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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那时候我才多大,你也信?”
“你当时说的很认真啊。”此刻,赵景也说的很认真。
周子渔抓住赵景的两只手,鼓起勇气把心里的话说出了口:“小景,我也喜欢你。”
赵景拉着周子渔上下打量,似乎在确定这人是谁,待到看清眼前人的脸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真的?”
周子渔踮起脚尖来,捏了捏赵景通红的脸:“真的,我喜欢你。”
“他说真的啊。”赵景拉了拉周子渔的袖子,然后又把手拿开,对着一圈儿人挨个儿说着,“子渔说喜欢我,听见了哦?”
元溪比他还激动,与常英肩倚着肩,眼珠子瞪得老大,恨不得把眼前的画面印在脑子里。
“好!”严鹤仪同周鸿熹突然大叫一声,又互相给彼此倒上了酒。
“唔,他说喜欢他,元溪,我也喜欢你。”
“嘿嘿嘿,严兄,好酒,再来。”
元溪同常英忙着看这边呢,敷衍地对两个醉鬼摆了摆手:“行,喝吧喝吧。”
这边,周子渔踮了踮脚尖,见跟赵景还是有一段距离,便拉住他的衣领,轻声道:“小景,低头。”
赵景乖乖低头。
“再低一些。”
“哦,好。”
元溪跟常英赶紧捂住了眼睛,从指缝儿里往外头瞧着。
“小子渔可以啊,真是龙精虎猛,勇冠三军啊。”
元溪无奈地戳了戳常英的肩头:“英姐姐,不要乱用成语。”
两个醉鬼见这边的架势,也摇摇晃晃地来找自家那位。
严鹤仪捏着衣角站在元溪面前,一脸委屈地道:“元溪,我也要。”
元溪抬手用指尖拂了拂严鹤仪的嘴唇,得寸进尺道:“叫声相公来听听。”
严鹤仪应该是没听清,撅嘴叫了声「公公」。
元溪给他纠正:“是相公。”
严鹤仪这回听清了:“没错,你肯叫我相公啦?”
没想到给他占了便宜,元溪也没法子同一个醉鬼计较,环住严鹤仪的脖子,满足了他的要求。
周鸿熹同严鹤仪差不多的个子,躬着身子把脑袋抵在常英肩膀上,黏糊得像糖葫芦融化的糖衣。
常英忙着看周子渔和赵景,只蜻蜓点水般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院子里点了好几盏灯笼,抬头也瞧不见月光,严鹤仪念了几句诗,跑过去把灯笼都熄了。
八月初一了,月亮窄窄的一牙儿,显得漫天的星河格外亮。
微风吹拂的院子里,却有三对团圆了的人。
元溪躺在严鹤仪怀里,周鸿熹倚在常英肩膀上,周子渔则同赵景坐得直直的,在袖子下面紧紧握着一双手。
常英买回来的那些糖葫芦还在桌子旁边插着,问了一圈儿也没人吃,元溪便拉着周子渔过去,把上面的糖衣都啃着吃了。
严鹤仪又开始操心:“元溪,晚上别吃太多糖了,会牙疼的。”
元溪把糖衣嚼得嘎嘣脆:“哥哥要不要吃?”
严鹤仪又讨好似的凑了过去,张嘴让元溪给他喂。
——
天太晚了,周鸿熹拉着常英把客房收拾出来,客房才两间,元溪同周子渔拉着手,选了里面的一间。
严鹤仪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转过头去对赵景说:“唔,我们一起睡吧。”
赵景紧紧盯着周子渔的背影,直到那俩人进了房间,探出脑袋来给他们摆手,然后又把房门关上,他才随着严鹤仪进了屋,嘴里还嘟囔着:“我想同子渔一起睡,跟小时候那样。”
常英安置好这些人,才拽着周鸿熹回屋,周鸿熹那么高的个子,偏要把脑袋倚在常英肩膀上。
“若是被你衙门里那些同僚瞧见,”常英捏了捏他的脸颊,“这里可没有地洞给你钻。”
几个人一直没敢提贾员外,直到元溪主动问起来,周鸿熹才把案子同他说了。
在香炉里放迷药,以及纵容家仆行凶,这些都是周鸿熹当场瞧见,没什么可抵赖的,倒是在搜查贾员外府里的迷药时,发现了另一桩案子。
在贾员外府里后院儿的一处厢房里,找着了个被关着的哥儿。
这哥儿是旁边镇上的,一年前来过兰溪镇,在大街上便失踪了,有人说是瞧见他同一个汉子去了码头,悄悄坐船离开了,衙门找了一段时日,也没找见一点儿踪迹,便认同了哥儿跟情郎私奔的说法。
在贾员外府里找到他时,这哥儿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让郎中开药施针养了几日,这才恢复过来。
据他所说,那日他在街上瞧见有卖字画的,一时兴起,便提笔写了几个字,被路过的贾员外大赞一番,还说家里有名家的帖子,邀他一同去瞧瞧。
跟着贾员外进府之后,他便被迷晕了,醒来就是在那间厢房里了。
这个贾员外倒是也不贪色,只是每日让他写几幅字,晚上便把他捆住手脚,直挺挺的睡在他旁边。
审了府里的管家,才知道贾员外之前的夫郎跟人家跑了,从那以后,贾员外就有些不正常,跑的那个夫郎写得一手好字,模样也是白净俊朗的。
这个贾员外在府里关了个人,却这么久都没被人发现,都是因为他那个在衙门里做主簿的表舅护着。
这一回,官府彻查了这事儿,把贾员外和主簿表舅一窝儿端了,又派人送那个哥儿回了家。
至于贾员外买的严鹤仪那几幅字画,连同有元溪题字的那副,都被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严鹤仪还是觉得后怕,躬着身子便要拜周鸿熹做师父,说是想同他学武。
周鸿熹看着比自己还高一点儿,并且一个人打翻贾员外家众多家仆的严鹤仪,迟疑一瞬,又还了他一拜,算是互为师徒。
第68章 炖肉
这几日, 严鹤仪同元溪的小院儿里热闹得很,村里人知道两人要成亲了,手里没什么活的, 就都赶过来搭把手。
若是不连着茅房,家里一共有四间屋子, 其中正堂同两人睡觉的里屋是通着的, 然后就是厨房和一个杂物间。
房子是旧了些,却是不破, 严鹤仪过日子仔细,各处都收拾的很好,除了厨房不可避免的有些油烟熏过的痕迹, 几间屋子都很干净。
不过,终究是经了这么多年的风吹日晒,若是仔细检查起来,小毛病却是不少, 只房顶就有好几处破损的,怕是再过上一段时日, 就要被风掀起来往里漏雨了。
牛二赶着他家的牛车,在镇上驮来了半车陶瓦,跟着严鹤仪还有周子渔家大哥周子岭几个人,木头梯子一架,吭哧吭哧就把房顶上的旧茅草清理了, 铺上整整齐齐的一层陶瓦片。
这些陶瓦本是烧来往外镇卖的,每月都有船停在码头上, 载着这些瓦片远行, 但是有时候炉子出毛病, 或是工匠没注意, 瓦片就会有划痕,或是缺个角之类的,人家买家便不收,只得低价在镇上处理了,倒也不贵。
新瓦片一铺,严鹤仪觉得连带着屋子也变高了不少,院子里都亮堂起来了。
顾大妈同周婶一起,把院门口的花草整了整,还从自己家里移过来几株红彤彤的花种上,之后把院门和栅栏也都洗刷了一遍。
院里的秋千架子都被葫芦藤都爬满了,上面果真结了七颗绿油油的小葫芦,小月还有几个跟着家里大人来帮忙的孩子也不玩别的了,掐着指头数时辰,一人荡足一刻,谁也不能耍赖。
鸡窝是严鹤仪今年新做的,木头上的新气儿还没消去,又有元溪在鸡窝门口刻上的小鸡图,可以说是平安村里最神气的鸡窝了,便也用不着修整。
到了正午,日头起来了,这几日虽然不算热,但爬上爬下忙活了一晌午,每个人都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赵景的娘亲赵大娘穿着围兜在厨房往外探头,一声「饭好了,把桌子架起来吧」,院子里休息的汉子们便赶紧起身,架桌子搬凳子,热热闹闹地准备开饭。
人太多,屋子里装不下,挤着也闷得很,便商量着在院子里吃。
严鹤仪与顾大妈两家之间有棵老槐树,枝叶正繁茂着,正好给院子里送了一片树荫,够两桌人吃饭。
午后还有活没干完,也就没喝酒,只一大盆的梅子汤,敞开了肚皮喝。
饭菜是赵大娘、狗娃的娘,还有牛二家夫郎一起忙活的,几个人都是村里做饭的好手,虽食材都是后院菜园子里摘的,或是各家七七八八拿来的,没什么贵重稀罕的东西,但都做出了极好的滋味。
自从上回被村里人「整治」了一番之后,周屠户也不耍横了,提溜着半扇排骨,去周子渔家给周婶道了歉,也把占的村里的枇杷林还了回来。
一大早,严鹤仪就去那里买来一大块猪肉,按照元溪这个吃东西行家的说法,搁点儿老豆腐嫩菜心儿,再抓一把细长条的地瓜粉,在锅里一起炖了,每人盛上一碗,别提有多香了。
严鹤仪举着一碗梅子汤,说了几句「感谢各位乡亲前来帮忙」之类的话,便一起坐下来吃饭了。
几个小孩儿吃饭不老实,周婶在旁边用石头和木板架了个简单的「桌子」,把他们都「发配」到那里去了。
牛二家夫郎是个寡言少语的,村里人都叫他「盛哥儿」或是「阿盛」,吃饭的时候一直跑进跑出的,不是给这个添菜,就是给那个加饭。
周婶见他从厨房里出来,赶紧拽住他的袖子,把他摁在了凳子上:“盛哥儿,快别忙活了,谁要加饭就自己盛去,你快坐下来吃。”
说这话时,眼神就瞥着自家相公,吓得周叔赶紧低下了头。
这也不怪周叔,盛哥儿执意要给他盛饭,他也不好拒绝。
牛二心疼自家夫郎,默默把自个儿碗里的猪肉片都夹给了盛哥儿,盛哥儿转过头去,悄悄同牛二对视一眼,便开始慢条斯理地吃着碗里的肉。
各自碗里的饭都见了底,桌上的菜也吃得差不多了,几个人把碗碟筷子收拾好堆在井边,顾大妈和周婶她们洗碗,汉子们把桌凳都折了起来,又把从顾大妈家借的那张大桌子送了回去。
盛哥儿则拿了个竹扫帚,把方才吃饭的地方扫了一遍。
他同牛二成亲才不到一年,虽然不跟元溪似的,对着严鹤仪腻腻歪歪,但跟相公也是很亲密的,总默默跟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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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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