典,朝臣定是无话可说的。” 大盛律法,凡是叛国弑君者,诛九族,日后,永不让人供奉排位,是以,柳家满门,如今连一个供奉之处都没有。 其余人不洗清冤屈,想要供奉是万万不能的了,但他母妃,用军功求一个恩典,想必是能求到的。 “幕弦,你知道大盛的律法,若是朕同意了,日后只要有功者,都来求一求,那这律法还如何捍卫?” 姬幕弦抬起头,看着昭和帝的眼里布满了血丝“一个恩典也不能求吗?” 二十几岁的男儿郎,为了要供奉母亲跪在地上,眼眶通红的苦苦哀求自己的父亲,昭和帝的心也是肉长的,于心不忍,微低下头道“朕答应你,若你成功剿匪归来,朕在朝堂上宣布,若是同意你供奉你母妃的朝臣多,朕便允你供奉。” 姬幕弦一愣,似始料不及一般磕头谢恩“多谢父皇,儿臣谢过父皇。” “起来。”昭和帝起身,将姬幕弦扶了起来“此外,若你安全归来,朕再许你一个恩典。” “真的?”姬幕弦像是被天上掉馅饼砸中,喜笑颜开的急忙道“那儿臣想要父皇下旨赐婚儿臣与玉书。” 演戏,当然要演全面,不能有错漏之处。否则,一不小心昭和帝生疑,就得不偿失了。 “幕弦,你求的,都是朕不能随意许的。”昭和帝按着他坐下“朕说过,这件事,要玉书自己欢喜。” “他就是挺不欢喜的……”姬幕弦一瞬间就焉了,像是没吃到骨头的狼狗“他要是欢喜,儿臣也不用这么急着求父皇……” “大盛虽说盛行男风,但到底是没有哪家人会娶男子为正妻。” 昭和帝安慰似的拍拍姬幕弦的手“若玉书愿意,朕便下旨为你们赐婚,让你们名正言顺。” “儿臣谢过父皇!” 姬幕弦垂下眸子,布满冷意。 说再多,都是空的,若是朝臣不同意,他就供奉不了母妃排位,若是颜玉书不同意,也是白要的恩典。 呵…… 颜玉书从英国公府回来,刚进颜府,就被颜子垣叫到了书房。 颜子垣这半月憔悴了许多,看着颜玉书叹了口气,问他道“心情好点了?” 对于颜子垣先问他心情,颜玉书有些意外,心里却平静异常。 什么时候对颜子垣偶尔的关心不再有期望的呢?颜玉书不太记得了。 “好多了,祖母不太好。” 颜子垣叹息了一声“岳母年纪大了,玉婉的事恐伤了她的心神,你有时间多去看望她老人家。” “玉书知道的。” “事到如今,国师一位,你还不愿意接下?”颜子垣声音低沉“国师一位事关重大,绝不能让别有用心之人登上这个位置。” 老国公和颜子垣都在和自己说这件事,颜玉书抬眸看颜子垣“父亲就不担心,若我接了国师的位置,和父亲您的位置向背,该如何。” 他的意思明显,便是和颜子垣所忠心的太子不一心。 “为父知道,你祖父看重的是祟王,当年你说陛下断不会容下柳家,陛下选了太子殿下,为父是陛下一手提携起来,自然忠于他,但为父不要求你忠。” 颜玉书颇有些意外的看向颜子垣,他自晓朝局以后,颜子垣就唯昭和帝之命是从,如今,竟说出这番话。 “太子看重世家,长此以往下去,世家大族把持朝政,李家会是下一个王家,寒门士子将举步维艰。” 颜子垣就是出身寒门,担心寒门士子日后的路倒也无可厚非。 “父亲以为,该当如何?” 颜子垣抬起头,一双浑浊的眸子看着颜玉书“祟王虽无后盾,但他出身极好,是不会懂底层人民的苦的。” 这话说得有意思“父亲的意思是,他也不是您心中的君主?” 颜子垣说得多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点头“父亲是这个意思。” 颜玉书笑道“好的君主看的不是出身,是对人命是否敬重,当他敬重每一条生命,就不会是一个滥杀无辜的暴君。 再者,现在这个乱世,需要一个果决的人,不破不立,如果没有人置之死地,大盛大厦将倾。” “胡言!”颜子垣怒得扔下手中的茶杯“此话是大逆不道的话,岂能你如此胡言。” 颜玉书眸子沉沉的看着他“父亲,陛下的所有皇子的心性,你我都知道,出身不好的,只有明王,他早年称病,国子监都未曾去过,明王殿下他没有母妃,未曾请过少傅太傅悉心教养,他是明白底层之苦,但他懂为君之道吗?” 颜子垣沉默了下来,颜玉书继续道“您为寒门士子的出路考虑无可厚非,但是父亲,不是所有人都不能广纳贤能的,祖父一直看好祟王,除了早年和柳老将军是同僚,信任柳老将军教养的人,更是他自己接触过祟王。” “玉书,你不明白吗,陛下除了柳家,现在亦不会属意祟王。” 颜玉书弯眸“正因为柳家已经不在了,就算日后祟王为帝,他也不会看重世家,不正是陛下想要的吗?” 颜子垣沉声问他“你是真属意了祟王?” 颜玉书嘴角弯起一丝弧度“现在契丹进犯,军民都需要信心,陛下不能亲征,只能皇子代为,所有皇子当中,只有他入过军营,得柳老将军和柳将军教兵法,带兵之道,除了他能在后方剿匪,没有别人。” “他虽入过军营,却未曾自己带过兵,到底少了经验。” “但是父亲,如今大盛已经没有可用之将了。”颜玉书低头嗤笑了一声“如今契丹定不会善罢甘休,兄长在边关,必须没有后顾之忧,才能专心御敌,国师之位,我会接下,定不会再让人将脑子动到兄长头上,重现柳将军的悲剧。” “你既已决定,为父便不阻你,你向来是有主意的,但你要记住,万不可与祟王走得太近,只要陛下属意的还是太子殿下,颜家就还是太子的人。” “孩儿会与祟王保持距离。”颜玉书没有正面回答颜子垣后面的话“晚些时候,孩儿会去太华殿见师尊,父亲便去早朝,近来事态频发,江北侯嫡子即将入长安,父亲还需为陛下分担。” 颜子垣靠在椅背上,呼吸沉重“婉儿之事,为父始料不及,是为父为私耽误了国事。” 颜玉书看着他苍老许多的面容,没有回话。 他心里清楚,颜子垣嘴上如此说,若真让他知道颜玉婉的事,他为了颜家,定能狠下心,落了颜玉婉的胎儿,让她到城外尼姑庵度过余生。
第37章 喝醉 殿中周围金碧辉煌,大殿的内柱都是由多根红色巨柱支撑着,每个柱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 昭和帝坐在龙椅上,面色不虞的看着底下的大臣争论,争论之事,无非就是契丹入侵,是求和还是点将出征。 主和派认为,契丹如此大规模的出征,无非就是想要钱财,地盘,只要给够了,可以免除大盛现在的困境,让大盛有时间休养生息。 主攻派认为,契丹既然时隔三年再次进犯大盛,绝对不是一点钱财,几座城池能解决的事,一旦求和,就会年年给契丹送物资钱财,一样让大盛难以负荷。 正争执得面红耳赤,昭和帝贴身太监躬身在昭和帝耳边道“万岁爷,国师来了,还带着颜三公子。” 昭和帝沉思了一瞬道“传。” 底下争论的朝臣安静了下来,昭和帝才沉声道“这是早朝,不是菜市场,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身为百姓父母官的自觉?” 无人说话,国师带着颜玉书进了大殿,国师慕成歌已经上了年岁,满头白发,胡须银白,身着国师纹云朝服,一身的仙风道骨,身后跟着了一身白衣的颜玉书,一路进到台前,两人躬身跪下“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国师请起。” 国师已经许久不曾上过朝,此次突然前来,身后还带着颜家的三公子,有心之人不由得暗自揣测。 幕成歌起身后,躬身对昭和帝禀告“陛下,臣此次前来,是为了国师一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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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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