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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们并没有罢手,”风清嘴角扯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如同在谈论别人家的事一般轻松,“或许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烧光寒舍吧。”
“可是,寒舍在江湖中一直都很低调,也未曾与他人结怨,究竟是谁会干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虽然在心里一直告诉自己要冷静,可从小就生活在寒舍的黑曜,显然不能如风清一般淡定,说着说着就心血上头,声音也变得激动起来。
“是啊,寒舍在江湖中被称为“老好人”,可是,就像个与世无争的隐士一般,你躲得再偏僻,藏得再深,可身上却揣着个巨大的宝藏,那还如何隐得住?”红玉点醒黑曜。
虽然红玉也是寒舍的人,但她是被风清带来的,平时几乎也不会回到寒舍去,一直就在红楼里做着“招牌”,所以她对寒舍也没有什么感情可言,相对于黑曜的悲愤和风清的刻意冷漠,红玉却能在此时保持着置身事外般清醒和冷静。
“什么宝藏?”黑曜有些发懵,“没听说过啊,我都不知道寒舍还有什么宝藏,你是从哪听到的?”
红玉略一挑眉,还没说话,黑曜却一拍大腿,懊恼道:“你说那个?那分明是世人以讹传讹,传出来的东西,何曾有过?怎么竟还真的有人愿意相信呢?”
“是吗?”红玉不以为然,伸手指了指风清,道:“现任庄主就在这坐着呢,有没有你问庄主。”
黑曜木讷地将目光钉在风清的脸上,听红玉这么说,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但还是抱有怀疑,毕竟他在寒舍二十余年,从未听说过那里有什么稀世珍宝。
见风清长久地没有反应,红玉伸手推了推他,风清如梦初醒般回神,茫然地看着二人。
“怎么?你俩还没讨论完呢?”风清问道。
黑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合着刚才自己和红玉在这说了半天,这位爷倒是走神儿去了。
“说到‘稀世珍宝’了。”红玉见他如此也有点咬牙切齿,一般都是管事儿的抓小兵走神,怎么这位爷一点自觉都没有呢?
“哦!”一听他们总算聊到这里了,风清来了兴致,从床头直起身子,道:“我还以为你们还得再聊会儿呢。”
“……”
“……”
“合着我们聊歪了,您老就不能及时纠正一下?”红玉和黑曜同时冒出这么个念头,当然,谁也没敢说。
风清捏起那两个暂时被众人遗忘的宝物,一手一个,在两人面前晃了晃,道:“有,肯定是有的,否则谁闲着没事过来烧别人家。”
红玉和黑曜同时瞪大双眼,眼珠子随着风清的手微微移动着,红玉突然惊叫一声:“难道是属下有眼不识泰山,传说的‘稀世珍宝’,就是这……俩?”
风清翻了个白眼,两手一翻,将东西握回手中,没好气地说道:“你看它们像吗?”
红玉还没回答,旁边黑曜却老老实实地摇了头:“属下觉得不像,好看是好看,没什么灵气,长得就不像传说中的那么玄乎。”
“传说?”红玉这才想起自己确实对寒舍知之甚少,“寒舍在江湖上究竟有何传说?”
“黑曜。”
觉着揭露谜底还得等一会儿,风清便又懒洋洋地躺了回去,只见他一手撑着脑袋,另一手指着红玉,对黑曜说道,“她是‘半路的和尚——不懂经’,对寒舍了解不多,你给她讲讲,在江湖传言中,咱寒舍都有什么好东西。”
“是!”黑曜领命,轻咳一声后,竟摆出一副说书先生的架势,看着这是要给红玉好好说个书的架势。
可惜黑曜起范儿刚起到一半,就被风清无情地打断了。
“长话短说。”风清慵懒地抬起眼角,霎时间让黑曜泄了气。
“简而言之,就是江湖上一直盛传咱们寒舍有一种可以使人长生不老的神赐之物,人送‘爱称’——冰种。”黑曜快速地说完,连气都没怎么喘。
红玉正准备认真地听着,却被黑曜唏哩呼噜地一句带过了事,当下忍不住就骂了一句:“怎么不憋死你?”
骂完了后,红玉竖着耳朵摆出一副继续听的样子,黑曜那边却没了声音。
“这就讲完了?”红玉惊了,一双杏仁般的眼睛又瞪了个通圆。
“啊,对啊,”黑曜也瞪眼,“背景、地点、宝物名,我都交代清楚了,你还想知道些什么?多简短啊。”
“你!”红玉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错不错,言简意赅”风清却很是满意,在旁边看热闹似的鼓了鼓掌。
“哈!”红玉气笑了,深吸一口气,勉强对着这主仆俩扯出个微笑。
“所以那个传说的宝物叫‘冰种’?”红玉道。
“对。”风情点头
“能让人长生不老?”红玉对此表示怀疑。
“不清楚。”风清摇头。
“不清楚?”红玉瞪眼。
“我爹没说,他临终前才把它传给我,说这是寒舍的‘命脉’,是每一任寒舍的主人必须用命守护的东西,至于它具体是干吗的,他没说,所以我也不清楚。”风清耸耸肩,提及前任庄主——他老爹时没有丝毫情绪,好像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
红玉对风清的不靠谱彻底无语了,只见她忍无可忍地狠抓了头发几下,抬起头后不抱希望地问道:“所以冰种呢?您别说您也不清楚!”
“这个我清楚。”风清一副“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的表情,让红玉略微地松了口气,可是他接下来说的一句,却让对面两个人都惊到呆愣在原地。
“被我吞了。”风清轻飘飘地说道,就跟说自己吃了个馒头一样自然。
“吞了?”红玉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吞了!”黑曜的反应则激烈了些,一个没控制住,大嗓门将其他两人吓了一跳。
“大哥你小点声。”红玉上前捂住他的嘴,“才刚寅时,能不能注意点!”
“怕什么?”黑曜推开红玉,“这里是红楼,凭你怎么叫,外面的人只当这是闺房情趣。”
“你是不是对闺房情趣这个词有这么误解?”这下连风清都忍不住了。
“得得得,我小声,先别说我,不是庄主,冰种啊!寒舍命脉啊!您这说吞就给吞了?”黑曜如临大敌的样子却让风清蓦地笑出了声。
风清从来没在黑曜脸上看到如此崩坏的表情,越看越想笑,等到他笑得差不多的时候,黑曜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行了行了,那我能怎么办?当时我前后左右都是人,一圈人包围我,我不把冰种吞了,它就被人抢去了好吧?一圈儿人啊!我打不过啊!”
风清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好像他一堂堂寒舍庄主竟然被一圈儿小兵围困这件事一点都不丢人。
☆、那一夜
“然,然后呢?”黑曜有生以来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脑子,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不正常。
“然后?然后屋梁被烧塌了,砸了下来,把我以及那一圈儿人全部砸在下面了。”风清拍拍自己的那只瘸腿,“然后等我醒来的时候,他们全死了,我的腿断了。”
“他们全死了,你的腿断了?”黑曜像只学舌的鹦鹉,呆愣地学着风清的话,“你怎么可能只断了腿呢?”
风清一愣,笑道:“怎么?你对我就只断了条腿这件事感到很失望?”
黑曜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摆手否认道:“不不不,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只是觉着,被那么大个梁子砸中,还是在火海之中,就只断了条腿也实属上天庇佑了。”
“恐怕不是上天庇佑,而是庄主吞进去的冰种起了作用。”红玉再一次地证明了,自己的脑子确实比黑曜的好用。
“没错。”风清高兴地点点头,可算有人开窍了。
“庄主,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否明白告之?”绕了这半天圈子,却总是没能将事情说得清楚,不知为何,红玉心中有些急躁,她看向风清,希望他能干脆点把事情说明白。
“你看你,就是心急。”风清再一次坐了起来,摆出如同方才黑曜一般的说书的架势,道:“都听仔细了,故事非常精彩,且听我慢慢道来——”
大风夜,风吹着关不牢的窗扇发出“砰砰”的声响,风清很快就醒了,看了看身边一动不动的女人,风清不耐地叹了口气,心想那些大丫鬟睡得倒也熟,这窗都聒噪成这样了也不晓得去关关。
风清轻轻地坐起来,蹑手蹑脚地想要迈过女人,在下地时,脚却被被子绊了一下,风清的小腿不小心砸到了女人的身上,整个人瞬间前倾,差点掉下床去,好在风清及时用手撑住了自己,但也难免完全将女人压在了身下。风清还没来得及愧疚会把人吵醒,忽然就觉出不对来。
她的身上怎么又凉又硬?
一丝不好的预感在风清心中升起,他小心且僵硬地慢慢转过头,此时窗扇被风又吹出一条缝儿来,月光堪堪地照在女人的脸上。
乌青的脸上,两只瞪得溜圆的眼珠子直愣愣地看向上方。
风清双臂一软,直接摔趴到地上,紧接着便急忙爬起来,站在床边看着女人。
“祁绿?”风清小声地唤着她。
女人一动不动,仍旧直愣愣地看着上方。
风清心里大抵有数了,只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睡觉前还好好躺在身边的人,怎么自己再一睁眼就成了这副恐怖的样子。
没容风清想太多,屋外忽然传来喧哗之声,风清几乎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匆忙地跑窗边,窗子还未打开,就听到一人跑进院来回道:“庄主,不好了,走水了!”
火光几乎是在转眼间就蔓延了大半个寒舍,饶是众人一桶接一桶地泼过去也未能止住火势,有的屋舍已经倒塌,哀嚎声时不时地隐隐传来。
“去!通知各院,钱财一概不理,人都撤出去!”风清朝着总管事大吼道,他已然明了,这并不是寻常的走水,而是有人已经盯上了寒舍,既然损失已经无法挽回,人却好歹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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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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