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里面就好。”凌碗让出地方,看着热气腾腾的两大桶水心情也好了不少,看见桶旁还放了不少清洗用品,不由得更加高兴。
“咦?”凌碗掀开一个小簸箕,里面居然装着一小盆花瓣,“怎么还有这东西?”
跑堂的将两桶水扛进去,回头看着凌碗东瞅瞅西瞅瞅,便笑道:“几位是贵客,这点东西已经全被算在房费里,两位客官好好享用便是。”
“那便多谢了。”凌碗笑嘻嘻地全部接下。
房门复又合上,凌碗正欢喜地东看西看,就听身后一声冷哼。
“大男人的冲冲便完了,要那些东西做什么?”显然凌昆今晚是心情不大好,说话这阴阳怪气的劲儿也一直没消,凌碗权当他放屁,也不反驳,轻哼一声便跑到洗澡桶旁边去撒花瓣。
撒完一份还不够,回头瞅了凌昆两眼,便将他的那份也倒进自己桶里,接着就三五下地把自己扒了个精光,“嘭”地一声跳了进去。
这一跳可了不得,溅起的水花直接劈头盖脸地砸了凌昆一身,凌昆刚刚熄下去的火又瞬间复燃,感情儿刚才溅出来的不是洗澡水,怕是烧火油。
“你个兔崽子!”凌昆这就炸了,气势汹汹地三两步走到桶边,上手就要抓人。
“大哥我错了!”凌碗缩进水里,及时哀嚎出声,求饶跟杀猪似的,把凌昆震得耳朵嗡嗡疼。
“懒得跟你一般见识。”凌昆挥挥手放他一马,自己把衣服脱了钻进另一桶水里,水温稍热,当水浸没全身时,凌昆感觉自己浑身的筋都舒展开了,不由得放松了些。
“你一会儿把脸洗干净。”凌昆头仰在桶边上枕着,眼睛半眯,看着就快要睡过去了。
“不要。”凌碗也是舒服得在半睡半醒的边缘徘徊,如果凌昆不跟他说话,怕是直接滑进桶里都有可能。
“洗干净!”凌昆气得撩水泼他,这熊玩意儿,一点都不听话。
“咳咳!”凌碗被泼了满脸,呛得直咳嗽,赶紧坐起来,恼道:“干什么啊你?这洗干净了明天还得画,我可懒得被你折腾来折腾去,何苦费两遍事,倒不如留着算了。”
凌昆也坐直了,不悦地看着凌碗,张嘴还是那三个字:“洗干净。”
两人对视片刻,还是凌碗先顶不住,赌气般地往脸上泼着水,三把两把地把脸粗粗地洗干净。
凌昆又躺了回去,拿眼斜着凌碗,看他脸上的油污渐渐化掉不见,时不时地还在旁边指点一下:“左边脸上还有一块,还有右边,右边耳朵后面全是灰,鼻子尖,鼻子尖上那么大一块你看不见是怎么着……”
凌碗本就手忙脚乱的,被他一指挥更是乱七八糟,心下顿生厌烦,奈何今晚的凌昆看起来就怪怪的,且不去惹他,不就洗个脸么,洗就洗,不然他还真当自己愿意顶着一脸灰招摇过市呢。
两人梳洗完毕后,凌昆去找跑堂的抬水,凌碗则待在屋子里左转转右转转,觉得神清气爽,自己难得这么干净,闻闻胳膊还能闻到隐约的花香。
“哎!”凌碗满足地往后仰去,呈大字般摊在床上,困意突袭,竟是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了。
☆、疗伤
凌昆和跑堂进来时,便看凌碗以豪迈之状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跑堂的自知不能多言,但仍旧忍不住地往床上瞟了好几眼,却见床上这小哥面容清俊,竟不复方才那般蠢笨的样子。
跑堂平时在客栈里跑来跑去,什么样的人都接触过,现看这人前后面容差距如此之大,想是故意做丑的,只是这样一来,这屋里的两人怕不能是兄弟关系了。
想着,跑堂的眼神便渐渐轻浮起来。
凌昆在旁边看得明白,不悦地轻咳一声。
跑堂赶忙回神,知是自己不注意,生怕捅了娄子,赶紧把头转过来,脸上还陪着笑。
“对不住对不住,”跑堂赶紧去搬水,再回头时连头也不敢抬,等到两桶都搬出去后,凌昆在后面重重地把门摔上。
这一声直接把凌碗惊了起来,只见他慌忙坐起身,又惊又迷糊地问道:“什么声音?怎么回事?!”
凌昆也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回道:“没什么,刚才关门关狠了,声音响了些。”
凌碗抚了抚胸口,只觉得心若擂鼓,在深眠中被惊醒,那滋味着实不好受。
“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儿呢,可吓死我了!”凌碗埋怨着。
“能发生什么事?行了,睡觉吧,”凌昆往里推他,“你睡里面,往里靠靠。”
凌碗有点不情愿,但也知道自己睡外面恐怕半夜就得掉下去,遂不情不愿地在里面躺下,躺好了还不忘叮嘱凌昆:“晚上别挤我啊。”
“得了吧,”凌昆不以为然,“我今晚不打晕你,不到半夜你就得钻我怀里。”
“这是说的什么话?”凌碗瞪大眼睛,似乎不能理解为什么凌昆会突然这么说,“我又不断袖!”
“哪个说你断袖了?”凌昆不耐烦地翻过身去,背对着凌碗,“你身体是什么情况我比你了解,到时候你寒毒一发,浑身就跟冰块似的,那时候就不是你能控制住的了,不信今晚就试试。”
“我……”凌碗不可置信地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末了,赌气般地躺回去,也同样背对着凌昆。
两人一时间无话可说。
正当凌碗迷迷糊糊间又要睡过去时,凌昆突然问他:“你知道为什么我非让你把脸洗干净么?”
凌碗此时困得脑子已经转不过弯儿来了,便顺着话头随口问道:“为什么啊?”
凌昆说:“因为我怕你顶着那张蠢笨的脸往我怀里钻时,我会忍不住打你。”
“……”
凌碗在睡着前还想着凌昆果然是在诓他,遂眼一闭,进入沉睡中。
凌昆听得身后安静了,扭过身来看凌碗,果然见其睡得哈喇子流了一枕头,衣襟半开着,好不容易烘干的头发糊了一脖子。
“这是什么样子。”凌昆叹气,伸手帮他把头发挪到一旁,凌碗睡梦之中觉得有人在碰他,不舒服地“唔”了声,凌昆赶紧把手挪开。
“绿儿,要喝水。”凌碗喃喃道。
凌昆一愣,半天没回过神来。
“绿儿,喝水!”许是半天不闻有人回应,凌碗在梦里坏脾气地摔了下手,直接打在凌昆胸前。
“好你个兔崽子。”凌昆闷着气,也拿他没法子,只能起身去桌边倒水。
这边茶杯还没满呢,身后的凌碗就“啊”得叫出了声。
凌昆慌忙回头,凌碗已经坐了起来,胡乱地浑身抓挠着,身体还不断地打着摆子。
凌昆赶紧回到床边,只见凌碗身上昨天起疙瘩的地方复又鼓了起来,隐隐地泛着青色,而其他还完好的皮肤则烧得绯红。
“哥!哥!”显然凌碗的意识还是清楚的,只是被吓得不轻,他抓住凌昆的手不断叫着,另一只手还使劲儿地抓着身上。
“没事没事!别怕!别抓!”凌昆捉住他的双手,不让他再继续自残,“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打晕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凌碗在激动状态中慢慢镇静了些许,只是身体还在不断抖着,并且有着越抖越厉害的趋势,凌昆知道他冷,赶紧运了些内力给他。
“哥。”应该是难受得厉害,凌碗突然小声抽泣起来,哀求地看向凌昆。
凌昆见不得他这个样子,忙应道:“我在,别怕。”
“哥我求你了,你还是把我打晕吧,我真的好冷,又冷又痒,好像有蚂蚁在咬我。”凌碗的眼泪越流越多,腿也开始难受得乱蹬起来,凌昆低头,果见那双玉白的腿上也鼓起了大片疙瘩。
“乖,一会儿就不难受了,”凌昆哄他,“凌碗听不听哥的话?”
“听!听的!”凌碗已是忍无可忍,身上的每一处皮肉都像是被针扎着般疼痛,他此时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了,只一味地看向凌昆,希望他能让自己尽快解脱。
“乖,衣服全脱了。”凌昆放开他的手,自己转而抓向凌碗的衣襟。
凌碗下意识地捂住胸口,不知道凌昆要做什么,只能用满眼的祈求与凌昆对视。
“乖。”凌昆压迫地盯着凌碗,直到他慢慢地松手,任凌昆把他脱光。
凌昆把凌碗推回床上躺好,自己一手把衣襟敞开后也上了床,然后将不停发抖的凌碗拉进怀里裹好。
“嘶~”凌昆倒吸口凉气,觉得自己跟抱了个冰块似的。
怀里的凌碗却是满足地轻叹口气,随即把自己更往里拱去。
“凌碗,凌碗?”凌昆一边唤着怀里那贪得无厌一味汲取温暖的人,一边慢慢地发力提升体温。
“嗯?”凌碗总算回过点神,抬头看向凌昆,眼里还带着被痛意折腾的湿气。
凌昆也被冻得发愣,嘴唇哆嗦几下,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一会儿我给你输内力,我知道你以前肯定是会武功的,等会儿好好感受一下内力在你体内是怎么走的,顺着那股劲儿走就行。”
凌碗被他说得不明所以,眼见着凌昆这就要开始了,赶紧出声打断。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等一下!”凌碗有种无从下手的慌乱。
“没事!”凌昆的手穿过凌碗的腋下,在凌碗后背将人抱住,牢牢地把凌碗固定在怀里,也不管凌碗是慌是乱,径自地开始运着气。
凌碗此刻意识分外清醒,疼痛的刺激让他又惊又怕。
“一会儿你让体内的内力顺着劲儿走,哪里痛就是哪里堵了,到时候你告诉我。”凌昆的内力流失得厉害,凌碗的体内似乎是有个无敌洞,贪婪地吞噬着凌昆的存货,即便凌昆想要放慢泄力的速度也不得行。
凌碗虽然还是一头雾水,却听话地点了点头,此时他已感受到了身体里的变化,一股暖流从后背流入,环绕着向前推进,身后的冰痛也明显地得到了缓解,凌碗闭紧着双眼,进入了一种放空的状态,感受着凌昆的内力正在向四肢蔓延。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8 首页 上一页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