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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昆头痛地扶额,这笨蛋就这么把他给卖了?罢了,有自己看着,能出什么幺蛾子,思至此,凌碗深吸口气,抬头对着萧然说道:
“车上是窄些,怕是不方便,再者到底身份有别,在下也不敢太造次,不知公子那里还有多余的马匹不曾?”
说着,便伸手把凌碗拉了下来。
萧然听他这么说,知道这事儿妥了,顿时喜笑颜开:“自然是有的,成叔,去给他二人置办两匹马,一会儿便可上路了。”
后半句是对萧成说的,只听萧成重重地打了个响鼻,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买马去了。
“买一匹就行。”凌昆在后面凉凉地补充道,萧成的响鼻便更响了。
“可是我想坐马车……”凌碗不乐意了,“这又不是我自己坐上去的,他叫的嘛。”
“这么热的天,坐马车你也不嫌闷,跟我骑马,凉快的。”凌昆小声安慰着。
“哼!”凌碗踹手,满脸的不乐意。
萧成很快就回来了,身后跟着匹高头骏马,王府管家终究是大气,即便看不上凌昆和凌碗这俩小瘪三,买东西的时候照样没手软,挑的也是人家马栏里最好的马。
“多谢成叔。”凌昆拱手,“见马眼开”地让了萧成一辈儿。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萧成甩手轻哼,却没再说什么,径自回到马车上。
“如若二位侠士没什么别的事,那就尽快赶路吧。”萧然探出个头,略带催促道。
“行嘞,公子和成叔先走着,我二人随后跟上,”凌昆拉马后撤,给马车让出路来,还狗腿子般鞠躬做了个请的姿势。
凌碗在他身后偷偷翻了个白眼。
看着车出巷子了,凌昆回身拍了马儿几下,感慨道:“这还真是匹好马。”
凌碗看着凌昆翻身上马,自己在那捧着手,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还在为坐不上车难受呢。
“好了好了,不骗你,这个季节坐马车可闷得慌,”凌昆朝凌碗伸手,“你上来,哥带你骑马,再说了,就你那身子骨,晒晒太阳有好处的。”
凌碗还是不乐意的,但又一想想,马车里那半大世子自己还没放在眼里,只是那个萧成看着就碍眼多了,不坐也罢。
思至此,凌碗也懒得再跟他墨迹,伸手搭着凌昆上马,稳稳当当地坐在凌昆跟前,姿势相当标准潇洒,只是腰上那只扶着的手很是破坏形象。
“……”凌昆沉默地看着他动作连贯地坐在自己身前,心里一阵阴郁,悄悄地把手扶上去,自己再往前挪一挪,让凌碗靠在自己身上,然后一夹马肚,马就渐渐小跑起来。
凌碗没准备地向后仰去,正好靠在凌昆身上,凌昆美得很,把住凌碗不让他直起来。
凌碗靠得也舒服,也就随他摆弄去了。
“呦,还寻思你俩绑着我的马溜了呢。”萧成听见渐近的马蹄声,掀开车帘看,凌昆正巧到了马车边上。
“成叔说哪的话,放着好好的差事不要,倒稀罕一匹马了不成?”凌昆笑嘻嘻地回着,左手不知从哪薅下来一片荷叶,堪堪地遮在凌碗头上。
再看凌碗,悠闲地靠在凌昆胸前,左手一捧子枣泥糕,右手三串肉串,吃得满嘴冒油,时不时地还给凌昆递上两口。
萧成将这副懒散做派看了满眼,最后实在看不下去,干脆坐回去眯眼休息。
倒是萧然,盯着凌碗手上的肉串,哈喇子差点没滴下来。
凌昆看在眼里,心想这世子看着老成,到底还只是个孩子。
凌碗也看见了,忙大方地把剩下两串全递给了他。萧然高兴地接过,脑袋一收也坐了回去。
“嗝~”凌碗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深思倦怠地歪在凌昆身上,再观昆大哥,任劳任怨地撑着小荷叶,不管自己被晒得如何黑红发亮。
☆、客栈
要不是顾着东家的马车慢些,骑着这样的马,只怕用不了四天就能到达无尽山,凌昆有点可惜,并且一度冒出骑马偷跑的念头,毕竟他真的对那份“好差事”没什么兴趣。
路上的时间总是枯燥的,但也过得很快,行至黄昏时分,几人停在一家客栈门口,马车刚停稳,萧然便猴急地跳出马车。
“哎呦我的天。”萧然伸完一个大大的懒腰后,胳膊腿儿总算是舒展开了,可见坐一天马车也不是什么好消受的活计。
“今晚就住这里吧,天黑赶路也不安全。”萧成招来店伙计,将马和车一并拉了下去。
“原想着今天就能追上父王他们,”萧然瘪瘪嘴,“光白天跑怎么成?”
萧成闻言摇摇头:“王爷先前交代过,以保证世子的安全为先,咱也不必着急去追,只待能在目的地汇合,倒也罢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着事情,忽然被一个大大的呵欠声给强行打断,萧成不悦地横眼扫向噪声的来源,只见凌碗在一旁大呵欠小呵欠的接连打个没完。
“咱有事还是进去商议吧,”凌昆在旁边笑笑,揽着东倒西歪的凌碗往里走去,“行了一天,大伙儿也是困乏,何苦在外面站着受罪。”
萧然点头,“说的也是,成叔,进去再商议吧。”
几人进到客栈,跑堂的连忙迎上,招呼道:“爷几位,打尖还是住店?”
“四间上房,”萧成财大气粗,拍了块银子在桌上,“再给上两份拿手好菜,直接送进房间即可。”
跑堂一见银子,眉眼上都是笑,连忙朝楼上吆喝着,“上房四间,”又朝后厨叫道:“家常菜两份,肉多放!”
凌碗眼见着如此安排,不由得喜上眉梢,心想这根大腿真是要多粗有多粗,不但管着住的,连饭也管上了,正预备随着跑堂的上去看房间,忽被凌昆一把攥住。
“三间房即可,我与弟弟住一间就够了。”凌昆叫住跑堂。
“这……”跑堂犹豫地看看萧成,又打量了他二人一阵,吞吐道:“房间虽大,但是床铺也就那么一张,二位睡着恐怕是拥挤。”
“就是,”萧然在旁边笑道,“凌兄不必替我们省钱,费不了多少的。”
凌碗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他想自己睡一张大床,这凌昆搞什么呢,又不花自己的钱,节省个什么劲儿,但是两人在一起混了这么多日子,凌碗也被安排惯了,一时间也没那个胆子出声抗议。
“并不是跟公子客气,”凌昆摆手,“只是我兄弟身体弱,恐半夜发症,故而住在一起也方便照料。”
“哦~原来如此,”萧然恍然大悟般,单纯地点点头。
凌昆抱手告辞,先向楼上走去,凌碗不情不愿地在后面慢吞吞地跟着。
“这兄弟二人感情倒是很好的。”萧然感慨道,满脸都写着“人事不知”四个大字。
萧成摇摇头,憋了半天才吐出另外四个字:“伤风败俗。”
凌昆二人推门进去,屋子确实大,床铺也不小,如果只睡一个人的话打着滚也够了,夫妻二人也够温馨,只是俩大老爷们……
凌碗打量打量凌昆这硬邦邦的身板,他要是躺上去,那大半张床可就没了,再看看自己,瘦是够瘦,可男人的骨架本就在那,再瘦也不能像女子般小巧玲珑地窝在那里。
“我抗议……”凌碗后知后觉地说出了自己的内心想法。
“抗议无效,”凌昆一句话轻飘飘地驳回,径自去床边铺床,“你晚上睡里面,暖和。”
“大热天的我要那么暖和干什么,”凌碗一想起两人挤在一起那个黏糊糊的劲儿就觉得腻歪,“我打地铺睡。”
说着就要上去扯床单往地上铺。
“别闹,”凌昆一手扯住,怒眉瞪眼的表情成功骇住了有贼心没贼胆的凌碗,“真当我愿意跟你挤啊,又不是香喷喷的大姑娘,我稀罕你啊?”
“那我要自己住个屋你还不让!”凌碗被他臊得脸红,说着就要出去叫跑堂的重新开房。
“回来,”凌昆见人急了,赶紧见好就收,走过去一把将人拦下,“好了,不逗你了,你这体质热不了,晚上睡着睡着觉就能把自己冻成冰块,不冻死我就很好了好吗?”
“什,什么意思?”凌碗听得害怕,这说得神神叨叨的也太吓人了吧。
“小兄弟,你寒毒外泄啊,这么快就忘了?”凌昆无奈,再次坚定了今晚绝对不能打晕他的想法,怎么着也得让他明白明白自身到底是个什么状况,省得一早好了就埋怨自己。
“有没有那么夸张啊,那我之前自己睡,不也没事儿吗?”凌碗将信将疑,昨晚自己手上和背上确实不大对劲儿,但是在没遇到凌昆之前好像也没这么多事儿。
“我怎么遇着你以后身上什么毛病都有了。”凌碗嘀嘀咕咕,一不小心就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哎?”凌昆差点气笑,一根指头狠狠地戳了凌碗的脑袋三四下,也不知道里面塞的是草还是糠。
“好你个没良心的,要不是之前我把你体内的寒气逼出一部分,你恐怕现在早就死透了,”凌昆越说越来气,“你以为你一时半会儿的没事儿就真没事儿啊,那是寒毒没发作,它长时间蛰伏在你的身体里,不发作则已,等到最后一起爆出来,我看你是死还是不死。”
凌碗被他戳得脑袋疼,被他说得耳朵也疼,赶紧蹲下捂住自己的脑门子,告饶道:“我知道了还不行吗!我错了!别戳了!疼死了!”
凌昆气得半天才把气儿喘匀,出去招呼跑堂的上两盆洗澡水,难得今天不花自己的钱,且不跟这兔崽子生闲气,先享受享受要紧。
“走开!”叫完水,回头看凌碗规规矩矩地坐在床上,凌昆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把人扒拉到一边,继续铺着床。
凌碗不敢吭声,转移阵地到凳子上坐好,大气不敢喘一声,一时间房间里只有凌昆铺被的声音,安静得要命。
“客官,两盆洗澡水好了!”正在这时,跑堂的在外面敲门,凌碗赶紧小跑过去,同时偷偷地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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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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