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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少棠:“?”
阮棂久:“蛊虫那邪门玩意儿我一般不用。”
唐少棠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摊开手心,捉弄人似的朝他晃了晃。
阮棂久:“……那次也不是,只能毒晕你,没别的用处。”
唐少棠:“……”
阮棂久:“真的。没骗你。”
为表清白,阮棂久甚至十二分和气地拍了拍“知情人”的肩膀,将他从地上拎起来,冲唐少棠解释道:“我没种蛊制傀儡,连他也没用。刚才吓唬他的。”
“知情人”:“????”
阮棂久又大力拍了拍“知情人”的肩膀,拍得对方疼得龇牙咧嘴。
阮棂久:“你看,他活泼得很。我刚才只是下手重了点,打断了他骨头。”
这人胆子小就全招了,不怪我。
“知情人”:“……”
唐少棠:“……”
见唐少棠不说话,阮棂久连抓着的人也不管了,快步走到他面前打量对方的反应。
以蛊虫操控他人,他与唐少棠之间绝不能有这样的误会。
唐少棠受霓裳楼操控多年,这是他的心病,也是他的心结。若是再受人摆布,该是怎样的雪上加霜。
唐少棠:“……”
阮棂久突然快步向自己走来,一张生动的脸近在咫尺,眼里泛出焦急之色,唐少棠也是一愣,受宠若惊。
他微一偏首,舒眉浅笑。
他说:“我相信你,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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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要推进主线剧情的,结果突发奇想加了互动。_(:з」∠)_感谢在2021-12-12 12:28:41~2021-12-12 21:48: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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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将见故人(14)
“知情人”名叫李老六,在家中排行老六,上有兄姐,下有弟妹,但一家老小就数他最能说会道。小时候留在家照看弟弟妹妹时,偏爱坐在门槛上听来往路人天南地北地鬼扯。稍大些,他就能加入其中,闲话起家长里短。八卦的兴头盛时,他能拉着一群陌生人边划拳边喝酒,说上个一天一宿。
除此之外,他再无所长,平日里替人赶赶马车,偶尔遇上些自称江湖人的鸡鸣狗盗之徒,还能接些零碎的活计,替人送信或替人骂街,赚得也比一般老百姓都多,他也乐得把自己当成半个江湖人。可惜他每次挣得几个钱,还没捂热乎,就都拿去孝敬赌坊了。
何家二娘子仍混迹赌坊的时候他就是常客,在她那一桌输过不少钱,心里早就有不痛快。这回被何府看中,收银子散些闲话,当真是天下掉下的馅饼,求之不得的好买卖。
哪知,这笔看似轻而易举的买卖,竟能惹出无寿阁阁主这般大人物。
真是要了命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小命不保之际,眼前那位年轻的阁主毫无征兆地抛下他,与茶摊上另一位俊俏的公子攀谈起来。对话内容则是匪夷所思,一口一个“我没有”“没骗你”,哪里像是无寿阁阁主说得出口的怂话?倒是像极了家里两口子闹别扭时,一方认错哄人时的腔调。
“???”
李老六是越听越迷糊,分明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却仰头来回打量眼前两尊本该凶神恶煞的大佛,也跟着犯起了糊涂。许是断了骨晕了头,他如今再看那位自称阁主的年轻人时,竟然瞧出了几分憨态可掬的亲切来。
正是这份亲切给了他逃脱的勇气,他趁着阮棂久与唐少棠说话的间隙,撑起身子,慢慢向后退去——
甫一转身,阮棂久倏忽回头,轻描淡写地问:“去哪儿?”
与李老六说话时,他脸上的嬉笑与拘谨褪了个干净,伴随着缓缓落下的视线,一股无形的威压将李老六震慑在原地。
李老六:“……”
他只觉脚下仿佛有千斤重,此刻是丝毫动弹不得了。他将平生搭讪讨好的本事化作强颜欢笑,求饶道:“小的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求阁主大发慈悲,放我一条生路。今后定当做牛做马,报答阁主大恩大德!”
话音刚落,两道冰冷的视线同时聚集在他身上。阮棂久瞧他的眼神在古怪中又捎带上了几分怜悯之色,仿佛他当真说了什么失智的胡话。
阮棂久慢悠悠地扯了扯衣襟,问:“我这身衣服,你瞧见了没?”
北望派的衣服,认得吧?
李老六点点头:“瞧,瞧见了啊。”
没什么特殊的啊?
阮棂久叹了口气,又问:“我说我是谁,你也听见了?”
我是无寿阁阁主,听到了?
李老六再次点点头。
“……”
听到了,吓坏了。
阮棂久还问:“我向你打听了谁,你还记得?”
李老六这一回没有立刻点头,而是迟疑地耷拉了下巴。
算是默认了。
阮棂久摊手一笑,说:“你瞧?不该看,不该听,不该记的,你都做全了,还觉得自己能活?”
无寿阁的阁主穿着北望派的衣服向人打听外乡的大夫。
这是把北望派,外乡的大夫都和无寿阁扯上了关系。若是就这么随随便便放人走了,北望派和外乡大夫不得受牵连?
“……”
李老六这下总算想明白了,人也懵了。
……
此时,何府里里外外正上演着一幕幕鸡飞狗跳。有人哭丧,有人抓凶,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心有戚戚,也有人正在无人敢闯的何老爷书房气定神闲地下棋。
“何老板莫要心忧,阿九我最是了解,他与老阁主不同,是个心慈手软的主,如今府上闹得这么大动静,若此时动手,定会牵扯诸多无辜。他就是铁了心要杀你,也不是非选今日不可。”
说话的人一手执白子,一手执黑子,任黑白棋子于棋盘上厮杀,兴致勃勃地独自对弈。
“乔兄,话别说的太满。十文杀尽我请来的武林高手时,可没见他心慈手软啊?”
何季永话虽说的不客气,却保留了对乔长老的信任,依他所言挑了今夜引发骚乱。否则那些背叛他的人他什么时候杀都行,何必着急忙慌的选了今天?
白日他们杀十文不成,且他的心腹,一向足智多谋的赵佑运下落不明。何季永料到自己的行迹目的皆已败露。但惹怒无寿阁阁主是什么下场,他不敢细想。只得寄希望与这位联手已久乔长老能想出什么金蝉脱壳的妙计。
乔长老不负他所望,不急不忙地提议他想个法子再添一把乱,将水搅浑,最好是把整个何府架在火上炙烤。如此,不但能扰乱外人的视线,还能引得无寿阁那位“不谙世事”的阁主警惕,不敢轻举妄动。
“十文的事是我的失算。至于何老板的损失,乔某来日定会加倍偿还。”
千算万算,没算出阁主的身份竟能有假。
向来是鬼煞对阁主言听计从,何曾有人见过,对鬼煞言听计从的阁主?
乔长老落黑子,吃白子。提着被吃了的白子放在眼前瞧了瞧,自嘲似的摇了摇头。
无寿阁会变得现今这副阁主不是阁主,鬼煞不是鬼煞的样子,岂非他当年一手造成?
若是当初他没有与阮棂合作,没有算计老阁主,或许根本不会有今日的遗恨。也不必去怨恨一个视自己如师如父的小鬼。
乔长老如古井无波眸底倏忽有黑雾翻涌,他神色一变,绷紧了下颚。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他抬手捏了捏眉头,另一手紧捻着指尖白子。
白子表面受力龟裂,逐渐在他手中化作细屑,漱漱而落,乱了满盘棋局。
“……”
老阁主死了,老阁主身边的鬼煞也都死了。
阮棂久和十文却好端端的活了下来。
既是幸存者,也是收益者。
该死的合该是他们,定是他们的活,造成了那位大人的死。
所以,他们都得死,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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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回有糖?
第133章 将见故人(15)
乔长老拂袖起身,举止从容地抖落染上袖口的粉屑,向何季永告辞:“何老板莫要自乱阵脚,阿九那边我已有安排,明日自会有结果。今日我尚有要事处理,先行告辞了。”
见乔长老要走,何季永脸色微变,也跟着站了起来,语气不善道:“乔兄这时候离开,不会是打算见死不救,临阵脱逃吧?”
乔长老笑道:“在何老板眼中,我是如此目光狭隘毫无远见之人?你我既然已经乘坐同一条船,我当然明白‘船沉了对谁都没有好处’的道理。”
何季永:“你我设下圈套欲杀无寿阁阁主的亲信十文,事情败露,你家阁主随时可能上门寻仇,当下难道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他没有等乔长老杜撰借口,便接着说:“乔兄不厚道啊,当年你送来的东西,我可是一直珍而重之替你妥善保存着。现在大难临头了,你却不肯管我的死活?”
乔长老目光如刀,冷冷剐过何季永的面目,低声道:“他是活人,不是一件东西。”
何季永随声附和:“自是自是。”嘴上虽称是,心里却是不认的。
都那般模样了,还称得上是活人?
但何季永无意惹怒乔长老,他故作轻松地邀功道:“乔兄,说起这茬,你可得好好谢谢我。为了保证那人的安全万无一失,我可是将你留给我的傀儡都派去守护。若非如此,今日身边也不至于无人可用。”
那是几个月前乔长老与他共商杀阮棂久的大计时,送给他的见面礼。
“!”
乔长老神色一凛,脸上无懈可击的从容终于有了裂缝,从中迸发出熊熊怒火,瞪视着何季永。
“我再三叮嘱过你不可久留——你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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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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