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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昆就没那么好受了,他的内力正在源源不断地流失着,身体的温度也在逐渐下降。
忽然,凌昆敏锐地感受到凌碗体内的寒气正顺着两人肌肤相贴之处向自己侵蚀而来,凌昆猛一发力,堪堪将其逼退。
泄洪般的发力方式终于让凌碗的身体有了反应,凌碗觉着方才还如溪流般温和的暖流此时就像大江大浪般不断地冲刷着他的经脉,冲得他浑身生疼。
“轻点,好痛!”凌碗承受不住,同时感觉在后背某处像被堵了似的,内力在里面流通不畅,正四处冲撞着。
“哪里?”凌昆亦是满头大汗,手在凌碗后背轻轻地滑动,“这里吗?”
凌碗痛得开始小幅度地挣扎,如那晚一样,万蚁啃食的感觉再次袭来,偏偏凌昆抱得紧,竟是未能挣脱半分。
“后背!脖子正下方!”凌碗急得发疯,他惶恐地认为再这么下去,自己的后面必会皮开肉绽。
凌昆依言轻抚着凌碗的脊柱,果觉内力拥堵在那里凝滞不去,能清楚地感受到手下这一条线倒比旁边烫得许多。
“别动!死不了!”凌昆被他扭得心烦,这哥们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状态,怎么还敢扭。
“你还是把我打晕吧,太遭罪了。”凌碗哭哭啼啼。
之前凌碗顶着张蠢脸的时候,他哭倒也罢,凌昆只是觉得又蠢又难看而已,现在脸上的油污都抹去了,凌碗还这么哭,凌昆就觉着这几分弱势不该出现在那张脸上,看着十分碍眼。
“好了,不哭了。”凌昆压下不耐,柔声哄他,脸上却越发冷硬,幸而凌碗埋首在凌昆怀中,没看着那副嫌弃的表情。
“让你醒着自是有事要做,你晕着可怎么运气,索性忍耐这一晚,往后能好受点。”凌昆的手没闲着,一会内输一会儿外吸,凌碗身上这毒古怪,是寒气内侵却逢夜外泄,体内淤堵却四肢不凝,凌昆输给他的内力不少,只是除却滞留在凌碗后背上的这些,其余的竟不知去了哪里。
“我能做什么?难不成让我醒着就只是让我遭罪吗?”凌碗打心底是信任凌昆的,自知凌昆不会让他出事,却因未知的恐惧而一遍遍地要着哄劝,无非是因内心慌乱,寻求安慰罢了。
“好了,闭眼,”凌昆一个头比两个大,实在分不出精力去顾及他的想法,分出一只手捂上凌碗的双眼,然后在其耳边说道:“闭眼感受就行,还是我之前说的,哪里痛就告诉我,哪里堵也告诉我,其余的话不要再说了,否则把你扔在这里,反正一晚上也死不了,顶多痛晕过去。”
凌碗骇得赶紧闭紧双眼,同时伸出胳膊缠住凌昆的脖子,生怕凌昆说到做到,只是用力过猛,差点把凌昆勒没气儿。
屋内桌上,仅余一根蜡烛摇摇晃晃,散发出微弱的光线,床上人影绰约,断断续续的低吟中偶尔穿插着一两声惊叫,接着在低沉的呵斥声后,又会带来一段沉默,如此反复,天之将白。
☆、逗你玩
清晨时分,凌昆是先下楼的,凌碗体力不行,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
下到大厅,发现萧然和萧成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摆了各式小菜,一人手里捏着个包子,腮帮子木然地嚼动着。
“呦,二位好早,怎么不……”凌昆打了声招呼,正想客套客套,转到二人身前,却发现这俩人的黑眼圈,竟是一个比一个大。
“二位这怕是一夜未眠吧……”凌昆犹豫了一下,补充道。
“这还不得问你?”萧成咬了口包子,接着呸呸两声吐在一边,手往桌上一拍,大声嚷嚷道:“伙计!伙计!爷要的是肉包子,你这上的什么?”
跑堂的慌忙跑过来,看了两眼,忙赔罪道:“呦,不好意思啊爷,清早忙乱,竟是上错了,这就给爷换上。”
“哎!不用不用,另上一盘就是,这盘就给我好了。”凌昆赶紧出手截胡,“这是什么馅儿的?”
“鸡蛋,是新鲜的鸡蛋茄子馅包子,刚出锅的!”跑堂自然乐见,赶紧端到凌昆手里。
凌昆笑笑,转头对萧然说道:“这盘我拿走了,公子不介意吧?”
萧然低着头,似是不敢看凌昆一般,草草地应了一声,接着连耳朵尖都变得红彤彤的。
“额……”凌昆沉默了,然后凌昆顿悟了,顶着同样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脸赶紧蹿上楼去,“嘭”得一声把门带上。
“怎么了?地震了?!”凌碗被这一声巨响猛然惊醒,手脚麻利地赶紧爬起来坐在床上,还没回过神就被凌昆扯着被子盖得满头满脸。
“哇啊!什么东西!”凌碗眼前一片漆黑,手脚乱蹬地好不容易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见凌昆站在床边凉凉地看着自己,凌碗奇怪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你你你你你看什么看?”凌碗抓紧被子将自己包住,仅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我我我我我,”凌昆学着他结巴,鄙夷地斜了他一眼,“抱都抱了腻了,哪个要看你,赶紧起床!吃饭!”
“说的这是什么话,”凌碗嘀嘀咕咕地低头找衣服,然后猛地抬起头冲凌昆凶道:“转过头去!你看着我要怎么穿?”
“矫情。”凌碗嗤之以鼻,转头先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
凌碗受包子吸引,三俩下就把衣服套上,也不管规不规整,赶紧也跑到桌边坐下,捏起一个包子,狼吞虎咽地三两口就解决掉。
“你慢点!”凌昆被凌碗的吃相噎着了,食欲顿时消了一半,草草地收拾了两个包子后,自个儿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你,咳咳咳,不吃了?”凌碗塞了满嘴,好不容易咽了下去,抬头疑惑地看着凌昆。
“嗯,你慢慢吃吧。”凌昆朝房外走去,竟是懒得搭理他。
凌碗在后面翻了个白眼,啐道:“什么臭脾气,真是越来越古怪。”
嘀咕完,也不往心里去,照样美滋滋地吃着包子。
楼下二人已是吃完了,萧成正在外面仔细地检查着马车,萧然见凌昆下来,还是满脸的不自在。
凌昆知他心里想些什么,想着这孩子还是小,还没学到些纨绔气息,竟是青涩得很,凌昆忍不住自己的坏心思,便冒出打趣打趣他的念头。
“公子~”凌昆悠悠地叫他。
萧然猛地扭头,“啊”得应了声。
“公子……昨晚可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凌昆故意拖着音说,说到最后,萧然就已经快把头拱到衣服里了。
“哪儿有什么声音,我昨晚睡得太死,竟是什么都没听见。”萧然声若蚊哼。
“哦?是吗?”凌昆故作疑惑,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继续问道:“那我昨晚怎么听着人声阵阵,该是一夜不得消停呢?”
萧然快要疯了,心想这人怎么回事啊,做了那样的事,不避讳就罢了,居然还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一时被堵得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凌昆忍笑看着他慌乱不堪,心想总算把昨天憋得气给放出来了,眼看着萧然被自己逗得快要不行了,心想还是见好就收吧,免得把人惹急了,到时候“大腿”被吓跑了,凌碗可得骂死自己的。
“好了,不逗萧公子了,昨晚我弟弟的病又发作了,这一晚上,疼痛难忍的,扰了两位的清梦,还请宽恕则个。”
“是发病了?”萧然猛地抬头,满眼惊异,“竟不是做那种……事、的、吗?”说到最后,萧然看见凌昆嘴角逐渐加深的笑,才惊觉这人竟是在戏耍自己。
“凌大哥也太欺负人了!”萧然气得嚷嚷。
“好了好了,不逗公子了,”凌昆赶紧安抚,“不过方才说的话是真的,家弟身子孱弱,还有些病症,每晚都会发作,或急或缓而已,如果打扰了二位的休息,以后房间还是安排得远些,彼此都宽松些。”
萧然重重地松了口气,笑道:“竟是如此,也不知是什么病症,如此折腾人,是我误会凌大哥了,还请大哥不要见怪。”
凌昆点头笑道:“好说好说。”
那边萧成喂完了马,进来搓搓手,道:“马匹和车都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可以上路了。”
萧然点头:“如此便准备准备出发吧。”
凌昆点头,转头想回楼上去叫凌碗,没成想凌碗自己拎着包裹出来了,边走还边打哈欠,凌昆紧张地看向他的脸,结果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凌碗没好气,一甩胳膊把包裹整个扔给了凌昆,“我在上面等了这半天,估计着也该走了,你也不上去叫我,怎么?是想扔下我自己跑啊?”
“哪儿的话。”凌昆检查一下包裹,发现并没忘记什么,便将包裹背在身后,自己过去扯凌碗,“我费劲把你养这么大,再把你扔了,我图个什么劲儿?”
凌碗听出他话里话外在占自己便宜,却懒得再跟他计较,这人脾气近来怪得很,少去招惹他要紧,没得自讨没趣。
“不过你这个脸……”凌昆说着,又开始“嗤嗤”地笑着,说到底,也不怪他不稳重,谁让凌碗装扮技术太差,先前只是丑得有限,今早这张脸在丑的基础上还平添了几分奸相。
“怎么,画得不好吗?”凌碗疑惑地摸摸自己的脸。
“画得非常好,传神入微。”凌昆忍笑拉过凌碗,那边萧然和萧成已经上了马车,正远远地叫着,凌昆应了声,拉着凌碗赶紧出去了。
“不知道父王他们是否已经到了,”萧然在马车里打着呵欠,昨晚睡得实在不好,“估摸着也差不多。”
“估计王爷已经临近目的地了,”萧成约摸着,“他们日夜兼程,总不带休息的。”
“唉,”萧然叹口气,“难怪父王让你跟着我,原本以为能跟在后面,不想距离越拉越大。”
萧成呵呵一笑,安慰地拍拍萧然的肩膀,“世子还年轻,纵然以王爷为榜样,也不必太急于求成,总归是要有个过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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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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