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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王并不理睬,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午厉,似是很期待他的回答。
“自然是知道的,”午厉自豪地仰起头,高声说道,一本正经地掉起了书袋,“栖冰猿,乃无尽山深渊谷特有猿猴,一生不出深渊,睡冰饮露……”
午厉拉长着嗓子,活像个教书老头儿。
“那它们今日怎么又出来了呢!”萧王高声打断他,中气比午厉还足。
午厉一愣,道:“这个纯属是你们的误解,要知道深渊不止是指深渊谷,还有深渊林,它们若不出这林子,也不算打破前人的记载。”
“所以,”萧王这次真的笑了,而且是发自内心的笑,“所以你的意思是,它们今日不管怎样,都不会离开那片林子,是吗?”
午厉愣头愣脑地点点头,疑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
午厉说到“但是”的时候,忽然就变了脸,把“阴险狡诈”这个词安在他此时的脸上是一点都不为过。
“但是?”萧王忽然觉得不妙,好像有什么事正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它们也没说要出去啊。”话音刚落,午厉便站起身来,一挥手,身旁的栖冰猿如同收到命令般,蓦地直立起来,看着竟比下面的士兵还要整齐。
“发信号!全军集合!”萧王被午厉搞的阵仗冲昏了头,下意识地以为午厉要发难,竟没意识到午厉之前话中的意思,脱口而出的命令得到了极快的执行,隐箭转身将信号放了出去,等到萧王觉得不对时,却为时已晚,距离较近的士兵已经团团围了过来,将四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包了起来。
“王爷!”午厉放肆的叫嚷砸了过来,让众人安静了片刻,“相识一场,王爷对在下也是照顾,午厉一介山野莽夫,别的东西没有,山珍却是不少,还望王爷莫要嫌弃!”
萧王和萧成此时已经确定午厉要发难,却不知他是如何打算,只得按兵不动,站在原地恨恨地看着午厉。
“什么声音?”隐箭耳朵尖,侧耳朝着那边,听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嗡嗡作响。
“不好!”隐箭大惊,脑中刚划过什么,嘴就抢先喊了出来,“火把!都点火把!”
可惜隐箭说到底也只是萧王养的一枚暗器罢了,这里的士兵既不认识他也不会听他的。
萧成被隐箭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见他竟有些疯癫之状,还当他犯什么毛病了,刚想出声呵斥,便听身后有什么东西破空砸了过来,萧成头也不回,伸手将那东西反拍在地上。
那东西极重,落在地上却“咔嚓”摔成了两半,“嗡嗡”声在此时突然响起,转眼间已成铺天盖地之势。
“不好!”萧成大骇,总算明白了隐箭的意思,忙大喊道,“火把!点火把!”
可惜为时已晚,一个个巨大的马蜂窝被栖冰猿当石头一样扔了过来,落地即碎,马蜂从中倾巢而出,将那些尚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士兵们团团包住,使他们毫无招架之力,惨叫声响成一片,在中间的士兵想往外跑却不能,人数太多,外面的人不知里面的情况,里面的已经接二连三地倒在地上,身上裸露的地方被蛰得惨不忍睹,看着已是活不成了。
萧王四人这边的情况虽不至于太惨,但也没好到哪儿去,三人将萧然牢牢地围在中间,背靠背地发功逼退马蜂,奈何马蜂已经呈密网之势,一波刚被逼退,另一波就紧接着向四人俯冲,铺天盖地,一时间竟将本就微弱的月光也遮住了。
“王爷!这样下去不行!”萧成抽空对萧王说道。
萧王咬着牙,一边动作着,一边往山那边看去,在马蜂的包围下,自然是什么也没看到,隐箭的内力较弱,在他的那个方向,马蜂的包围圈已经显著地缩小了。
终于,萧王松了口,扭头对隐箭说道:“隐箭,你先撤,去外面让他们都后退,寻空将火把点上,都堵在这里,谁也走不了!”
隐箭忙应道,趁着萧王和萧成将马蜂暂时逼退的空档,慌忙地飞身出去,踩着众人的肩膀一路向外奔去。
有了隐箭的指挥和引导,在外堵着的士兵很快被疏散开,里面还勉强幸存的人得以向外逃去,有士兵点亮火把向里去营救伤员,一时间,情况似乎得到了控制。
萧王挥掌拍散最后一波马蜂后,发现已经没有新的蜂群涌来了,只有零零散散的马蜂还在四处乱撞着。
“王爷!”带着火把的士兵飞奔至萧王和萧成身旁,将马蜂最后的残余也赶走消灭。
萧王拍了拍身上的污物,不抱希望地再抬头看,山上果然再没了午厉的踪迹,就连那些栖冰猿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一份山蜂土特产,”萧王怒极,反而咬牙切齿地笑了出来,只见他转身拍拍萧成的肩膀,道,“把伤亡人数清点清点,找大夫给受伤的士兵医治。”
萧成应下,道:“是,王爷,属下会办妥的。”
“另外。”萧王突然想起什么,抬手叫住准备退下的萧成。
“王爷您说。”萧成认真的听着。
“把这地上的蜂巢都收好,”萧王用下巴指指地面,“深山土蜂蜜,人家午厉费劲孝敬的,好好收下,带着回去送人。”
说完,萧王就顾自地走了,留下萧成自己在原地石化。
午厉坐在树杈上,等到萧王的人都撤干净了,这才蹦下树来,大大咧咧地离了无尽山。
“现在,让我猜猜,你能去哪儿呢?”
风清一行经过四日的狂奔,好歹在最后一日的傍晚回到了东仓镇。
“庄主,先去红楼?”红玉累得够呛,想了想,还是先去红楼修整修整,然后再想其他的比较好。
“也好。”风清点点头,觉着午厉也不是神仙,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过来,休息休息也罢。
三人不想惊动别人,悄悄地把马车停到后院里,又顺着窗爬了进去,寻了三个空房便各自睡下,不提。
风清刚躺下便觉得浑身乏累,不曾洗漱就歪头睡去,正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忽然觉得旁边似乎躺着个人,风清嘟囔一声,很自觉地就滚到了那人的怀里,刚钻进去就觉着哪里不对,似乎太软了些。
风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抬头,就看见一张红成猴屁股的美人面。
“嗯?怎么是你?你在我床上干什么?”风清“咻”得爬起来,又“咻咻咻”地退到床边上去。
红玉翻个白眼,也跟着磨磨蹭蹭地坐起身,嗔怪道:“做什么弄这个表情,我是怪物吗?以前又没少抱,用不用到现在才觉着不好意思啊?”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你不好好睡觉去,满地瞎溜达什么,又不嫌累了?”风清猛地醒来,只觉得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便想让红玉赶紧走,自己好再补一觉。
“您老睡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够?”红玉瞪着双大眼,满目的疑惑让风清觉着,似乎睡觉是件多么罪大恶极的事一样。
“嗯?很久了么?”风清抓抓头发,撇头看向外面,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现在是什么时辰?
“再过一会儿便到寅时了。”红玉没好气地说道。
风清闻言却瞪大眼,惊叫道:“才寅时,你起这么早做什么?”
说着,风清脑袋一耷拉,便又要躺下去。
“起来起来!”红玉不依,奋力地将人从床上薅起来,“这都第二天的寅时了,庄主你都睡了一个圈儿了知道吗”
“啥!”这下不用红玉去拽他,风清听后自个儿就蹦了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我睡了个圈了?”
“是啊。”红玉凉凉地肯定了风清。
“啊啊啊啊啊……”风清脑袋顶床,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蓦地抬起头,道:“去,把黑曜也找来,商量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好的~”红玉以一种风情万种的姿态下了楼,又扭啊扭啊扭地出了门。
☆、冰种
没过多久,黑曜便随红玉一起进来了,风清略微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和头发,从怀里掏出了两样东西放在床上。
“这是……”到了床边,红玉盯着那两样东西,眼睛顿时放了光。
一颗流光溢彩,似由清溪水做成的珠子,一块隐着幽幽黛色,恍若来自深渊的宝石。
红玉最是喜爱珠宝,却不敢伸手去拿,只能把双眼凑近了去看,就差没把垂涎欲滴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猜猜看,这是什么?”风清斜斜地歪在床边,好笑地看着红玉。
黑曜与红玉两人在床边你坐下后,方一本正经地盯着那两个东西,眉头紧皱着,也不言语。
“这东西是什么属下是不知道的,只是光看这颜色和样式,属下却是有点眼熟。”红玉在正经的时候,脑子也会回归正位,想起事起来也是飞快。
“确实,虽从未见过,但一看便知是咱们寒舍的东西。”黑曜点头。
红玉低头沉思着,忽然,她想起了什么,抬头死死地盯住风清,嘴张了张,似有什么话正含在嘴里,却因顾忌着身份而不敢宣之于口。
“有话就说。”风清微笑地看着红玉。
“庄主,属下先前一直不敢问,”红玉的眼眶不知何时泛了红,“当然,相见匆忙,也是没机会。”
“问吧,无妨,要走下一步,那些事你们也总该知道的。”
风清看向红玉的眼里多了点欣赏。
虽然从表面上看来,无论是心性还是学识,似乎黑曜都略胜红玉一筹,但在寒舍里,红玉却始终排在黑曜之前,遇见什么大事也都是以红玉的决定为准,无非是因为红玉敏锐的觉察力,在很多关键的时候,红玉总是能一下抓住事情的根源所在。
“庄主,那晚发生了什么,恐怕您也不是完全清楚,”红玉打量了一下风清的脸色,看出他脸上并没有不悦的神情。
接话的却是黑曜,他点点头,满面凝重,浑身充斥着阴郁的情绪。
“没错,当夜火光突起,寒舍中好几处院落在一瞬间同时走了水,虽然我们都知道这是有人,或者说是有某股势力在暗中捣鬼,但奈何火势蔓延太快,我们不得不先去救火,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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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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