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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文玉起身为他盖上被子,问道:“棠儿吃醋了吗?你希望我心里只装着你一个人,是吗?”
慕容棠无奈看他一眼,说道:“我要歇息了。”你走吧!
傅文玉将药送到桌上,而后又折返回来挨着慕容棠侧身躺在床边,说道:“我心里,的的确确只装着你一个人。这天下乃是我的聘礼,我自当打理妥当。”
慕容棠道:“我是男子,不会嫁人。”
傅文玉‘恩’了一声,说道:“那不做聘礼,做嫁妆也行。”
慕容棠见他将身子靠过来,说话时已经一手将自己搂住了,隔着被子也能感觉到他很用力,烦道:“你的脸皮是铁打的吗?”
傅文玉闭上眼睛,满足道:“寅时天不亮我便要走了,书房太远,我便不回去了,暂时在你这里歇一歇。”
一墙之隔都嫌远吗!
慕容棠知他就是不想走,便不再赶。傅文玉也算老实,除了靠得近些、搂的紧些,没做什么不轨的举动。
睡梦之中,慕容棠感觉到傅文玉在吻自己,之后留下一句:“等我回来。”便起身离去了。
第二日,慕容棠起床后便直奔熙和宫去见慕容清,却被守卫拦住了。原来傅文玉临走之前,不仅加派了人手,还留下了口谕:‘任何人不得探视,尤其是荣王。’
慕容棠悻悻的离开,心中郁闷。回到寝殿时,见几个太监正在院外烧什么东西,走进一看,竟然是傅文玉的衣物。火盆旁边还堆着小山一样高的被褥、软垫一类的东西。
慕容棠道:“傅雷霆吩咐的吗?”
几人点头应道:“正是皇上吩咐的。”
慕容棠一时好奇,便多问了一道:“为何要烧掉?”
一太监道:“皇上没说,奴才们也不知道。不过王爷不在的这段时日里,奴才见皇上整日抱着一件衣服,连晚上睡觉也抱着。那衣服上染了血迹,估计是弄脏了皇上的衣物。”
慕容棠没听说过傅文玉将还有这样的癖好,暗自嘲笑一声,而后说道:“那件衣服可还在?”
太监从待烧的小山堆里扒拉几下,拽出来一件压的有些褶皱了的衣衫递给慕容棠,喜道:“殿下,找到了,就是这件。”
慕容棠一看,顿时便笑不出来了。这不正是自己让绫落当掉的那件外衣么!这衣服怎么会到了傅文玉手里?
想来他是认得自己的衣服,才宝贝似的日夜抱着。如今知道了那衣服上的血迹是旁人的,才又觉得脏了吧。
慕容棠不以为意道:“一件衣服而已,至于么!”说完,便将那衣服随手丢到火盆里,转身回了寝殿。
因为见不到皇姐,慕容棠郁闷了一日,却不想,自己白日里没能见到皇姐,晚上却见到了失散多年的皇兄。
这一日晚上,慕容棠刚熄灯睡下,便听到书房的门吱的一声响动被人推开,而后又轻轻掩上。
慕容棠疑道:是他回来了吗?转念一想又觉不对,正欲起身查看,便听到有细碎脚步声蹑蹑的走近寝殿。
慕容棠心下一沉,顿时警觉起来。
那人慢慢的走到床边,向着床上猛地挥刀一砍,却听当的一声厚重闷响,那人疑惑着‘恩’了一声,上前掀开被子一看,被子下面空空如也,那人一愣,正欲四处寻看,忽然凌空一脚迎面袭来,那人触不及防被一脚踢翻在地。
殿中一片漆黑,黑暗中,只隐隐看得到那长刀刀面上凛起的些微寒光。
慕容棠跳下床,立在床前,呵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入宫行刺!”
那人闻言不语,起身挥刀冲过来。两人瞬即在殿中打斗起来。
几个回合之后,慕容棠便确定此人绝非普通山野窃贼,而是训练有素的刺客。招招狠辣直逼要害,且于黑暗之中好似视物如昼一般,总能精准的拦下自己的退路。
慕容棠赤手空拳难抵利刃,一个躲闪不及,手臂上一阵割痛袭来,紧接着又是前胸。
慕容棠踉跄了一步,转身就见着下一刀已然尽在咫尺,而下一刻,那冰冷刀刃便直直的插进了自己左腹中。
慕容棠痛哼一声,跪倒在地,那人猛的抽回刀,手势一转横过刀身,便要向慕容棠的脖颈砍去。如此近的距离,若被一刀砍过,估计自己的整个脑袋就被砍掉了。
忽然一柄匕首飞来,击断了那刀刃。接着啪的一声,窗扇被撞开,一人影翻身而入。
黑衣人见有人来,不敢恋战,打斗几个回合之后逮着了间隙当即逃走。
那人也不追,跑到慕容棠身前扶住他的肩膀,紧张道:“六弟,你怎么样?”
慕容棠闻言惊道:“你是......五哥?”
慕容晖。
慕容晖扶着慕容棠坐在地上,说道:“是我。快别说话了,让我看看你的伤。”
慕容棠拉住他的手,气虚道:“还死不了。五哥怎会来此?”
慕容晖急速又简短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巴图的使臣带了你的画像回去,我才知道你还活着。傅文玉不肯借兵,巴图怀恨在心,便暗中派人行刺。没想到却连累了你。只是为何你会在他的寝殿?”
忽然门外一阵吵杂声,原来是方才那个黑衣人逃走时,惊动了宫中巡守的侍卫。
慕容棠道:“此事说来话长,宫中侍卫用不了多久就会来,五哥先走,去城西陋巷找徐义伯伯,他如今叫邺成义。”
慕容晖道:“徐伯伯也在长安?我会去找他的。可是六弟的伤要赶快传太医才行。”
慕容棠自觉这刀口并不算深,却没想到会血流不止,片刻之间,竟以至使周身不上力气了,却只催促道:“五哥放心,你快走吧,被发现了就糟了。”
慕容晖道:“六弟保重。”说完,翻窗而去,临走时故意踢倒了院子里的一排花盆,见侍卫被吸引过来后,轻身一跃,逃之夭夭。
众侍卫闻声纷纷赶来,侍卫统领姚征站在殿外道:“荣王殿下,宫中发现刺客,荣王殿下是否安好?”
见殿内并无回应,姚征又问了一次,殿内依旧没有回应,姚征当即破门而入。燃起烛火,就见慕容棠一身血污的昏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半身衣衫,姚征慌乱的奔过去惊喊道:“殿下?”
随即吩咐道:“快,快去传太医!立即召集宫中所有侍卫,捉拿刺客!速将此事禀报皇上!”
第19章
傅文玉的车马出城一日,行了不足百里,日暮时分便投栈歇息。因此次祈雨不在京师,京中不可无人理事,于是便规模减半,只带了半数朝臣随行。其余朝臣留在京师,每日将奏折百里加急传送。
众人车马劳累了一日,刚安顿下歇息,便被一阵急促慌乱的马蹄声吵醒。此时已是子夜,并非送奏折的时间。
荣顺守在房门外,见来人竟然是宫中的侍卫,顿时紧张起来,问道:“出了何事?”
那人跪在门外,上气不接下气道:“禀公公,有刺客夜闯皇宫,荣王殿下遇刺受伤。”
荣顺闻言大惊道:“什么?”转身正要进门去,门却突然开了。
傅文玉衣服尚未穿好,对荣顺吩咐道:“备马,回宫。”
荣顺连忙上前伺候穿衣。
傅文玉道:“朕骑马先行,众臣明日坐车返回即可。”说完,便独自离去。
傅文玉快马加鞭,卯时不到便赶回了宫中。
太医们彻夜轮流守护在寝殿,见到傅文玉突然回来,霎时跪到一旁。
傅文玉看着慕容棠一脸惨白、呼吸微弱,痛道:“我才离开了一日,怎么会这样......”转眼四顾,看到床边雕纹木柱及桌椅地面之上,依稀可见的道道划痕,可想而知,昨晚必然打斗了不止一招半式。
傅文玉并未在寝殿发火,压低了声音,问道:“王爷伤势如何?”
一太医也怕吵到慕容棠,便也低着声音道:“回皇上,王爷身受多处刀伤,但万幸无一处伤及要害。只不过失血过多,所以才昏迷未醒。”
傅文玉闻言,掀开慕容棠身上被砍破的被子,看着那几乎缠满了全身的绷带,皱了皱眉头,又将被子重新盖好,问道:“昨晚的守夜太监都干什么去了?听不到殿中打斗吗!”
一小太监道:“回皇上的话,侍卫在假山中发现了两名太监的尸体,太医已经查看过,皆是被人掐断喉咙而死。”
傅文玉道:“昨晚当值的侍卫统领何在?”
小太监道:“昨晚当值的统领叫姚征,此时已跪在殿外。”
傅文玉道:“刺客可有抓到?”
小太监道:“还没有。”
傅文玉道:“更衣,上朝。”
小太监闻言,忙去准备朝服,不禁暗暗在心里替满朝文武捏了一把汗。
卯时,早朝,群臣俱在。
傅文玉虽然允了朝臣明日返回,但是天子回宫、王爷遇刺,谁还能敞开心怀安稳的睡大觉?众人便也连夜车马急行,顾不得行李,只身火速回城。
傅文玉于朝堂之上大发雷霆。
将昨晚当值的宫中侍卫皆重打八十军棍。军棍之外,统领姚征革职查办,其余侍卫尽数遣出宫去。
这些人是该叩谢皇恩浩荡的。
而后,又将大内总管、副总管,侍卫总管、副总管,护城军统领、副统领皆以护卫不力为由,杖刑罚了个遍。
这些人不能说完全无辜,但要说有三分委屈也不为过。
最委屈的要数长安太守潘仁美了。
傅文玉直接命令道:“朕给你三日,三日之内捉不到刺客,你提头来见!”
潘仁美当然没有捉到刺客。
不止潘仁美,傅文玉在一月内接连斩了三位长安太守,也没看到刺客的半点影子。
朝臣肃列,胆战心惊,无人再敢接替这长安太守之位。
傅文玉道:“朕徒有满朝文武、国柱栋梁,居然连一个小小的刺客也捉拿不住!”
群臣叩首道:“臣,有罪。”
傅文玉看他们这样子更觉气大,怒道:“难道要朕亲自去捉拿刺客吗!朕要你们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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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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