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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心微歪了头:“这有区别吗?”
这有什么区别,不还是你俩扮成夫妻吗?
舒抑这可就“不明白”了,疑惑地问道:“没区别吗?那无忧觉得怎么好?”
洛凡心干咳了两声道:“那就没办法了,只好我委屈一下,扮女子吧……”
舒抑笑出声来:“嗯,也好!无忧比白芨更好看些!”
洛凡心又抬手扇了扇热气,嘤咛了一声:“没错,这是实话。”
正当二人陷入莫名的沉默之时,忽然听见隔壁房间的白芨传来一阵焦急的喊声,仔细一听,似是在叫小雪。洛凡心霍然站起,长腿一迈便和舒抑跨出门去。
“你们来得正好,快看看小雪是怎么了!”白芨脸色青白。
只见小雪躺在榻上一动不动,喉咙里传来难受的哼哼声,只剩下一对大眼睛还滴溜溜地转动。
洛凡心伸手探了一下,小雪的肉身并没有任何损伤,神魂也都正常。难道是生病了?他心里一急,冲着白芨喊了一声:“快去找大夫!”
白芨“噌”地就飞出去了,门都没走,直接跳的窗户。
洛凡心一边耐心地哄着小雪,一边轻柔地抚摸它的小脑袋,没多会儿便看见白芨扯着一个山羊须的老大夫进了门。
老大夫一脸怨气,看起来应该是被白芨强行“请”来的。
“老夫是个给人看病的大夫!你这让我看一只狼,是拿老夫当兽医吗?你们这是在侮辱老夫!”
舒抑拿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交在那老大夫手中,拱手施了一礼道:“是我等鲁莽了,这小狼也算是我们的家人,一时心急才得罪了老先生,还请老先生不要怪罪,先给小狼看看病。”
山羊须的老大夫对舒抑的恭谨很满意,又转眼看了白芨一眼,哼了一声。老大夫在小雪的颈间、额上、肚子上逐步摸了摸,又仔细翻看了腋下、耳后、尾巴根,最后还掰开狼嘴看了看小舌头。谁知轮完一圈之后更大声地哼了一句,提着药箱就走。
洛凡心急了:“大夫还没说小雪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了?”老大夫瞪着眼,“吃饱了撑的!”
“……”几个人都傻了眼。
临走老大夫甩回来一句:“给它吃点草,揉揉肚子就好了!”
三人面面相觑。
白芨略显不悦:“狼怎能吃草?吃了也会吐出来!”
老大夫鄙夷道:“不吐出来怎能缓解胀腹之苦?!你这年轻人见识浅薄,还跟老夫掰扯……”
白芨不吭声了,憋了半晌没动作,许是还没被谁这么直接地说过“见识浅薄”。
洛凡心道:“那就这样吧,先薅点草回来再说……”
于是在这安宁和谐的夜晚,三个神仙般的公子就在客栈外面排成排薅草……
“你薅的那是什么?!冒着白汁呢,一看就有毒吧……”
“你薅的又是什么!都是锯齿,你自己吃一口我看看……”
“舒抑,你管一下。”
“舒抑,见色忘义?”
舒抑:“……”
他用沉默表示这事儿管不了。
很适合女装
次日清早,舒抑敲开了洛凡心的房间门,带了一堆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瓶瓶罐罐。
洛凡心疑惑:“这都是?”
舒抑将这些罐子都打开,一一展示给他看:“树胶,炭枝,胭脂,水粉……”还有一些发带,发簪,红线,花钿……
洛凡心看得眼睛都直了,不得不佩服舒抑的执行力,他竟然晓得这么多女儿家梳妆用的东西!
舒抑拉过洛凡心的手,将他五指放在桌沿,捏起一片凤仙花瓣就开始为他染指甲。
动作之轻,距离之近,似乎能感受到舒抑的呼吸就拂在自己的手背上,叫洛凡心忍不住心跳加速,忙别开眼不去看他。
“舒抑,用得着做得这么细致么?我想着直接穿个女装就可以了……”
舒抑“嗯”了一声,过了会儿又接着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最主要是,我觉得这样比较有趣。”
“……”洛凡心没想到,他这么做的大部分原因竟然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阻止他继续给自己另一只手染指甲。
“无忧的十指生得真好。”舒抑嘴上风轻云淡,心里却风起云涌。
洛凡心似乎舌头打结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干脆就不吭声了。又过了好久,总算将十只手指都染好,洛凡心暗暗呼出一口气。谁知舒抑又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开始为他擦水粉。擦到眼睛附近,两人变得四目相对,舒抑的眼神有些炙热,拿着粉巾的手也轻轻蹭着他的脸颊,洛凡心赶紧闭上眼睛,只剩睫毛还在紧张地颤动。
舒抑嘴角勾着笑,又为他涂了胭脂,贴了花钿,粘了珍珠耳坠,还用炭枝画了细长的弯月眉。
他道:“无忧,你说寻常人家的夫妻是不是也会这样?若能日日为心爱的人梳妆画眉,人生岂不快活似神仙?何必还去争名逐利,拼了命去求一些无所谓的东西?”
夫妻么,寻常夫妻大概是这样吧,那夫夫之间又该如何?
或许是错觉,洛凡心见他讲这话时眼里透着些许向往,明明是玩笑话,说起来却认真得很,忍不住也正色道:“若是真能日日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哪怕布衣荆履、粗饭冷衾也会甘之如饴吧。不过,无忧是男子,却不是妻子,想来以后也没法让心爱之人为自己梳妆画眉了,是不是有些可惜?”
过了好一会儿舒抑才开口:“那无忧怎么不去考虑为自己的妻子梳妆画眉?”
洛凡心一下就被问住了,正考虑怎么去应答才合适,这边舒抑已经开始为他梳发盘髻了。这是第二次了,舒抑第二次为他梳发!仿佛受了一场酷刑,洛凡心后背汗津津的,再多一会儿就该撑不住。
“没用的东西……”洛凡心对自己说。
明明舒抑的动作很轻,可那拂在唇上的指尖,沾着胭脂后凉丝丝的触感,那额间花钿的轻轻一点,耳垂上极为敏感的搔动,还有那炭枝掠过眉尾的流连……一丝一毫都那么清晰,叫他浑身一阵阵发凉,连呼吸都乱了章法。
结束之后,似乎是对自己的杰作甚是满意,舒抑笑得春风和煦,拿来铜镜给洛凡心看。洛凡心还在心乱如麻中,乍一抬头没意识到镜中人是自己,竟然吓了一跳,差点喊了一声“谁”。
“无忧还满意吗?”舒抑坐在桌边一手撑腮,玩味地看着他,“可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洛凡心连连点头又连连摇头:“嗯嗯嗯!不改不改!舒抑,你这是妙手回春啊,不对,连性别都改变了,该叫做,叫做……”
舒抑笑了起来:“这不算什么,于易容来说只是冰山一角。”
洛凡心惊讶:“你还会易容术?”
舒抑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舒家请过许多能人异士,会易容术不奇怪。”
也是,反正舒抑这个人,会什么都不奇怪。
转回屏风里间,洛凡心换了一身嫣红的纱裙,塞了几张金羽符在袖中,待出来时舒抑又帮他簪上了那柄凤纹缠绕的玄色扇骨。
当真是好一个窈窕淑女、绝色少妇!
“好像还少了点什么……”舒抑忽然将他扳正了面对自己,双手朝他胸前伸了过去。
洛凡心霎时手足无措,抱着胸前大喊:“停!停停停!”
舒抑谑笑不已,将他抱胸的双臂扯了下来又理了理衣领:“无忧别怕,现下你就是想装一对也没材料,我只是帮你理理衣服而已。”
这一番收拾花费了足有两个时辰,洛凡心叫苦连天,舒抑其实更不轻松,全程不知走神了多少次,好艰难才把这些活儿做完。
白芨正抱着小雪来催人,刚走到门口便看见屋中一个纱裙摇曳的美人,愣了半晌,转身抱着小雪又回去了。“砰”地一声门被摔上,洛凡心不禁慨叹,有白芨的地方就不会有好门!
而白芨那边则一边摸着小雪的脑袋,一边哄道:“小雪,刚才看见的那个不是你爹爹,忘了吧……”
按照计划,舒抑扮演的相公和洛凡心扮演的妻子正路过这思拓山下,停在镇子里的酒楼歇脚。白芨则带着小雪等在一间酒楼对面的乐坊里,临窗而坐,伺机行动。
路上他道:“总觉得这地方我来过。”
舒抑:“可是看这思拓山眼熟?我也觉得眼熟,从前咱们经过这儿么?”
白芨摇摇头:“应该没有。”
洛凡心捏着丝娟掩了红唇,装成人妇的模样接道:“白相公莫不是失忆之前来过这里?”
白相公……
白芨打了个寒噤,把小雪往怀里拢了拢,不由自主加快了步伐。
这街道上有家乐坊生意还算不错,只不过负责弹奏的多是男子,就算有姑娘出台唱几曲也都是把人包得严严实实,唱完几曲又立刻隐去。白芨步子快些,早一刻坐到了乐坊的楼上,不多会儿便见对面酒楼里有一对“夫妇”挽手而入,也上了二层。
这镇子里的人已经许久没见过敢在大街上走动的女子了,尤其是这么美的女子!众人都直勾勾地望着,倒叫这“□□”羞红了脸,忙扬起丝绢遮了面。“俊相公”也是仪表堂堂,可惜这思拓山的大姑娘小媳妇没有眼福。
“俊相公”道:“店家,我夫妻二人赶路至此疲乏得很,你们这儿有什么特色菜,上几道。再来点酸梅汤,给我夫人解解乏。”
店家赶紧移回了眼光答话:“好嘞!看您二位的穿着打扮倒像是南方人,二位是从南方来的吗?”
“俊相公”答道:“店家好眼力,正是南方来的。”
店家:“那可巧了!咱这店虽然不大,厨子可是一等一的水准,拿手的正是南方菜!客官稍等,我去给您备几道江南特色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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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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