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颜玉书浅浅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搭在了姬幕弦手上。 姬幕弦眸子蓦的深沉下来,顶住颜玉书的眼神像是看着落入自己陷阱的猎物。 姬幕弦牵着颜玉书的手,让颜玉书弯下腰,伸手,将颜玉书横抱下了马,才对跪着的诸大臣道,“平身……” “谢陛下……” 诸臣起身,眼睛看过姬幕弦怀里的人,忽然惊呼出声,“国师!” 颜玉书抬眸,看了众人一眼,有些恶趣味的想:这些人定是觉得这祸水怎么又回来了! 姬幕弦不咸不淡的瞟了众人一眼,抱着颜玉书径直进了门,“房间在哪儿?” 陛下抱回来的竟是个男子,还是国师,当初陛下为了国师和朝臣对峙,致使右相撞死在金銮殿前的事,大盛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知州听见姬幕弦的声音,一脸惶恐,又强做镇定的上前领路,“陛下请随臣来。” 知州几乎一路小跑的领着姬幕弦去了提前便为姬幕弦准备好的房间。 姬幕弦一脚踹开门,抱着颜玉书进了门去,冷声道,“出去!” “是是是!”知州手疾眼快的关门,擦着汗快步离开。 院外的诸大臣面面相觑,心里清楚,姬幕弦辛辛苦苦将颜玉书寻了回来,恐怕就是要立后了。 房间是为姬幕弦准备的,里面布置繁华,床帐层层叠叠,姬幕弦动作略显粗暴的将颜玉书扔到床上,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颜玉书。 颜玉书被他扔趴在床上,抬头,眸子缓缓的看着姬幕弦,“你要做什么?” 姬幕弦眸子死死的盯着颜玉书,声音泣血般的问,“朕在你眼里是什么?” 只要想起,方才在门外听见颜玉书和颜絮说的话,姬幕弦心就疼得厉害。 颜玉书一愣,屏住了呼吸,喉咙干痒,说不出话来,姬幕弦忽然弯腰凑近颜玉书,捏住颜玉书的下巴,声音低沉哀痛,“等几年?等朕忘了你?你是打算一辈子不回来了?朕问你,朕在你眼里是什么?” 颜玉书有些懊恼,也有些愧疚,避开姬幕弦的眼睛不说话,姬幕弦捏住他的下巴将他脸转了回来,“你想去走走,朕让你走,朕知道你在哪儿。 朕能忍,朕想着等着走够了,总会回来的,可你是一辈子都不想回到皇宫了?颜玉书,你还有没有心?” “从前种种,就都不作数了?” 这事,确实是自己对不住姬幕弦,颜玉书伸手,抓住姬幕弦的手从自己下巴上拿下来,低声说,“姬幕弦,我不愿留在皇宫,你是皇帝,你也不会为了我放弃这个皇位,这天下,我能做的,已经做了,我为自己着想,没有什么不对。” “不对!”姬幕弦忽然大吼了一声,一掌拍在颜玉书身后的床上,“在朕眼里,什么都比不上你,你不信朕也就罢了!朕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可有可无的一个过客?颜玉书,你若是如此看待朕,当初为什么要到襄阳寻朕!为什么要应允朕?” 我没有,颜玉书张开嘴,想要解释,话到嘴边却说不出话来,他所做的种种,的确是像一个渣男,对姬幕弦始乱终弃的。 可是,颜玉书眸子红红的看着姬幕弦。 从前,姬幕弦登基后,对着他向来都是自称我的,可如今,句句都是朕。 颜玉书有些委屈。 姬幕弦对颜玉书这双桃花眼,向来是没有抵抗力的,这样带着水雾的看向姬幕弦,让姬幕弦再发不出火来,站起身来。 颜玉书看他这动作,立即就爬出来,翻身下床,就要跑,姬幕弦反手揪住颜玉书的后衣领,往床上一扔。 “姬幕弦!我不在你这!”颜玉书大声辩驳,“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我不想留在皇宫,我想游历大盛的山川,你做你的皇帝,你把我掳来干什么?” 姬幕弦弯腰,伸手捏住颜玉书的下巴,眼神审视,像透过衣裳看颜玉书的身子,“你人里里外外都是朕的,朕不让你离开!”姬幕弦边说,边下两侧的床帘,抓住颜玉书的手脚绑住。 “姬幕弦!你干什么!” “别动!”姬幕弦按住颜玉书的脚腕,用床帘绑住捆到了床栏上。 “姬幕弦!你混蛋!”除了第一次在韶华楼相见之时,姬幕弦从没有对他动过粗,颜玉书心头火起,“你放开我!” 姬幕弦将颜玉书手脚分开,绑在床两头,总算满意了,“你当初既应了朕,就该有陪朕一辈子的准备,想要离开,朕不许!朕要你爱朕!” “姬幕弦!我爱你,我也爱自由。” 颜玉书抬头,倔强的问,“你凭什么觉得能留住我,困我在这皇宫里?” 姬幕弦被他问得愣住,眼里涌出一片痛意,“颜玉书,你果然没有心。” 爱他,不愿为他留在皇宫,也不愿问问,他是不是愿意为他放弃皇位,他就这么固执的想要自己一个人离开。 “姬幕弦!你放开我。” 姬幕弦转身离开床边,缓步出了门,靠在门边,深吸了一口气,呼出来的时候,嗓子都在疼,脚下一滑,滑坐在了地上,闭着眼睛靠着门,仿若万籁俱寂。 心脏传来的声音,扑通,扑通,一下,一下的痛击着他的心脏。 为什么不要他。 为什么颜玉书能选择得这么毫不犹豫。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院外的人不敢进来打扰,但已到用晚膳的时候,两人还没有动静,知州只好自己来请。 他放轻了脚步,进到院子里,就见姬幕弦坐在门前五指大张,盖住了脸面,吓了一跳,当即就跪了下来,“陛下!” 他声音惶恐,姬幕弦抬起头来,这才撑着门站起身,双眸布满血丝的问他,“何事?” 知州颤颤巍巍的回答,“臣,臣,前来请,请陛下用膳。” “嗯,朕知道了,退下吧。” 姬幕弦推开门,进了门去。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只有珠帘在微微晃动,姬幕弦走近床去,就见颜玉书双手双脚都被分开,绑在床的四角,身上的衣裳都挣扎得乱了,许是太累,已经睡熟了。 姬幕弦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颜玉书的睡颜,似乎连光都对颜玉书偏爱些,笼罩在颜玉书身上,朦朦胧胧的,仿若烟波雾里,脸颊上的皮肤白皙细腻得像是上等的羊脂玉,没有一点瑕疵。 姬幕弦弯腰,低头下去,轻轻的抵住颜玉书的额头,低声呢喃,“颜玉书,我该拿你怎么办?” 颜玉书睡得深,没有一点反应。 姬幕弦抵着颜玉书的额头,才觉得心里的空落被填满,内心不再空洞。 “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知道颜玉书的踪迹后,便撤销了对颜玉书和颜絮寻找的皇榜,他知道,不能逼颜玉书太紧。 可他没想到,他是放得太松了,颜玉书根本就不想回来。 他以为,颜玉书同他,是一样的,一样的爱着他。 只要他不逼他,等他眼睛好了,等他走够了,他将大盛治理好,颜玉书总会回来陪着他的。 可是,颜玉书就是这么狠的人,他不想回来。 即便他们曾经耳鬓厮磨,曾经一起经历生死,他就这样丢下他,潇潇洒洒的就走了。 姬幕弦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可,即便这样,他也对颜玉书狠不下心来。甚至,从见到他的那一刻,才感觉心真正的活了起来。 “一年一个月零九天。” 姬幕弦低声说,“玉书,你真的好狠啊。”
第91章 对不起 如今,欲对姬幕弦除之而后快的人,就只有明阳郁放,还有契丹人。 但契丹人已经被颜玉绒赶出了湘楚,不可能有人能到皇帝的驿管来截人。 那就只剩下明王和郁放,这两人对姬幕弦恨之入骨,恨不得他早点死,他晚一步,姬幕弦就多一分危险。 心里传来的闷痛,让颜玉书恨不得能挛缩起来保护自己。 太疼了…… “是……” 几个人慢慢将绳子放了下去,绿俏整个人都沉进了水里,淹在了全是蛇蜥蜴蚯蚓的水里,一进去,看着的就是蛇蚯蚓黏腻的身子,身上还能感觉到蛇身冰冷的感觉。 “拉上来……” 几个人将绿俏又拉上来了点,让她头露了出来。 绿俏身子还在水里,身上缠绕着蛇蚯蚓冰冷的身体,蜘蛛和蜥蜴或死或活的飘在水面,绿俏浑身都在颤抖。 “现在知道了吗?” 绿俏恍若死了一般,眼神呆愣愣的看着前方,绿俏生得娇俏可人,如今这样衣衫湿透,显得分外的楚楚可怜。 颜玉书不会怜香惜玉,也没有这么好的耐心,又吩咐道,“放下去!” 这次,绿俏被足足泡了一分钟,颜玉书才让人将她拉了出来。 出来时,绿俏身上已经挂满了蛇和蚯蚓,一条蛇正好盘在了绿俏肩膀上。 颜玉书问,“现在知道了吗?” 绿俏勉强睁开眼睛,正要说话,身后的德顺忽然动了,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冲着颜玉书就刺了过去。 “公子,小心。” 颜玉书动也没动,德顺刺到他身后的一瞬间,颜三从楼上落了下来,一掌将德顺打飞出去。 德顺在地上咳了一声,看着颜玉书的眼神里都是仇恨。 颜玉书笑了一声,让人把绿俏提了出来,像扔破布一样,扔到了地上。 颜三将德顺按在了地上,颜玉书蹲在德顺面前,很是疑惑,“我不是很明白,身为太监,做到皇帝贴身太监这个位置,也算是一辈子足够了,你为什么要背叛姬幕弦。” 德顺死死的盯着他,也不说话,颜玉书自顾自道,“让我来猜猜是为什么。” 颜玉书说着,伸手在德顺的唇边抚了一下,“胡渣,据我所知,太监净身之后,是不会再有胡子的,你为什么会有胡子啊?” 德顺一愣,说不出话来,颜玉书便继续说,“得到了这个答案,其他的就简单多了,姬幕弦此次不见,是明王干的吧?” 颜玉书仔细看着德顺的眸子,得到肯定的答案,便勾唇笑了起来,“明王出生起,什么也没有,但你不像其他人一样看不起他,你一直对他尊敬有加,我猜,他应该,叫你父亲?” “你胡说!”德顺挣扎着就要起来,被颜三死死的按住。 本来只是随便一说,但看他如此神情激动的模样,颜玉书心里头便明白自己说对了,“我一直好奇,四周城门都被封锁了,当日在洛阳,明王是怎么离开洛阳的。想来,这其中少不了你的手笔。” 他话说到这,德顺便不动了,颜玉书笑了一声,“看来,你是不会说姬幕弦被他们带到哪里去了。” 德顺忽然冷笑一声,志在必得,“我不会说,但是,就算你能找到他,也只能找到尸体。”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6 首页 上一页 9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