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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棠道:“等你有命活着再说!”说完,骑马退后一个马身的距离,猛的一挥鞭子,向着傅文玉疾冲过去。
骏马疾驰如风,似懂得慕容棠的心思一般,扬起前蹄,嘶鸣着向傅文玉的胸口踏过去。
傅文玉安坐在马背上,并没有要躲的意思,但是傅文玉的马却是护主的,危难临头,马儿登时也前蹄高扬,狠狠踢在迎面而来的马头上。
慕容棠的马瞬时翻到,慕容棠惊叫一声缰绳脱手,整个人被撞飞出去。
傅文玉见势,当即飞身跃起,接住半空中的慕容棠,两人一起摔落在地,沿着斜坡滚出几十圈。
傅文玉一直抱着慕容棠的头和肩膀将他护在怀里,当两人停下时,慕容棠推开傅文玉,睁开眼只觉天旋地转,于是又忙闭上眼睛躺在地上不能动,皱着眉头,一手按着额头。
傅文玉道:“棠儿你没事吧?”
慕容棠静在那里,半晌再睁开眼,才觉得好多了。
傅文玉坐起来去拉慕容棠的手臂,慕容棠甩手挣脱,开口便骂道:“堂堂天子,言而无信,你竟然算计我,卑鄙!”
傅文玉道:“许久不骑马,一时忘了这马的性子。”
慕容棠愤怒道:“拿这样的借口骗人,你是当天下人都同你一样蠢吗?”
傅文玉道:“既然被棠儿看穿了,那我便不再瞒着了。不是因为许久不骑才忘了,只是数月来我一直牵挂你担心你,除你之外的事情,我便全都忘了。”
慕容棠怒道:“你也会担心我?你若是真的担心我便不会以皇姐性命相要挟。”
傅文玉道:“棠儿放心,贵妃无恙。”
慕容棠原本也暗暗觉得他应当不会对皇姐怎样,只不过以前都是凭借自己的猜测,心里到底不踏实,今日听到他亲口说了,慕容棠才真的放心了。
既然皇姐真的无恙,那自己还有什么可顾虑的?于是又大骂道:“一朝国君,为了一己私欲欺骗天下、愚弄百姓,简直荒唐无耻!无耻至极!”
傅文玉却笑道:“谁说我在骗?贵妃思乡是真的,日夜哀戚也是真的。”
慕容棠气道:“狡辩!你说的可是皇姐相思成疾、性命垂危。”
傅文玉闻言,忽而一笑,整个人像被拔掉了骨头的肉泥一般,沉沉的倾倒在慕容棠身上,说道:“相思成疾的是我,性命垂危的也是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三月不见你,真如死了一次一般。不过现在你回来了,我便又活过来了。”
慕容棠道:“滚开!”
傅文玉道:“什么?”
慕容棠道:“从我身上滚下去。”
傅文玉应了一声‘好’,而后便抱着慕容棠一起,硬生生在平地上滚了几圈。
傅文玉道:“滚完了。我已经满足了棠儿的要求,那现在棠儿是不是该满足我的了?”说着,一手抓着幕容棠的腰带用力扯开,丢到一边。
慕容棠拦住他的手,慌道:“你又干什么!”
傅文玉笑道:“自然是做一个无耻之徒该做的事情。”
幕容棠急了,骂道:“傅雷霆你混蛋!”
傅文玉闻言,挑眉‘哦’了一声,笑道:“还从来没有人叫过我雷霆,原来棠儿一早便知道我?”
慕容棠看着他得意又窃喜的眼神,不屑道:“你弑母杀兄、滥杀无辜、残暴不仁,冷酷无情,你如此没有人性,早已恶名远扬、天下皆知,我听过你又有什么稀奇。你坏事做尽,必遭报应。”
慕容棠一口气说完,心里顿时觉得清爽了许多,躺在草地上深舒了一口气,傅文玉笑问道:“骂完了?”
慕容棠瞪了他一眼,自己从方才起就一直火气大发,此刻已经发不出火气了。
原来骂人也是一件这么累人的事情。自己当然没骂完,只不过已经词穷了。
傅文玉道:“我杀过很多人,他们死在我刀下之前,每一个对我都恨之入骨、咬牙切齿,恨不能将我扒皮抽筋、挫骨扬灰一般。骂我的话我早已经听的腻烦了,骂来骂去也不过那样罢了。与他们的话比起来,棠儿方才的话,好似歌功颂德一般。棠儿对我的过往如此了解,我很喜欢。”
慕容棠此刻真想将世间所有的肮脏下流话都骂在他身上,可恨自己没听过也没学过,空有满腔的愤怒却一句也骂不出来。不由得感叹道:果然书到用时方恨少!当初怎么没多学几句!
傅文玉解了慕容棠的衣带,却什么也没有做,就只是唬他一下,此刻便与他并排躺着,怔怔的看着上方那万里无云的碧蓝晴天。
山野之中,清风徐徐,悠悠而过,吹在柔嫩翠绿的草叶上,吹在两人散乱在一处的发丝上。
傅文玉忽而说道:“一别三月,你音讯全无,我当真以为我这一生再也见不到你了。我那时忽然觉得我的性命也应该终止在这里。而来世,我不再做人,就做这旷野天际中的一阵风。不论棠儿是化作凤凰乘风直上,还是化作海棠随风纷落,我都可以日夜不离的陪伴你,没有交替,也没有停歇。”
慕容棠骂累了,此时说话语气也弱了些,闻言道:“你活着的时候祸害我,连死了也不让我安生吗?”
傅文玉笑道:“我以为棠儿会为我的真心感动的。”
慕容棠道:“无情之人,何来真心?”
傅文玉翻身抱住慕容棠,紧紧的搂着他说道:“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想做你的依靠,保护你、陪着你。”
慕容棠道:“你松开我,我便谢天谢地了。”
傅文玉没有松,继续说道:“那日的事是我不对。棠儿,对不起。”
慕容棠道:“恩,以死谢罪吧。”
傅文玉闻言,点头‘恩’了一声,而后翻身躺到慕容棠身上,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次,傅文玉吻的很温柔。唇舌间的缱绻缠绵、悠悠情意彷佛都与这漫天的温暖、漫山的轻风、漫野的嫩草交融交织在了一起,无休无止、无穷无尽,似乎要将自己这一生来不及表达的爱意全部都交付在这一吻里。
当傅文玉停下时,依旧捧着慕容棠的脸,微微抬起脸看着他,轻声道:“如此,我便死而无憾了。棠儿想要我的性命,尽管随时来取。”
慕容棠道:“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傅文玉道:“能,因为我是一个无耻至极的人。但是对你,我不敢了。你不愿意的事情,我绝不会再勉强,我发誓。棠儿随我回宫吧。”
傅文玉与慕容棠两人,鼻尖碰撞着鼻尖,脸颊擦着脸颊,说话之间,双唇也偶有触碰。且方才慕容棠没有拒绝傅文玉那无耻的一吻,惹得傅文玉情意慌乱,此时便又吻了过来,轻吮慢咬、耳鬓厮磨。
慕容棠侧过脸避开他的吻,不回答他的话,转而问道:“你有那么多女人,为何要喜欢我?”
傅文玉有些失落的伏在他肩头,反问道:“棠儿一个女人都没有,为何不能喜欢我?”
慕容棠道:“死了这条心吧。我现在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你还是尽早讨厌我吧。”
傅文玉道:“以往那些女人都很爱我,对我百般殷勤讨好,我却从未对她们动过心。不如棠儿也试试?爱我一次,讨好我一次,也许到那时,我便会厌弃你了。”
慕容棠道:“做梦!”
傅文玉笑道:“原来棠儿不希望我厌弃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善待你,一辈子不厌弃你的。”说完,便起身抱起慕容棠。
慕容棠却冷不防的痛叫了一声。
傅文玉道:“怎么了?”
慕容棠道:“放我下来。”
傅文玉抱着慕容棠,迟疑的站在那里。
慕容棠道:“我腿上有伤,你碰到伤口了。”
傅文玉连忙放下慕容棠,挽起裤管一看,左腿小腿上确实有道道划伤的痕迹,还有些淤青,但划痕上的血已经凝固了,看起来不像新伤。
傅文玉道:“怎么弄的?”
慕容棠推开他,放下裤管,看了一眼傅文玉,说道:“被野猪舔了一口,就这样了。”其实不过是在林子里摔了一跤。
傅文玉知他又在骂自己,闻言只淡淡一笑,问道:“抱着还是背着?”
慕容棠‘恩’的愣了一下,而后道:“小伤不妨事,我还可以骑马的。”只是转头四顾间,茫茫绿野之上一片空旷,那两匹马早已不知去向。再看傅文玉,还是一脸等待答案的神情盯着自己,慕容棠知道自己拒绝也没有用,况且自己这次本就是算计好了要回宫的,于是尴尬道:“背着吧。”
傅文玉爽朗一笑,背起慕容棠返回林中。
第18章
慕容棠在傅文玉背上的时候便睡着了,再醒来时,已经身在寝殿。
寝殿之中,玄色全无,换成了一屋子的玉白色,柔和之中透着一丝丝温情。
傅文玉走进来,见慕容棠醒来,便扶着他坐起来,帮他清洗腿上被刮伤的细痕。傅文玉拿过一方布帕,浸过温水后,一点一点的擦着已经凝固结痂的痕迹。
慕容棠道:“这样的事吩咐下人做就可以了。”
傅文玉道:“与你有关的事,我总想亲自做。”
清洗过后,傅文玉拿过药粉轻轻涂在慕容棠的腿上,说道:“我要离开几日。”
慕容棠无所谓道:“你是皇上,随便你要去哪里,都不需要向我交待。”
傅文玉道:“听闻夫君外出离家之前,都会告知娘子自己的去处,免得家中的娘子忧心惦念。我不想棠儿为我担心。”
慕容棠道:“我才不会担心你。”
傅文玉抬眼看他,笑问道:“肯承认你是我的娘子了?”
慕容棠:“......”
傅文玉低下头,继续涂药,道:“今夏雨水不足,北地旱情严重,我已与朝中大臣商议好,亲自去北地一趟,祭坛求雨,解百姓之急。快则七八日,慢则十余日,最多不过半月,中秋之前,我一定回来。”
慕容棠见他涂好了药包扎好,便径自躺下,说道:“原来你心里还装着天下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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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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